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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师徒”对谈(1 / 1)

第二天早上,川岛正行象往常一样来到自己的厩舍。

就在他即将踏入厩舍大门时,一阵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石崎隆之正端坐在一匹名为dance holy的芦毛牡马背上,鞍具齐整,显然正准备前往训练场进行晨操。他看到了川岛正行后下意识地勒紧了缰绳,马匹的步伐微微一滞。

四目相对。

川岛正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昨天的浦和纪念,石崎隆之在赛场上做出的违背赛前安排的骑乘战术,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在他脑海中清淅地回放——不必要的贴靠,意图明显的施压,都是为了针对同一厩舍的“队友”。

石崎隆之心头一紧,川岛正行那毫不掩饰的怒意像无形的针一样刺过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避开严厉的视线,试图将自己隐藏在马颈的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避即将到来的风暴。

“正一。”川岛正行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正在不远处清点饲料的川岛正一闻声立刻小跑过来。

川岛正行看也没看儿子,目光依旧锁定在马背上的石崎隆之身上,语气冷硬:“dance holy今天的晨操,你来负责。”

“诶?好的!”川岛正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在父亲和石崎隆之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心中了然。

川岛正行冰冷的视线继续聚焦在石崎隆之身上,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石崎君,下来。我们好好聊聊。”

此刻,厩舍的工作人员,无论是正在刷马的、搬运草料的,还是准备其他马匹训练的,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了这边。

众目睽睽之下,被训练师如此毫不客气地点名,石崎隆之只觉得脸上象是被火燎过一样,一阵阵地发烫。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明白自己绝不能失去这位实力派训练师支持的石崎隆之也只能僵硬地选择顺从,将缰绳交给一旁的川岛正一,然后垂着头,跟在了已经转身大步离去的川岛正行身后。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厩舍门外。

他们刚一离开,原本有些凝滞的厩舍区立刻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怎么回事?川岛先生今天火气好大,脸色太难看了!”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隆之先生昨天在浦和纪念骑了个倒数第二回来,惹川岛先生不高兴了呗。”

“不见得光是成绩问题吧?隆之先生可是川岛先生最倚重的骑手之一,以前又不是没输过。会不会是马主那边施加了压力?毕竟名符其实赢了,惊喜力量却……”

“对啊,正一桑,你肯定知道点什么吧?”聊着聊着,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刚刚坐稳在dance holy鞍上的川岛正一。

川岛正一脸上挤出一个无辜又茫然的表情,摊了摊手:“我真不知道啊。父亲昨天回家后,还在为名符其实的胜利高兴呢,喝了点小酒,心情好得很。”

他这话半真半假,父亲的高兴是真的,但后续对石崎隆之行为的不满,他自然也通过刚才的表现揣测了出来。不过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能挑到明面上。

见从川岛正一这里问不出什么,更加疑惑的众人面面相觑,低声交换着各种猜测。

“好了好了,都别聚在这里了!”川岛正一提高了音量,挥了挥手,“该训练的训练,该打扫的打扫!再不干活,等川岛先生回来,挨骂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了!”

在川岛正一的催促下,工作人员们才渐渐散开。

……

川岛正行领着石崎隆之一路无言,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船桥竞马场主看台。

今天船桥竞马场不开门营业,巨大的看台显得格外空旷寂聊,只有海风从远处的东京湾吹来,带着咸湿的寒意,卷起看台上零星的灰尘。

几名保洁人员正在远处看台的最底处慢悠悠地打扫着,他们的身影在广阔的看台背景下显得渺小又模糊,肯定听不到这里的对白。

站在看台最高处,川岛正行背对着石崎隆之,双手背在身后,眺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东京湾。

石崎隆之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川岛正行的皮鞋后跟。

他双手紧握成拳,藏在裤兜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内心的忐忑、羞愧,还有一丝不服气,交织在一起,让喉咙发紧,说不出一个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呼啸而过,更显得这片空间寂静得可怕。

良久,川岛正行才悠悠地叹了口气。他依旧没有回头:“隆之桑,你的老师出川前辈,他生前说过最有名的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石崎隆之猛地一怔,他皱着眉头,在记忆深处搜寻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干涩开口:“‘无论我训练的马是强是弱,我都爱它们。’”

“是啊,‘无论强弱,都爱它们’。”川岛正行重复了一遍,语气复杂,“出川前辈将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地方赛马的发展,鞠躬尽瘁。你作为他最为看重的学生,理应以此自勉,将他的精神传承下去,对吧?”

