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质问。
尹怀夕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待在桑澈身边这么久,再迟钝的她也能察觉桑澈因为她刚才的举措,真的有点不开心了。
这人就是这样,平日里看着天真无邪,可真要发起火来,那就是“纯邪无天真”。
“我刚才打了会儿盹,一睁眼你就凑过来了,能不怕吗?”
“再说…我哪有躲着你?”
在这浴池里,她就算是想逃,也没地方逃。
听她辩解,桑澈朝前靠的动作有所迟疑,她鼻梁擦过尹怀夕脖颈敏感地带,微勾唇轻笑。
“真的没有在躲着我吗?”
“怀夕…可是我感觉你的心,好象要逃离。”
面前的距离被吞噬,桑澈那双失去聚焦的眼,对不上尹怀夕逃避的眼神。
只是这样靠近,尹怀夕就有些受不住,她不敢想桑澈如果真的能看见,她是不是真的会被这双眼给蛊惑。
“想逃又怎么样呢?”
“我现在不是被你抓着,哪里都去不了。”
将手腕递出。
尹怀夕干脆主动抓着桑澈的手背,放在手腕上。
让她的手指抓住湿漉漉的手腕,尹怀夕就这样坦然。
肌肤触碰,象是火星缭绕,桑澈愣神,她克制不住的在尹怀夕脸颊上落下一吻。
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逐渐闭眼享受这蜻蜓点水,桑澈撤离开后,尹怀夕忽然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心酥酥麻麻的痒。
象是一点都不排斥桑澈的触碰,反而恨不得桑澈继续造次下去。
内心对于这样的生理反应,尹怀夕有一丝厌恶,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忽然对桑澈有这样的错觉。
一定是单身孤寡久了,看只猫都觉得眉清目秀。
又何况在原着中美貌值拉满的桑澈?
胡乱的将身上洗干净。
尹怀夕急急忙忙的找了个借口,说她泡太久会昏倒,立马起身。
再这样下去。
尹怀夕可以确定,桑澈只要略施一点小手段,她恐怕会真的忍不住,意乱情迷。
管控不住自己,心乱如麻的感觉太糟糕了。
“怀夕,不…帮帮我吗?”
“我一个人,起不来。”
…
自从跟在桑澈身边后,尹怀夕的日常就是听桑澈念叨着她的名字,使唤她做事。
实在承受不住桑澈这股黏人的劲,尹怀夕偶尔小发雷霆同样会说:“你…不是有你的婢女吗?”
“我一个人要忙这些,忙不过来的。”
倒也不是真忙不过来。
“磨洋工”是门技术活,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
“有啊,你手头的这些锁碎事可以吩咐她们去做。”
“怀夕啊,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永恒定律,亘古不变。
尹怀夕又这样被自己美美坑进去,导致于…现在桑澈身边的一切锁碎小事,都是她亲自处理。
只差没有冷脸洗内裤了!!!
…
连衣服都没穿好。
尹怀夕又只能局促的走回去,她捞过毛巾,对着还在浴池里的桑澈伸出手。
主动被牵上掌心,桑澈眼角微眯,笑得跟什么似的。
赤裸又坦坦荡荡,桑澈一脚迈出去,踩上浴池边缘。
水珠如雨,淅淅沥沥落下,砸湿地板。
哪怕和桑澈日日夜夜相处在一块,尹怀夕也还是没适应桑澈这番毫不避讳的举措。
她攥紧毛巾,试图不去打量桑澈…可是眼神又忍不住偷瞥。
“你…你能不能别这样,我们虽然…同为女子,但…”
“就算是夫妻,也不是亲密无间的。”
“对不对?”
对于尹怀夕这番发言,桑澈赤着脚的步伐缓了下来,她若有所思。
“恩,我听大祭司说过,你们汉人讲究的是举案齐眉,有时结为伴侣并不是因为有多恩爱,只是对方合适。”
这番话,不算是谬论。
尹怀夕点头,想着要是顺着桑澈这个思路说下去,说不定她今晚真不用和桑澈挤在一起。
大不了就打地铺。
至少…被当场摁在床上扣要强的多!
尹怀夕:“是啊,天天黏在一起…是不能好好培养感情的,要彼此保持适当的距离,小别胜新婚,这个道理,你总懂吧。”
将干燥的毛巾摁在桑澈肩头,尹怀夕这算盘珠子噼啪直响,桑澈可没那么好被糊弄。
但她也不想揭穿尹怀夕兴致,只是转过话头,任凭尹怀夕忙上忙下,给她擦身子。
指尖勾着湿漉漉的黑色长发,穿插其中,上下润滑。
桑澈道:“那是你们汉人的规矩,我们苗疆人可不这样。”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那么多道理。”
身躯被薄纱裹住,桑澈感知到尹怀夕给她穿完衣裳,立马就伸手搂住尹怀夕。
还没反应过来的尹怀夕手指紧攥湿漉漉的毛巾,她身躯晃荡,差点连带着桑澈一并摔倒。
“我喜欢你。”
“我们就要亲密无间…黏在一起…没什么能让我们分开。”
腰弯着。
尹怀夕承受着桑澈身体的重量,要不是桑澈并不重,尹怀夕约摸她这小身板,桑澈一压上来,她们俩就得倒地。
“阿澈…”
“你…别这样…我要喘不过气了。”
胸前绵软挤在一起,尹怀夕全身注意力都被吸引。
哪有人洗完澡就搂搂抱抱的,真不怕成年人擦枪走火?
“不妥,我喜欢这样。”
桑澈手搂着尹怀夕腰,越来越紧,她整个人埋在尹怀夕怀里,缠人的紧。
…
好不容易将人带到床边,尹怀夕累得满头大汗。
她心中有疑虑,怀疑桑澈就是故意这样做…
偏生要让她不得安宁,要让她心绪起伏。
况且她现在都不能象在客栈时被抓住时那样对桑澈呲牙咧嘴,凶神恶煞。
出一口恶气。
她现在保住这些人的命,得想办法让他们逃出去。
亦或者让二姐察觉到不对劲。
尹清月一向做事谨慎的很,她只派出了十几个探子过来,那就代表着,她当初是察觉到风向有变,改了策略。
但…桑澈还是将计就计,从中作梗,勾引她上了套。
后来那封信,并不是尹清月下属写来的,那是桑澈专门写给她的。
信纸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掉了包,桑澈…象是拥有无数只眼睛的“神”,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尹怀夕那天就是问他们,二姐有没有未雨绸缪。
得到的答案是尹怀夕想要的。
二姐会来救她。
有后手。
只要她忍。
忍到朝廷察觉到那位“玉棠酥”消失不见了,自然会火急火燎的派遣羽卫过来营救。
“怀夕,在想什么呢?”
“还不过来陪我睡。”
帐中传来桑澈清冽声音,尹怀夕猛然一惊。
她隔着薄纱,无奈应声好。
认命般挑开床帐,掀开被褥,躺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翻身,尹怀夕就被桑澈紧紧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