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一番思想斗争。
尹怀夕决定把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丢出去,她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张开双手将桑澈搂在怀中。
如果不是桑澈的婢女特意嘱咐过,尹怀夕想她可能真的会被桑澈这样子给吓得措手不及。
察觉到热源向靠近。
桑澈本能往尹怀夕胸口里钻去,她脸颊到处“磨磨蹭蹭”的动作几乎要将尹怀夕的衣襟领口给撑开。
要不是体谅着桑澈是个病秧子,还是个眼睛看不见的瞎子。
尹怀夕这时候高低得扇一巴掌回去,骂一句:“登徒浪子,老娘的豆腐也是你能吃的?”
很可惜,桑澈是个瞎子,目前还是一朵尚未黑化“天真无邪”的小白花一枚。
尚且不懂得鱼水之欢。
相互依偎着,刺骨的寒凉逐渐消退,尹怀夕身上原本暖融融的体温被桑澈这个“冰块”分走不少。
两个人本能的拥抱,摄取温暖,抵死纠缠。
体温骤降,尹怀夕昏昏欲睡。
直到她闭上眼,呼吸变得清浅。
桑澈唇角这才抿起一丝弧度,她原本紧搂着尹怀夕的动作,也逐渐松开。
看不见的她,只能用一双手去丈量尹怀夕身体,以此来描摹尹怀夕和她幻想中的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指尖还只下滑到胯骨部分,桑澈体内的寒毒又再次来势汹汹,这次不仅是身体的失温,桑澈五脏六腑也象是被冰锥刺透。
咬紧唇。
桑澈压抑着咽喉,不让它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眼眸乍然之间看不见的痛苦,再次弥漫、萦绕在桑澈的心头,让她变得阴暗、扭曲又偏执。
红透了的眼框盯着尹怀夕那张熟睡的脸庞,桑澈鼻尖轻嗅,在寒毒发作的时候,她的眼眸能够恢复片刻清明。
只是这样的时间很短,也看不清人脸,有一层薄纱雪晶笼罩在眼上。
不知为何。
桑澈只要待在尹怀夕身边就会觉得身心愉悦,轻松不少。
这点隐隐约约的感触让她更加确定大祭司说的是真的。
尹怀夕就是她的命定之人。
她这双用了无数法子都无法救回来的双眸,唯有让尹怀夕心甘情愿种下情蛊,方可解。
被迫埋进血脉的情蛊,哪怕是桑澈亲手炼出来的,它的威胁性也是不可忽略的。
唯有心甘情愿,心意相通。
桑澈才有把握可以保全尹怀夕这条性命,不然,哪怕她再舍不得尹怀夕。
尹怀夕的下场也只会跟寨子里千千万万的试药人一样,化作一滩血水,再无复生可能。
寒毒的发作让漆黑的夜晚格外漫长,桑澈耳边是尹怀夕勾人的呼吸声。
她忍不住多想。
如果手指的丈量不能切实的体会,那么用唇舌去亲吻呢?
对于“情欲”本没有什么念头的桑澈在这一刻,脑海里的念头和贪欲被无限放大。
她肩膀颤斗,桑澈忍不住用鼻尖去蹭尹怀夕柔软的唇。
在闭塞的寨子里,女人和女人之间即便真有什么,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相互慰借,算不得真感情。
可祭司亲自请神过后得出来的神谕,无人可指摘什么。
尹怀夕就是她上辈子的姻缘,她们已经纠缠了几生几世,这辈子的红线也注定纠缠在一起。
薄唇张开,桑澈含住了尹怀夕柔软的唇瓣。
比想象中更软乎乎。
也更湿漉漉。
桑澈心跳得飞快,不敢再有深入的动作。
体内的寒毒逐渐消退,趋于平静。
眼眸中那点清明被黑暗取代,她看不见尹怀夕的脸,也看不清尹怀夕究竟被她亲成什么样子。
初次的尝试,给桑澈带来极大的愉悦。
她本以为与人相爱,相伴一生不是什么好事,更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
可如今,她改变了看法。
她想得到这个人,发了疯的想。
要是尹怀夕也同她一样,渴望着这份感情就好。
手指摸索到尹怀夕的指缝,桑澈指腹挤了进去,十指相扣。
掌心贴合。
暖意再次袭来,桑澈侧过身体,用脸靠住尹怀夕的肩膀,她决定以这样的姿势陷入沉睡。
还没睡着,小蛇“呲呲”吐信子的声音传到了桑澈的耳中,紧接着,床幔被挑开一道缝隙。
蛇头刚探进来,就被桑澈制止。
“小牙儿,你真不乖。”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不准上床睡,要睡,回你的窝里去。”
被主人这样训斥。
小蛇只能垂下蛇尾,倾刻间便消失不见。
以前只要桑澈不发病,小牙儿在她面前稍微撒个娇,桑澈会同意它上床睡觉的请求。
但如今,很多事都不一样了。
桑澈清楚尹怀夕跟大多数汉人一样,她惧怕蛇虫鼠蚁,每次听到点蛊虫的响动声,都会被吓得不行。
一开始,桑澈还觉得有趣故意让虫子们发出响动声去逗弄尹怀夕。
可到后面她于心不忍,她看不见,但听得清楚。
尹怀夕为了暗地里躲避虫子的出现,身上都磕碰了不少淤青。
那点恶趣味在担心面前瞬间化作烟消云散。
…
这一觉象是在雪地里睡过去的,尹怀夕睁开眼时,猛地吸了两下鼻子。
重重的堵塞感让尹怀夕陷入绝望。
坏了,她感染伤寒了。
都怪女主这毒素,只是身体稍稍触碰一下,怎么副作用就大的惊人。
然,屋漏偏逢连夜雨。
嗓子一痒,尹怀夕咳嗽两声,收都收不住。
这一咳直接将原本睡得正熟的桑澈给吵醒,尹怀夕盯着桑澈掀被子的举动,更加不敢咳嗽,她憋着憋到脸颊通红。
只差没一口气过去了。
“怎么了?”
桑澈长发披肩,双手撑在被单上,她膝盖跪着,哪里有什么苗疆圣女的架子。
那双看不见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尹怀夕,象是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犬儿。
要不是桑澈连睡袍都没穿好,尹怀夕可能还真的以为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尹怀夕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直接摆烂:“被口水噎着了。”
反正,桑澈又看不见。
她脸就算是红成猴子屁股,模样再憔瘁,桑澈也不可能“瞧”出什么不对劲。
纤细的手指探了出来,不由分说的抵在尹怀夕的额头上,探量着体温。
桑澈抿着唇角,毫不留情直接拆穿尹怀夕刚才临时编的谎言。
“你额头很烫。”
“是昨晚,我让你这样的吗?”
停停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尹怀夕摇头,拍掉了桑澈的手指,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桑澈猝不及防又贴了过来。
鼻梁顶着桑澈的脸颊,她那份干净澄澈又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病态的笑。
“没关系,怀夕。”
“我会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