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也困了,走到崖壁最里面。
白美兰已经躺下了。
她侧着身子,外套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以及起伏的曲线。
陈峰在她身旁躺下,缓缓闭上了双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体香。
但他脑子里却没什么旖旎的心思。
周大海虽然死了,但剩下的人也是隐患。
还有就是,在这岛上,绝对不止他们这几波人
现在物资有了,技术工也有了。
但还缺一样东西。
人。
能打的人。
光靠自己一个,一旦遇到大规模冲突,分身乏术。
陈峰翻了个身,眉头微皱。
必须尽快扩大团队规模。
正想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身旁的白美兰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翻身一把抱住了陈峰。
软绵绵的触感传来。
陈峰身体一僵。
这荒岛的长夜,总是这么难熬。
清晨。
岩壁下的空气透著一股凉意。
但冷璃月是被热醒的。
胸口被压住,沉甸甸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那股重量非但这没有消失,反而贴得更紧了。
应该是美兰姐。
这两天睡觉,白美兰总喜欢抱着人。
冷璃月叹了口气,伸手去推那只横在身前的胳膊。
手掌刚触碰到那条手臂,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触感不对。
白美兰的皮肤细腻柔软,但这只手臂肌肉紧实,上面还覆盖著一层细密的汗毛。
这不是女人的手。
冷璃月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截小麦色的小臂,顺着手臂扭头看去。
陈峰那张脸就在咫尺之间。
因为距离太近,呼吸打在她脸上,带着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
轰——
冷璃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滚烫。
昨晚睡觉时,明明是美兰姐睡中间,自己睡最里面。
怎么一觉醒来,变成陈峰抱着自己了?
她下意识想尖叫。
但刚张开嘴,又连忙闭上。
大家都还在睡,要是喊出来,这误会可就演变成尴尬了。
冷璃月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捏住陈峰的手腕,试图把它挪开。
纹丝不动。
她加大了几分力气。
就在这时,陈峰似乎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手臂本能地收紧。
那只大手顺势一滑。
那一瞬间,冷璃月浑身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脚趾都蜷缩起来。
无耻!
臭流氓!
羞耻感和愤怒交织,她再也顾不上其他。
两根手指捏住陈峰手臂内侧的软肉,狠狠一拧,随后直接爬了起来。
“嘶——”
手臂传来的痛感,瞬间将陈峰惊醒。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起身。
谁?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视线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腿。
一只穿着诱人的黑丝,破洞处露出雪白的肌肤,另一只则光洁如玉。
顺着美腿往上看。
冷璃月正抱着胸,清冷的脸上满是红晕。
特别是,那双漂亮的杏眼,正恶狠狠地瞪着他。
若是眼神能杀人,陈峰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了。
“早啊,冷哥。”
陈峰干笑一声,视线有些飘忽,“你怎么起这么早?”
“把你的狗眼挪开!”
冷璃月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还有,刚才的事,要是再次发生,我就”
她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趁手的凶器。
陈峰这才发现,原本睡在中间的白美兰不见了。
难怪手感不对。
比起白美兰的丰腴,冷璃月确实更紧致些。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掌心的触感,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脸无辜。
“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了?”
陈峰摊摊手,“我做梦在抓鱼呢,那鱼太滑溜了,怎么都抓不住。”
“你”
冷璃月气结。
把她当鱼抓?
这混蛋是在变相说她滑?
“早啊,你们都醒了?”
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
白美兰抱着一捆干柴走了进来,额头上还挂著几颗晶莹的汗珠。
她把柴火放在地上,笑着看两人,“我看大家都睡得香,就先去捡了点柴火。璃月,来帮我生火,咱们弄点吃的。”
冷璃月狠狠瞪了陈峰一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快步走到白美兰身边。
陈峰耸耸肩,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早餐很简单。
一些野果和烟熏羊肉。
老张等人也醒了,几人围坐在火堆旁。
气氛有些微妙。
冷璃月一边啃著饼干,一边不时用余光瞄著陈峰。
每次陈峰看过去,她就立刻瞪回去。
接着,把头扭向一边,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
老张一边大口嚼着肉干,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峰哥,这肉真香,跟着你混果然没错。”
陈峰没接话,只是喝了一大口水。
手中水瓶已经见底,几人都面露担忧。
“周大海那边虽然乱了,但上游应该还会有人把守。”
“是啊,要不咱们今天先弄点椰子来吧。”
食物虽然充足,但在这荒岛上,淡水才是真正的命脉。
没有水,这些咸肉干吃下去只会加速脱水。
“没事。”
陈峰把最后一口肉干咽下去,“我去取水。”
他站起身,从角落里翻出几个空矿泉水瓶,塞进背包。
“我跟你一起去。”白美兰立刻站起来,“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用。”
陈峰拒绝得很干脆,“上游情况不明,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你留在营地,看着老张他们干活。”
“那你小心点。”白美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陈峰背起那一串空瓶子,转身走出营地。
日头渐高。
丛林里的湿气蒸腾起来,闷热难耐。
陈峰沿着小溪一路向上。
溪水潺潺,看似清澈,但仔细看去,却透著一股死气。
数条翻着白肚皮的小鱼顺着水流漂下来,卡在石头缝里。
经过一夜,这些中毒的鱼果然扛不住了。
不过,只要没继续下毒,过几天毒性应该就会被稀释干净。
眼下,真正安全的,还是溪流的源头。
陈峰加快了脚步。
走了大约半小时,水流声渐渐变小。
前方的树林稀疏了一些,露出一片乱石滩。
陈峰停下脚步,侧身躲在一棵巨大的树后。
乱石滩上,站着三个人。
还有个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