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你少在这里蛊惑人心!眼下之事是你我两宗的事,与武魂殿无关!”唐烈脑瓜子嗡嗡的。
胸膛起伏毫无规律,一看就气得不轻。
这股怒气的来源并非全是唐玄,还有气他自己的蠢。
气自己居然一直被唐玄牵着鼻子走,连二长老的嘱托都抛之脑后。
水灵灵的暴露出他们昊天宗隐藏已久的底牌。
“有关无关,你我说了可不算。”唐玄始终带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扭头看向武魂殿的方向:“千仞雪,他昊天宗公然违背武魂殿禁令擅自离宗,你们就干看着?这你都能忍?”
赤裸裸的挑拨之语,就算是再蠢的蠢货都听得出来。
但不得不说,这话确有其道理存在。
如若武魂殿真的无所作为,所谓魂师圣地的脸面可真就成鞋垫子了。
千仞雪看着唐玄,忽然笑了笑:“唐宗主,以你对我的了解,我像是为了脸面而舍弃利益的人吗?”
以她的智慧,并不难看出来这就是唐玄的阳谋。
若她顾及脸面咬死追究昊天宗违背禁令、擅自离宗之事。
那就得舍弃胡列娜所谓坐山观虎斗的计划,甚至还要付出一些代价,先玄重宗一步与昊天宗干起来。
而若想要计划顺利举行,就得舍弃脸面。
不管她怎么选,都会损害武魂殿的利益,都对玄重宗极为有利。
可唐玄唯独算漏了一点的是。
千仞雪曾是宁风致的弟子,她从宁风致身上学习最深的一点便是利益高于一切!
但唐玄真的算漏了吗?
“的确,曾伪装成宁叔宗主弟子的你,不太像是为了脸面舍弃利益的人。但脸面和利益,在杀父之仇面前,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吧?当然,如果你这位天使传人,天赋不亚于我,甚至隐隐超过我的先天二十级的绝世妖孽若能如此忍辱负重,那就当我没说吧。”唐玄紧盯着千仞雪。
直言不讳的在大庭广众下说出了关于千仞雪的绝大部分隐秘。
目的,依旧是挑拨。
昊天宗违背武魂殿禁令,不过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事情罢了。
武魂殿就算用皮炎子想知道昊天宗必不可能老老实实的龟缩在深山老林。
真以为天斗城月轩轩主的身份是个多大的隐秘啊?
基于此,唐烈出现在玄重宗,对双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武魂殿象征性的威胁一句,昊天宗象征性的放点狠话,这事也就过去了。
根本就无法达成唐玄势必要武魂殿和昊天宗相互敌视,同玄重宗一起组成犄角之势的计划。
虽然说昊天宗和武魂殿本就是死敌中的死敌。
但若无某个契机,在魂师界两岳的余威之下,静默起来寻找机会才是双方的第一选择。
原著里,小舞献祭,决定了已然代父认祖归宗的唐三不再忍耐。
而如今。
唐玄直接扒开了千仞雪和昊天宗的底裤。
让双方在极端的忌惮和恰到好处的时机之下,硬逼着双方迸发冲突。
把局势搅乱,再由他玄重宗出手叫停,惹来双方的不快与敌视。
三足鼎立的犄角之势才能成功设立。
唐玄的目的,也才能因此而达到!
“你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千仞雪彻底笑不出来了。
世上知晓她身份的人绝对超不过十个,那些人无一不是武魂殿领导层。
千仞雪想破头也想不通,唐玄是怎么知道的。
而她也陡然想起,她好像从未告知过唐玄自己的名字!
“你就当我是能掐会算吧。”唐玄脑子就算只有核桃大小也不可能全盘托出,甚至连糊弄糊弄都只是极限。
千仞雪自然不肯,当即便想要追问。
可恰当此时。
一道灼热的气息陡然袭来。
唐烈像是瞬移一般来到千仞雪身前,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千仞雪,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透:“女娃娃,你是千寻疾的女儿?”
“是又如何?怎么,要找我寻仇吗?”千仞雪也不装了,圣洁的天使虚影漂浮在她身后。
为她那本就纯洁无暇的完美面容更添上一抹神圣。
在场的诸多男性都是一副猪哥相,就好像兄弟们看见自己女神一样。
但这其中绝不包含唐烈。
唐烈眼看着千仞雪脚下的八枚魂环,双眼似乎更红了几分:“好好好,好得很啊!因为千寻疾,我的儿子儿媳双双被逼死,我那可怜的孙子甚至未足月也未被你们放过。凭什么他的女儿可以安然无恙,凭什么在不过二三十岁的年纪就拥有魂斗罗的实力!?”
说到后来,唐烈几乎是发动了全身力气吼出来的,更是老泪纵横。
可见白发人送黑发人对他的冲击何其之大,更何况在这其中,还要掺杂上无与伦比的落差感。
终于。
那份悲痛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唐烈于瞬息之间展露武魂,丝毫不假辞色的朝着千仞雪砸去:“死!我要你死!为我的儿子儿媳与孙儿陪葬!!!”
千仞雪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背后四只对凝实与两只虚幻的羽翼飞速抖动向后撤去,躲开了唐烈这贯穿了十八年悲痛的一锤。
顺便,还把胡列娜拉离了唐烈的攻击范围。
她看不上胡列娜是一回事,胡列娜要是真死在这。
不论内外,她都讨不到什么好,毕竟有着大供奉的命令。
而千仞雪虽然躲开。
唐烈自不可能善罢甘休。
双手之上那柄附着着火焰的巨锤,舞得直冒烟。
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死死跟随千仞雪。
千仞雪感受着唐烈宛如疯狗似的攻击,心中无比凝重。
实话实说,目前的她是打不过唐烈的。
至少短时间内打不过。
而交战时间越长,局势对她而言便越不利。
因为有人不希望唐烈死,比如唐玄。
只有唐烈活着,今天唐烈对千仞雪下手的仇才能被武魂殿记下。
唐玄的目的才能达成。
而千仞雪同样也不希望唐烈死。
唐烈对不对她出手,亦或是死不死的,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
她要的是昊天宗满门灭绝!
区区一个唐烈和唐昊,可不足以告慰她父亲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