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嗖!嗖!嗖!
三根同样的木矛,呼啸著从林地中窜出,直接将他身旁一名发愣的小弟洞穿!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汩汩流出。
援军!
周耀祖脸色剧变。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道身影已经从林中杀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是顾清影。
她的身旁,是那个黑衣保镖。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十余名手持长矛的幸存者。
而队伍的最前方,是一个俏丽的身影。
她手里握著一根棒球棍,那双漂亮的眸子因愤怒而变得通红。
是冷小夕!
她大吼一声。
“周耀祖!快来受死!”
周耀祖被吼的浑身一颤,顿时冷汗直冒。
眼看局势瞬间逆转,他毫不犹豫,立刻对着手下嘶吼道:“给我拦住他们!”
话音未落,他自己则带着两名水手,转身扎进了丛林,疯狂逃窜。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陈峰安抚好白美兰,便毅然朝周耀祖追去。
周耀祖。
此人比他那个老爹要阴毒得多,留着他,始终是个隐患。
因此,周耀祖必须死。
林子里光线斑驳。
陈峰双脚迅速交替,在丛林中急速穿梭。
前面的树枝刚被撞开,他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几米开外。
地面上留下的痕迹很新。
几处被踩断的蕨类植物还在渗著汁液。
方向是东南,那是海边。
没路了。
陈峰调整呼吸,放慢了脚步。
前方传来急促的喘息声,还有重物在草地上拖行的声音。
大概五十米。
陈峰拨开面前的一丛芭蕉叶。
前面是一块临海的开阔地,到处都是乱石。
周耀祖正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他那一身衬衫早已满是泥土,头发乱得像个鸡窝,哪还有半点嚣张的模样。
在他旁边,是那两个一直跟着他的水手。
这两人手里还攥著木矛,也是累得够呛,正警惕地盯着来路。
看到陈峰从林子里走出来,周耀祖明显哆嗦了一下。
但他很快直起腰,强装镇定。
“陈峰。”
周耀祖看了看陈峰身后,确定没人跟来,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些。
“一个人就敢追过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你胆子还真是大。”
周耀祖抓起挂在身上的长弓,虽然手还有点抖,但语气却硬气了不少。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给旁边的两个水手使了个眼色。
那是示意动手的信号。
两个水手对视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木矛,往前逼近了两步。
二对一。
再加上周耀祖手里的弓箭。
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个翻盘的机会。
陈峰停在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在弓箭的射程内,但也在他的爆发冲刺范围内。
他没有看那两个水手,目光始终锁在周耀祖身上。
“我不喜欢废话。”
陈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周耀祖必须死,至于你们两个,没必要为他卖命吧?”
两个水手的脚步停住了。
这正是他们心里想的。
周耀祖大势已去。
营地被端了,手下也都散了,现在就剩下个光杆司令。
跟着他还有什么前途?
更重要的是,陈峰刚才在营地里那几下子,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动作。
真要拼命,他们拼出性命能不能重伤陈峰都难说。
为了周耀祖送死?
不划算。
两人握著木矛的手松了一些,脚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细微的动作被周耀祖看在眼里。
他顿时慌了,刚才那股子狠劲瞬间泄了一半。
“你们干什么!”
周耀祖猛地转身,一把扯住左边那个水手的胳膊。
“别忘了,当初在船上,是谁给你们发的奖金!是谁提拔你们当的小组长!”他声音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那人没说话,只是想把胳膊抽回来。
周耀祖抓得更紧了。
“我爸周大海对你们不薄吧?”他开始打感情牌,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在的时候,哪次分物资不是先紧着你们?现在他被陈峰杀了,尸骨未寒!”
周耀祖指著陈峰,手指剧烈颤抖。
“我不求你们替他报仇,但他唯一的儿子就在这,你们就要眼睁睁看着我被杀吗?”
这番话确实起了点作用。
两个水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挣扎。
周大海虽然脾气暴躁,但对底下这帮核心兄弟确实还算仗义。
要是就这么把周耀祖卖了,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而且,要是周耀祖真死了,他们这两个“护驾不力”的人,以后在这个荒岛圈子里也没法混。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周耀祖看到了希望。
“上!弄死他!下次我弄到女人了,先给你们两安排!”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指挥两人包抄陈峰。
然而。
下一秒。
左边的水手突然扔掉了手里的木矛。
还没等周耀祖反应过来,这人反手就扣住了他的肩膀。
“你”
周耀祖一愣。
紧接着,右边的水手也动了,一脚踹在周耀祖的膝盖弯上。
扑通。
“你们疯了?!”
周耀祖直接跪在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拼命挣扎,想要去抓地上的弓。
一只大脚狠狠踩在他的手上。
“啊!”
十指连心,钻心的疼。
踩他的人正是刚才那个被他扯住胳膊的水手。
“周公子,对不住了。”
水手的声音很冷漠,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恭敬,“船长对我们确实不错,但他已经死了。”
他弯下腰,从周耀祖腰间抽出皮带,利索地将周耀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何况,你刚刚也说了,那是你爸的情分,不是你的。”
另一个水手从周耀祖衬衫上扯下一块布条,粗暴地把布条塞进周耀祖嘴里,堵住了那些还没骂出口的脏话。
接着,又用力勒紧皮带,疼得周耀祖又是一声惨叫。
“呜呜呜!”
周耀祖瞪大眼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愤怒、恐惧。
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狗腿子,竟突然背叛了自己。
那个水手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小子太厉害了。”
“我们打不过他,为了你去送死?当我们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