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丰川古洲的询问,川岛正行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沉稳:“我仔细研究过浦和2000米赛道的数据。那条赛道使用频率不高,每年使用这个路程的重赏也只有浦和纪念这么一场。而从普通班赛的胜率来看,采取领放战术的马匹优势相对明显。”
“考虑到名符其实它比较骄傲的性子,抢占领头的位置,尝试去控制比赛的节奏,我觉得是最优解。”川岛正行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这也要看丰川先生的想法。如果觉得领放战术对名符其实的压力太大,那我们换个战术也是可以的。”
丰川古洲摆了摆手,他对川岛正行的专业能力抱着信任:“既然川岛师都这么认为,那就按这个方案准备吧。
他做出了决断。
川岛正行得到首肯,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打断了还在争执的两人:“喂!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
川岛正一和户崎圭太同时转过头来,这才注意到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
川岛正行板着脸,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丰川先生已经决定了,浦和纪念就采纳圭太桑的建议,采取积极的领放战术。”
川岛正一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耷拉了下来,有些沮丧地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了。”
而户崎圭太则瞬间双眼放光,用力握紧了拳头,脸上绽放出混合着兴奋与感激的笑容,朝着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请放心!我一定会和名符其实全力以赴,把胜利带回来!”
话音刚落,名符其实也昂起头,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就象是在附和户崎圭太的发言一样。
突然想到今天的发现,丰川古洲便顺手花积分查了一下名符其实的繁殖能力。
下一刻,他脸上轻松的笑容微微一僵,差点没维持住。
一个不高不低,略显尴尬的分数,正好卡在下午看到的森林宝穴和好歌剧之间。
“唔——”丰川古洲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能力评价说差不算太差,但要说多出色,似乎也谈不上。
离开马房后,丰川古洲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初冬的晚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他的脸颊。
“好吧,”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低声自语,仿佛在许下一个愿望,“希望五月玫瑰的繁殖能力至少能有个8分吧。”
……
与此同时,远在北海道的飞野牧场,此刻却弥漫着如春风拂面般的喜气。
飞野正昭最近可谓是走路都带风。要知道,在名符其实爆冷赢下女王赏之前,他家牧场生产的赛驹上一次在地方重赏中夺冠,已经是八年前的往事了。至于jra重赏胜利,那更是要追朔到十一年前,他有时候回想起来,恍惚间都会以为象是上辈子的事情。
这场意想不到的胜利,不仅让飞野牧场在附近的同行们面前露了脸,更重要的是实实在在地他带来了nar协会颁发的50万日元生产牧场奖励。
这笔意外之财,对于飞野牧场这样规模不大的家庭式牧场来说,堪称雪中送炭。
而如今,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率领的阵营决定乘胜追击,让名符其实挑战难度更高、奖金也更丰厚的g2浦和纪念,飞野正昭更是喜上眉梢,已经开始做着“再赚一笔生产奖励”的美梦了。
“如果成功了,那明年给adison unty/麦迪逊郡准备的配种费,就凑齐一半了。”飞野正昭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美滋滋地盘算着。
想到得意处,他忍不住自顾自地笑出了声,随即又意识到什么,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地吐槽道:“用女儿赚来的生产奖励,给妈妈找新的配种对象……这要是放在人类身上,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哈哈。”
“一个人坐在那里傻笑什么呢?”他的妻子飞野佑端着两杯热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那副抑制不住的喜色,忍不住问道。她走到丈夫身边,放下茶杯,顺手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笑得怪吓人的。”
飞野正昭站起身来,双手热络地按在妻子的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佑!跟我一起去浦和吧!”
“恩?”飞野佑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弄得一愣,疑惑地皱起眉,“为什么要特地跑去浦和?想看穷乡僻壤的话,我们北海道这边不就是吗?”
飞野正昭连忙把收到丰川古洲观赛邀请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妻子。
飞野佑听完,连连摆手:“我就不去了。我记得丰川先生还是未婚吧?这种场合,你去了能和他们聊聊赛马、谈谈牧场的事。我去了也只能一个人在旁边干坐着,多尴尬。要是他带了女伴,我去了还能有人说说话,现在就算了,纯粹是给你添麻烦。”
“哎呀,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飞野正昭往前凑了凑,抱住妻子,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象是在撒娇一般,“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应酬,就当是陪我出门散散心嘛!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出远门了。”
飞野佑被丈夫蹭得有些痒,笑着推了推他,但态度依旧坚决:“不去。名符其实这次跑的毕竟只是个g2。”
她顿了顿,看到丈夫脸上瞬间垮下来的失望表情,心下一软,又补充道:“这样吧,如果名符其实这次能赢下浦和纪念,证明它确实有挑战更高舞台的实力,那下次它要是能参加g1比赛,不管在哪里,我都一定跟你一起去现场给它加油,怎么样?”
飞野正昭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刚刚的沮丧一扫而空,他再次紧紧抱住妻子,大声道:“好!一言为定!就算只是为了能让佑你出门散散心,我相信名符其实也一定会拼尽全力,把浦和纪念的胜利拿下来的!”
飞野佑看着丈夫瞬间焕发的神采,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清醒:“泥地的混合g2赛事,对于一匹三岁牝马来说,哪里是那么好赢的?你可别抱太大希望了,免得到时候又失望。”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越过丈夫的肩膀,飘向了窗外的放牧地。
如果,真的有奇迹呢?
“那就请继续眷顾我们吧。”飞野佑在心底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