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是黄毛,旁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光头,一个戴着眼镜。
他们手里握著长矛,一脸不耐烦。
“黄毛,你到底行不行?”
那名光头骂骂咧咧,“这都敲了半天了,连个火星子都没有。”
“别急啊哥,这石头受潮了。”
黄毛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手都在抖,“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陈峰挑了挑眉。
果然,周耀祖已经发现营地出问题了,人都带走了。
这也难怪,周大海一死。
群龙无首,那帮人估计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不知道年轻的周耀祖,能不能稳住局面。
陈峰整理了一下背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谁?”
四眼仔警觉地转身,长矛直指陈峰。
黄毛听到动静,手里的石头一滑,砸在脚背上。
“哎哟卧槽!”
他抱着脚跳了两下,抬头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峰哥!?”
黄毛顾不上脚疼,一瘸一拐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呀妈呀,峰哥,可算找到你了!”
余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稍减,但并没有放下武器。
“找我?”
陈峰停下脚步,明知故问,“找我干啥?请我吃饭?”
“瞧您说的。”
黄毛搓着手,一脸谄媚,“这不是营地里的火灭了吗,耀祖哥发了好大的火,让我们务必找到您,请您回去帮个忙。
说到“请”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陈峰心里冷笑。
请?
怕是绑吧。
周耀祖现在肯定急死了。
不过看这几人的反应,似乎还不知道周大海已经死了。
“没空。”
陈峰绕过黄毛,径直走向乱石滩,很快便发现了泉眼,“我还有事。”
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陈峰拒绝得这么干脆。
“峰哥,给个面子嘛”
黄毛伸手想拉陈峰,却被陈峰一个眼神逼退。
他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动。
但另外两人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他们跟着周耀祖作威作福惯了,哪受得了这种气。
“站住!”
四眼仔横跨一步,挡住了陈峰的去路。
长矛的尖端直指陈峰胸口。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他上下打量著陈峰,看到了他身上的背包,“想打水?”
陈峰停下脚步,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是啊,怎么了?”
“这岛上的一切,都是我们团队的。”
另一个光头走上前,和四眼仔形成夹击之势,“想喝水,可以。但得懂规矩。”
“哦?”陈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么规矩?”
“得交税。
光头男伸出一只手,手指搓了搓,“想要水,拿食物来换。”
“多少食物可以换多少水?”
“那得看哥们的心情。”
四眼仔看着陈峰的背包,嗤笑一声,“看你这包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有不少好东西吧?全交出来,或许哥们一高兴,能让你喝口水。”
这就是明抢了。
陈峰叹了口气。
果然,这就是末世法则。
哪怕只是个荒岛,只要秩序崩塌,人性的贪婪就会无限放大。
“如果我不给呢?”
陈峰解下背包,随手扔在地上。
瓶子撞击石块,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给?”
四眼仔狞笑一声,“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他给旁边的光头使了个眼色。
光头会意,把长矛往地上一插,活动着手腕朝陈峰走来。
“小子,你是不是找死?”
光头伸手抓向陈峰的衣领,“今天哥们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站着离开。”
黄毛站在一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
他也想看看,这个陈峰,到底有多少斤两。
要是能把这小子收拾服帖了,带回去给耀祖哥,那可是大功一件。
陈峰站在原地,没有躲。
任由那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光头见得手如此容易,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还以为是个练家子,原来是个软脚虾。”
他手臂发力,想要把陈峰提起来。
然而。
下一秒。
光头的脸色变了。
无论他怎么用力,眼前的陈峰就像是一座生了根的大山,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陈峰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早饭没吃饱?”
空气仿佛凝固了。
光头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可是船上的搬运工,单手能提起百来斤的货物。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抓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钢块。
“松手。”
陈峰抬起手,扣住光头的手腕。
动作轻柔,就像是在帮朋友整理袖口。
但光头却感觉手腕像是被一把液压钳夹住了。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啊——”
光头惨叫一声,膝盖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草!四眼仔,帮忙啊!”
旁边的四眼仔见状,脸色大变。
他反应极快,抄起插在地上的长矛,对着陈峰的后腰就扎了过来。
这一招又狠又毒。
要是扎实了,陈峰不死也得残废。
陈峰头也没回,身体微微一侧。
长矛贴着他的衣角刺空。
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脚踹在四眼仔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
四眼仔倒飞出去三四米,重重砸在乱石堆里。
“呕——”
他蜷缩成一团,捂著肚子干呕,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一脚,虽是反踢,但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陈峰松开手。
光头瘫软在地上,捂著红肿的手腕。
他满脸惊恐地看着陈峰,像是见了鬼。
“还要收税吗?”陈峰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不不敢了”
光头疼得冷汗直流,连连摇头。
这哪里是软脚虾,这简直就是个人形暴龙!
陈峰转头看向黄毛。
黄毛浑身一激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峰哥!我是好人啊!我可一直没动手!”
黄毛举起双手,语速极快,“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绝无半点冒犯之心!”
陈峰被这货逗乐了。
这变脸速度,不去学川剧可惜了。
“行了,别贫了。”
陈峰踢了踢脚边的空瓶子,“去,把水给我打满。”
“好嘞!峰哥您歇著,这种粗活我来!”
黄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瓶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泉眼边。
那两个小弟也急忙爬起来,争先恐后地去帮忙打水。
生怕慢了一步,陈峰再给他们补上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