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皱眉,一脸的不赞同,“白天又不是不可以收拾,怎么非要大晚上收拾?”
秦意浓讨巧的笑着,“哎呀,反正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一下收拾好,今天就不用再忙了。”
秦母无奈,“那你吃点早餐再睡一觉吧。”
秦母原本是想叫秦意浓起来吃了早餐后出去买东西的,可秦意浓一看就是没睡醒,秦母也舍不得折腾她。
“不睡了。”秦意浓摇头。
今天是她在家的最后一天了,她得好好陪陪家人,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面。
“妈,我先去洗漱了,一会儿就下楼。”秦意浓笑吟吟的说完,不给秦母说话的机会,直接把门关上。
回到卧室里,秦意浓急急忙忙的回到床上,又把那枚玉佩给找出来,把玉佩拿在手里,心底迅速默念,“进去进去”。
下一刻,秦意浓便真的去到了那个熟悉的空间农场里。
秦意浓再次确定这一切不是自己做的梦。
感慨了一会儿,秦意浓从空间农场里出来,快速的洗漱去了。
十几分钟后,秦意浓洗漱好从楼上下来,秦母已经把早餐都准备好,就等着她下楼。
吃早餐的时候,秦母跟秦意浓说了谭家的事情。
“谭林胜的事情出结果了,被革职了,还要去改造三年。”秦母说到这儿,语气里都染上了几分激动。
“那就好,只要谭林胜不在,谭承业和他妈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秦意浓语气淡淡的说着话,但心里却在想,她可不会就此放过谭家那些人。
秦母也很认同,不过她不想多谈论那一家人,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他们的事情了,等会我们去买点东西。”
“还要买啊?”秦意浓有些惊讶,这两天不是已经买了很多东西吗?
而且她现在有个很神奇的空间农场,里面什么吃的都有。
毫不夸张的说,她在这个大多数人都吃不饱的年代,最不差的就是吃的了。
果然还是上辈子太惨了,老天让她重来一次,还要给她带个这么厉害的东西。
“总要准备点东西在路上用。”秦母反正是怎么买都觉得不够,一个劲儿的想要多准备一些。
于是秦意浓又被秦母给拉出了门。
翌日。
就算是秦家人再舍不得,也已经到了秦意浓下乡这一天。
今天一家人上学的没去上学,上班的没去上班,全都到火车站送秦意浓去了。
火车站的人很多,知青集合点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秦家人站在距离集合点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下,同秦意浓诉说着他们的不舍。
“囡囡,你别怕,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你寄钱寄票的,你在乡下也不要逞强,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赶紧给我们打电话,我们肯定给你想办法,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我知道。”秦意浓期盼着下乡,毕竟那个男人还在等着自己,可她也是舍不得家人的。
上辈子她下了乡,再次回来的时候,她的家已经分崩离析了,尤其是秦母,她连秦母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秦意浓想着想着,也跟着红了眼眶。
而秦母见自家闺女红了眼眶,更是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原本想说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好了,囡囡也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秦父伸手拍了拍秦母的肩膀,也没有更多安慰的动作。
秦母深吸一口气,知青下乡建设农村,是光荣的事情,她在这儿哭哭啼啼的也不好,要是被有心人抓着说,对秦家也不好。
“总之你照顾好自己。”秦母眼睛直直的看着秦意浓,有些话不说出来,她相信自己闺女也会明白的。
秦意浓也点头答应。
这边一家人念念不舍,另一边看着他们的那些知青则是心思各异。
那些人跟秦意浓不同,大多数是没有人来送行的,就是有,一家也就一个来送行的。
不像秦家,一大家子都来了,于是秦家瞬间成为了这些知青的焦点,全都盯着秦家人看。
“真羡慕她。”有位女同志吸了吸鼻子,语带哭腔的说道。
另一位女同志却是一脸的不屑,“装模作样。”
“啊?”还在伤心的女同志有些茫然的看着刚才说话的那位女同志。
那人只是翻了个白眼,“要是真的那么疼爱闺女,怎么不想办法让人留在城里?”
伤心的女同志听完解释,一时间都忘记难过了。
一直到火车到站,秦意浓跟秦家人不得不分别了。
秦意浓深吸一口气,对着他们露出笑容,“我会好好的,你们也要好好的!”
上了火车,大家都是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在拥挤的过道里找自己的位置,秦意浓也不例外。
虽然秦母已经把大部分的东西给她打包好寄出去,但今天她带在身边的也不少。
挤了没一会儿,秦意浓就已经满头大汗,车厢里不仅热,还有很难闻的气味,让秦意浓忍不住的恶心想吐。
但这个年代的交通就只有这样的条件,秦意浓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卧铺位,秦意浓赶紧把行李给放下,她只觉得已经快要累虚脱了。
秦意浓喘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的恢复一点,但这时候外面有人过来,手中提着太多东西,一下就朝着秦意浓挤过去,直接把人挤摔了。
好在秦意浓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一旁的床架子,否则真要直接扑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一道女声焦急的同秦意浓道歉,她想往后一点让出空间,可后面又有人进来了。
“你干什么?不长眼睛吗?后面有人你看不到吗?把我弄伤了怎么办?”
另一道尖锐的女声,连珠炮似的响起。
而秦意浓在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身体却僵住了,有些画面在脑海里迅速的闪过,像是电影在当放映一般。
一直到“对不起”的声音再次传来,秦意浓这才回过神,收敛了自己眼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