缅甸,景栋,“天堂”大酒店,豪华套房。
早上十点。
祝宇和安东尼奥已经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只剩柳洋和其他两个保镖。
不过那两个待在酒店的家伙可一点都不闲。
他们正在不断的进出房间并为柳洋提供他指名的东西。
此刻的书房里,已经是另一番景象。
红木书桌上,原本摆放东西全部被推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杂乱的东西。
有一把瑞士军刀,一把借来的、插头松动的廉价电烙铁,一把还在滴胶的热熔胶枪,以及一瓶被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柳洋灌上一口辛辣的威士忌,酒精让他的大脑在疲惫中保持着一种亢奋的清醒。
条件很简陋。
但也足够了。
对于柳洋来说,只要物理常识没有被更改,那么他在垃圾堆里也能造出杀人机器。
柳洋首先处理的是最核心的杀伤单元。
因为没有底火和弹壳,常规的动能子弹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柳洋稍微转换了一下思路。
他戴上两层乳胶手套,拿起一盒从药店买来的一次性医用注射器。
咔嚓。。零点墈书 免废粤犊
接着,他用大力钳狠狠压扁针头的尾部,形成一个微小的金属扁平尾翼——这既是受力面,也是飞行稳定翼。
有了“弹头”,还需要“弹药”。
既然动能不足以致死,那就去靠生化杀伤。
桌上已经摆好了十几瓶尼古丁盐烟油——来自于刚刚让保镖下去购买的那几十支电子烟。
柳洋将烟油倒入不锈钢小杯,放在简易电热炉上低温加热。
随着水分和基底的蒸发,房间里渐渐弥漫起一股浓缩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焦糖味。
二十分钟后,杯底只剩下一层粘稠的黑褐色液体。
柳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毒液涂抹在每一根截断的针头上,然后迅速放入冰箱冷冻。
一共六发。
可以搞定六条人命。
搞定了弹头,接下来是动力系统。
柳洋坐在椅子上,像个耐心的老钟表匠,用刀片一点点刮下几百根火柴头上的红磷粉末。
这是个快不了的过程,一旦心急,很大几率前功尽弃。
半小时后,红磷粉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为了增加燃速和瞬间压强,柳洋往红磷粉里滴了几滴指甲油,调制成暗红色的“红磷泥”。
他将这种混合物填入六根切断的紫铜管底部,压实。
至于点火,机械撞针结构太复杂,他选择了更暴力的电热点火。
几个大功率电子烟的雾化芯被暴力拆解,取出里面的镍铬合金发热丝。
柳洋将发热丝埋入火药堆,引出导线,然后用环氧树脂将六根铜管粘成一个蜂窝状的发射阵列。
看着手里这个简陋的金属疙瘩,柳洋满意地吹了一口松香烟雾。
躯干完成了,但它还需要能够活动的关节。
柳洋把目光投向了脚边那堆刚刚被肢解的儿童遥控玩具车。
他在一堆塑料碎片里翻找,最后挑出了两个黑色的伺服舵机。
“真寒碜啊。”
他一边念叨,一边拿起热熔胶枪,对着那个“六管铜管阵列”的底部疯狂挤胶,然后把它狠狠地按在舵机的摇臂上。
胶水溢出,拉出了长长的丝,冷却后像是一坨白色的呕吐物。
丑的要死。
柳洋皱着眉,看着这坨甚至有点歪的工业垃圾,最后实在忍不了,扯过一卷黑色的电工胶带,在外面胡乱缠了一圈,勉强遮住了那些胶痕。
“反正是一次性的。”他自我安慰道,“能用就行。”
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了——大脑。
一部屏幕碎裂、后盖不翼而飞的二手三星手机被摆上了工作台。
这是他叫那两个家伙从地摊上淘来的。
处理器虽然过时,但跑个简单的视觉算法还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防止长时间工作导致电池过热爆炸,柳洋直接拆掉了电池,焊上了一根b供电线。
接着,他把摄像头模组硬生生拽出来,用胶水粘在“枪管”阵列的正中央——枪口指哪,镜头就看哪。
随着数据线连接电脑,屏幕上跳动起密密麻麻的代码。
柳洋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他删除了安卓系统里90的进程,只保留了一个基于opencv修改的面部追踪脚本。
“只能跑到15帧。”
柳洋看着屏幕上的延迟数据,吐槽了一句:“如果目标跑得稍微快一点,这玩意就只能打空气了。”
等柳洋完成最后的总装。
天已经快黑了。
所有的线路——乱七八糟的杜邦线、裸露的a开发板、手机主板、两节强力的锂电池——全部被粗暴地塞进了一个灰色的pvc电工接线盒里。
盒子正面被挖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那六根阴森的紫铜管和中间那颗独眼巨人般的摄像头。
背面则贴了一块强力钕磁铁。
这让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缠满了胶带的炸弹,丑陋,散发著焦糊味和廉价塑料感。
当柳洋接通电源的那一刻。
嘀。
手机摄像头启用。
“滋——”
舵机发出一声轻微的转动声。
那个丑陋的枪头迅速抬起,毫无滞涩地转向了柳洋,死死锁定了他的眉心。
柳洋左移,它左转。
柳洋下蹲,它下压。
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完美。”
柳洋切断了电源,防止这东西走火真的把自己崩了。
房门开了。
祝宇走了进来,看到桌上那个丑陋的塑料盒子,眉头挑了一下。
“这是?”
祝宇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你也要开始交手工作业了?”
“海超人,给我向他道歉。”
柳洋把它扔给祝宇:
“装载六发高浓度尼古丁针头。。人脸识别自动索敌。”
“固定好后开启,半秒内激发完成,可以让视野内的最多六个人失去战斗力。”
祝宇接住那个沉甸甸的盒子,突然觉得这简陋外表下在透露著森森杀气。
“取名字了吗?”
“‘蜱虫’,微型、隐蔽、致命。像蜱虫一样不起眼,但只要一口,就能要人命。”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