川岛正行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说实话,在这方面,我真的1很佩服他。因为我自问做不到对厩舍里所有的马都完全一视同仁。”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因为他的话而身体微微僵硬的石崎隆之:“人心都是肉长的,总会有所偏向。但是隆之桑,在所有地方骑手里面,请问我川岛正行,一直以来偏向的是谁?”

石崎隆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嚅嗫着,试图辩解些什么:“我……”

“昨天的浦和纪念,你场上那些小动作,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眼睛没瞎,心也没盲,我看得一清二楚!”川岛正行猛地打断了他,积压的怒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语气变得凌厉起来,他向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骑手,“你在嫉妒!你在害怕!”

“我没有——”石崎隆之象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想要辩解,脸上因为激动和羞愤而涨红。

但川岛正行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空荡的看台上:“你嫉妒我给户崎圭太的那些训练资料和录像?!可你石崎隆之是在地方拿了4500胜的顶级骑手!难道在浦和竞马场该怎么策骑,还需要我川岛正行像教新手一样手柄手地教你吗?!隆之桑!”

“你害怕我以后会更多地起用户崎圭太,进而减少对你的支持!可你摸着良心问问,从女王赏到现在,我川岛厩舍出赛次数最多的骑手是谁?难道不是你石崎隆之吗?!户崎君他总共才骑了几场?策骑了几匹马?!怎么就连那么几场和你日程冲突的普通班赛,你都要耿耿于怀,觉得被他抢了机会?!”

石崎隆之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

川岛正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告诉我,地方4500胜的石崎先生,你为什么要害怕一个比你晚出道二十五年的后辈!你为什么要独断专行,公然违背我赛前明确制定的战术安排!”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石崎隆之的内心:“是觉得我赛前暗示你不要赢了吗?”

“我没有!”石崎隆之象是被针刺到,几乎是本能地否认了这项他承担不起的指控。

“那是觉得,名符其实这匹马,从一开始就应该交给你来策骑,而不是户崎圭太,对吗?”川岛正行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这次的问题直接刺中了内核。

石崎隆之也没有反驳。他沉默了下来,再次低下了头。

这无疑默认了川岛正行的猜测。

在他心里,厩舍最强的马,理所当然应该由他这位首席骑手来策骑,这是地位的像征,也是实力的体现。将这样的机会让给一个大井来的名不见经传的后辈,石崎隆之内心深处无法接受。

“女王赏那次,是我做主选择的户崎君。”川岛正行的语气恢复了平静,“别忘了,当时隆之桑你选择的是jra那边‘叙事曲女士’的骑乘委托。而隆桑他又造不出52公斤的负磅。所以当户崎君主动毛遂自荐并完美符合条件时,我选择了他,这有问题吗?”

他又继续道:“而在女王赏赛前,我确实向丰川先生提议过,等下一场名符其实的负重增加后,就换你隆之桑来策骑。”

听到这里,石崎隆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被川岛正行接下来的话彻底浇灭。

“但是丰川先生明确告诉我,‘努力就该得到回报’。户崎圭太在女王赏的表现,配得上继续搭档名符其实。”川岛正行摇了摇头,“所以,不出意外的话,名符其实后续的比赛,都会由户崎圭太负责。”

原来,从选择了“叙事曲女士”开始,他就注定再也得不到——这个认知象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石崎隆之浑身冰冷,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消散。

他颓然地站在那里,肩膀垮了下去。

“隆之桑,”川岛正行的眼神复杂,里面有失望,有告诫,也有惋惜,“虽然在实际层面上,你算是我厩舍的主战骑手。但名义上,你还挂靠在出川龙一厩舍名下。而我川岛正行厩舍名义上的主战骑手,是佐藤隆。如果不是隆桑他一直谦让,我随时都可以将他扶正为真正的主战骑手。”

说完,川岛正行不再停留,迈开脚步,与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的石崎隆之擦肩而过,皮鞋踩在水泥看台上,发出渐行渐远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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