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麻利,不到一分钟就把周耀祖捆住。
做完这一切。
其中一个水手还嫌不解气,对着周耀祖的屁股踢了一脚。
这一脚把周耀祖踢得在地上滚了一圈,满身都是泥土和草屑。
狼狈至极。
那水手转过身,对着陈峰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峰哥。”
他搓了搓手,姿态放得很低,“人我们给您捆好了,您看我们能走了吗?”
陈峰站在原地没动。
看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两人开口求饶,他才慢慢走了过来。
“这荒岛上到处都是危险,你们两个也没带什么物资,能去哪?”陈峰挑了挑眉毛。
两个水手愣了一下。
这倒是实话。
离开了集体,在这荒岛上生存难度成倍增加。
“要不这样。”
陈峰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微笑,手里的匕首插回腰间。
“我那里正好缺人手。”陈峰看着他们,“你们身手不错,要是愿意,就留在我团队里吧。”
两个水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本以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没想到还能加入陈峰的团队?
陈峰那边的实力有目共睹。
跟着强者,才有肉吃。
“愿意!愿意!”
“谢谢峰哥!谢谢峰哥!”
两人点头如捣蒜,脸上掩饰不住的狂喜。
地上的周耀祖听得清清楚楚。
绝望。
彻底的绝望淹没了他。
连最后两个手下都投靠了陈峰,他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
可他不想死。
哪怕是像狗一样活着,也比死了强。
“呜呜!呜呜呜!”
周耀祖拼命晃动脑袋,示意把嘴里的布条拿开。
他双膝跪地,朝着陈峰的方向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陈峰走到他面前,弯腰扯掉了周耀祖嘴里的布条。
“峰哥!峰哥饶命啊!”
布条刚一拿开,周耀祖就哭嚎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咱们可是结拜兄弟啊!你忘了吗?”
为了活命,他连这种鬼话都搬出来了。
陈峰愣了一下。
“哎呀。”
他抬手拍了拍脑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蹲下身,伸手帮周耀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耀祖老弟,你看这事闹的,要是我早想起来这层关系,咱们何必动刀动枪呢?”
周耀祖心里狂喜。
有门!
这个陈峰果然是个重情义的人!
虽然这所谓的“结拜”只是玩笑话,但只要陈峰认,那就是有活命的机会。
“是是是!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周耀祖连忙顺杆爬,头点得像鸡啄米,“峰哥,我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周耀祖看向旁边那两个水手,又指了指远处林子里的方向。
“这帮人,还有以前跟着我的那些人,以后都听您的!”
“我带着他们给您干活!给您搜集物资!给您盖房子!”
“只要留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干!”
陈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周耀祖的心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命是保住了。
只要活着,以后总有机会翻盘,甚至找机会弄死这个傻逼陈峰。
就在他心里盘算著以后怎么报复的时候。
陈峰突然开口了。
“可是”
陈峰一脸困惑地看着他,“我杀了你爸周大海啊。”
这一句话,让周耀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陈峰盯着周耀祖的眼睛,声音很轻,“你不是要报仇吗?”
“刚才在营地,你可是喊着要让我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呢。”
周耀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但陈峰没有等他的回答,已然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寒光一闪。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
匕首准确无误地刺入了周耀祖的心脏。
直至没柄。
周耀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
鲜血顺着血槽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胸膛。
“你”
周耀祖抬起头,看着陈峰。
眼中的讨好和希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怨毒。
“你耍我”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沫从嘴角涌出。
陈峰面无表情地转动了一下手腕。
“在你对我起杀心那一刻,你就已经死了。”
陈峰抽出匕首,带出一蓬血雾。
他在周耀祖的衣服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
周耀祖的身子晃了两下。
然后像一截烂木头一样,重重地栽倒在地上。
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旁边的两个水手彻底吓傻了。
刚才还称兄道弟,转眼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这个陈峰,翻脸比翻书还快,深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咱们走吧。”
陈峰站起身,把匕首插回刀鞘。
他对着两个呆若木鸡的水手招了招手。
“回营地。”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两个水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但恐惧归恐惧,活着更重要,既然陈峰没杀他们,那就是真的收留他们了。
两人赶紧跟上。
“哎!来了峰哥!”
“峰哥您慢点!”
两人一左一右,跟在陈峰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不敢太近,也不敢太远。
走出了大概十几米,陈峰突然停下了脚步。
两个水手吓了一跳,赶紧也跟着停下。
“怎么了峰哥?”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峰回头指著身后周耀祖的尸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你看,周耀祖他是不是动了。”
什么?!
两个水手猛地一惊。
诈尸了?还是没死透?
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朝周耀祖的尸体看去。
尸体趴在乱石堆里,鲜血已经流了一地,一动不动。
“没动啊”左边那个水手疑惑地回过头。“峰哥,你看错”
话没说完。
一束寒光从他喉咙间划过,顿时鲜血直涌,他脑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