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觉得没什么的尹怀夕被桑澈这么一说,顿时心虚的握紧茶盏。
唇齿间的滋味也变得奇怪起来,象是桑澈身上的气息流进了她五脏六腑一样。
“我太口渴了…方才一不小心,你要是嫌弃我脏,我这就出去给你洗。”
转身就要逃的尹怀夕在路过桑澈身边时,却精准无误的被桑澈给扯住手腕。
不知道桑澈这个病秧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劲,尹怀夕手腕生疼,她情不自禁的咬着薄唇。
低声嘟囔:“又…怎么了?”
桑澈轻笑。
“无妨,用了就用了。”
“你又不是旁的人。”
“你在我心中,是最特别的。”
朝前走一步,桑澈身上浓郁的香味侵蚀着尹怀夕。
这味道让人着迷,不能保持理智,尹怀夕很想抽离出来。
但看着那双眼睛。
她又做不到。
胸口起伏,尹怀夕对桑澈这句话还挺受用,她不知不觉间对桑澈严阵以待的态度松懈下来。
桑澈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开始变得温柔,没有刚才扣住她的死劲。
“怀夕,你不是说…要帮我检查脚可有受伤?”
“去洗那杯子做甚?”
这番柔柔弱弱,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怜爱的紧。
尹怀夕松口气。
真要是踢到脚了,那应该很疼。
桑澈想让她检查,这很正常。
安抚完焦躁的心,尹怀夕点头,她不知不觉间就主动的牵上了桑澈的手指。
将桑澈带到床边。
尹怀夕蹲下来,开始替桑澈脱下鞋子,她手指捏住桑澈纤细的脚踝,看着如同白瓷一样的皮肤。
不知不觉间又想到桑澈浸泡在浴池中的样子,朦胧水雾,美的不可方物。
停停停…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不能沉迷于女主的美貌,放松警剔!!!
警告自己一番。
尹怀夕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了出去,清心寡欲用手指勾住桑澈的长袜,缓缓将袜子脱掉。
手指搭在床边,桑澈敏锐地感知到尹怀夕指尖游离的每一寸地方,她咽喉一紧。
忽然不满足这点轻飘飘的触碰。
桑澈经常听身边的人说,要是有喜欢的人,那就直接示好。
若对方不答应。
拿出情蛊种在那人体内就是。
她们苗疆女子养蛊虫,本就被中原人所不齿,做好事中原人又不会夸赞,用蛊虫那是她们的本事。
再者,中原邪门歪道,奇门遁甲就少了吗?
那些东西用在正道上的,不照样没几位。
可种下情蛊后,尹怀夕就会变得对她听之任之,象她手中把玩的蝴蝶一样,让飞就飞,让停就停。
实在没意思的紧。
桑澈想要她甘愿留下,不遭情蛊的反噬。
那样…她就能见到现在这么鲜活的尹怀夕。
捧着芊芊玉足。
尹怀夕看着那上面的淤青,手指轻触,桑澈很好的给了反应,身体一颤。
她其实并不痛,就这点磕碰跟寒潭的寒毒来比,那就是九牛一毛。
只是…汉人向来喜欢小题大做。
桑澈就顺着尹怀夕装模作样,柔弱一些。
“阿澈,是不是很疼啊?”
“对不住…我刚才不该那么用力的。”
下意识的关心,让尹怀夕嘴比脑子快,轻轻对着桑澈伤处呼了口气。
这回,桑澈是没在演。
那湿润的热气,比之全身浸泡在热水中更让人敏感。
她身体的瑟缩让尹怀夕更加小心,起身,尹怀夕往门外走去。
还没等桑澈开口问询尹怀夕去哪里,她象是提前知道桑澈会问什么问题一样扭头回答。
“不用担心,我就是出去拿个药,等会就回来。”
“你的伤有点严重,要是不上药的话,淤血散不开。”
“明天走路都会疼。”
在府上时,尹怀夕经常遇到扫洒的小丫鬟会磕碰坏膝盖,她房间里备了好些药膏,谁有伤,尹怀夕就让她们自个拿去用。
这种下意识的关心,尹怀夕几乎养成习惯,所以她在面对桑澈的时候也难免用了这种语气。
光着脚,未着鞋袜。
桑澈也没尴尬神情,她听着尹怀夕的叮嘱,忽然有些想笑。
作为从小和药材、毒虫打交道的苗疆人,她恐怕不需要尹怀夕这个汉人来教导她如何治这些皮外伤。
但意外的,被尹怀夕这么叮嘱的滋味也不错,桑澈也就没多说什么。
她怀里有去血化瘀的上好药膏,只是轻轻一抹,效果拔群。
但是…桑澈意外的想看尹怀夕替她拿药。
这就是汉人常说的——“家花没有野花香”吗?
那她算是明白了。
若是如此,她怀中这上好的药膏没有心悦的人来涂药,还真是应了汉人那句话“家花没有野花香”。
…
住在隔壁厢房的婢女,正在分享街上买来的点心。
油纸包裹摊开,两人清点着帐目。
她们也购置了一些寨子里买不到的东西。
作为接触过汉人物件、熟知汉语的婢女,对待汉人的东西并没有那么排斥。
就象圣女说的那样,能够逐鹿中原的,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
“咚咚咚。”
尹怀夕敲着门,对着里面喊。
“两位姐姐,可否开下门?”
尹怀夕是陪在圣女身边的“枕边人”她们就算对尹怀夕出身有芥蒂,防备,那也不可能忤逆圣女的意思。
两人赶忙起身,来到门边。
没等多久。
门就“吱呀”一声打开。
尹怀夕卷着头发丝进来了,她开门见山说:“两位姐姐,你们这次出来,可有去淤青的药?”
两人一脸懵懂,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人率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尹怀夕,直接问:“你要去淤青的药干什么?”
她们方才可一直在这房间里待着,也没听到圣女的房中传来什么不对劲的响动。
再说,圣女身上有那么多蛊虫为她指引方向,就算身处在深山老林里,圣女也不会迷失方向。
更别提会被这简陋的空无一物的厢房给绊倒!
这不是胡扯吗?!
尹怀夕无奈解释:“当然是字面意思。”
“就是去淤青。”
“你们赶紧点,要是眈误了圣女,不止我遭殃,两位姐姐,你们都要遭殃了。”
焦急的说完,尹怀夕摊出掌心,对着桑澈对两名婢女挑眉。
婢女回头取了药膏,刚要递到尹怀夕手中,象是想到什么她们恍然大悟。
于是,放药膏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万分。
婢女冲着尹怀夕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叮嘱:“尹怀夕,我们圣女身娇体弱着呢,你可不要胡来。”
尹怀夕:“???”
停之,她们在脑补什么?!
将药膏狠狠塞进尹怀夕的手中,两人又把她推到门外。
“赶紧去。”
“要是让圣女疼久了,大祭司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