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蒸汽鸟报》关于娜维娅的采访记录正式发表,枫丹的市民们,逐渐了解了那桩连环少女失踪案、以及让刺玫会名誉扫地的卡雷斯杀人案的真相。
这篇报道详细揭示了事件的始末,从玛赛勒的疯狂计划,到娜维娅与克洛琳德如何揭露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篇报道最终定稿之前,欧芙主编特意征询了雷加的意见。
得到他的答复后,欧芙大幅删减了雷加在其中的作用,转而突出娜维娅的关键角色,和她在这场既是复仇、也是正义之战中的耀眼表现。
因此,尽管最初的版面设计中,雷加站在歌剧院前的侧影成为了报纸的封面,但最终公开发表的版本则更多地聚焦于娜维娅的故事。
“毕竟,于雷加而言,那些只是浮华之上的虚名,不曾在意也无需介怀。而于刺玫会而言,那将是其声誉的转折点。”欧芙轻声说道。
琳妮特坐在窗边的小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前那枚孔雀蓝宝石胸针。她思索了片刻后,小声地说道:“先生很高尚。”
她说得极为认真,却又透着孩子般的直觉与信任。
这话让欧芙主编不禁莞尔。她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伸手揉了揉琳妮特的浅灰色长发,半开玩笑地说:“这种人啊—一就是最会伪装的花花公子了。如果你以后见到谁和雷加有几分相似,要毫不尤豫地远离他。”
“最好对他不听、不看、不闻。”
琳妮特听得似懂非懂,歪头看着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她问。
欧芙主编的视线看向窗边的一盆盛开的紫色郁金香,清淡素雅的花香随风而来,绽放的花瓣在风中摇曳。
“因为”她轻声说,“一遇雷加悔终生呀,我亲爱的琳妮特。”
所以,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独自在细雨中的歌剧院门口漫步而去的雷加身影,成为了孤版,仅留存在欧芙主编和琳妮特手中作为纪念。
而对于娜维娅和整个刺玫会来说,这篇刊登在《蒸汽鸟报》上的专访,无疑是一次重生的机会。
它不仅澄清了那些曾将刺玫会推向舆论深渊的误解,也为这个一度濒临瓦解的组织重新赢得了民众的信任与尊重。
曾经疏远他们的市民开始重新审视刺玫会的角色一一他们并非阴谋家,也不是街头巷尾传言中的地下统治者,而是一个愿在关键时刻承担责任的组织。
接着,枫丹的社会风向悄无声息地改变。
那些过去因政治避险、或利益考量而与刺玫会保持距离的商会与贵族们,嗅到了风声的变化。他们中不少人开始主动示好,试图修复关系,甚至不惜以各种方式表达善意——
有人送来昂贵的古董作为友谊的像征,也有人通过中间人递上合作意向书,更不乏直接派人送上名贵珠宝、酒水与契约文书以表诚意。
刺玫会在白淞镇的总部,一时间门庭若市,几乎被踏破门坎。访客络绎不绝,从早到晚,连门口的接待室都快成了小型展览厅。
然而,这种表面上的热闹,对于习惯了掌控节奏、主导局势的娜维娅来说,却成了一种令人烦不胜烦的困扰。
她坐在刺玫会白淞镇总部的办公室里,阳光通过落地窗洒进室内,却照不进她此刻略显阴郁的心情。
办公桌上堆满了来自各方的邀请函、合作意向书,甚至还有几封盖着家族徽章的亲笔信,连带着礼品清单也密密麻麻地列满了一页又一页。
她看着这些“善意”的举措,只觉得头疼。
“这些人,真以为就那么简单就可以赢得刺玫会的友谊?”
娜维娅随手将一份用金箔烫边的请柬丢在一边,揉了揉太阳穴,低声抱怨着说道,“我看起来有这么笨吗?还是说他们都以为我是个笨蛋美人?”
终于,在又一次被来访的商会代表打断思路后,她忍无可忍地抓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信纸上飞快地写下:“雷加,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建议?我快被这些朋友”烦死了。他们现在连送花都开始送整篮的玫瑰了,再这么下去,我得在办公室里开个花店。”
几天后,回信悄然而至。
那是一张简短却带着雷加独特风格的信缄,字迹潇洒随性,仿佛他写这封信时唇角始终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不妨公开在德波大饭店举办一次宴会。谁不来给你送礼,就记在小本子上;至于送礼的就不记了。”
娜维娅看到信的时候被逗得花枝乱颤,她灿金色的长卷发在阳光下如同金线编织的绸缎,一度让胸前的蓝宝石项炼都让她感觉有点胸闷的地步。
“这个雷加真坏!”
她一边笑,一边将白淅的手搭在胸口,几乎笑到喘不过气来,“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人!”
她将那张信纸反复看了好几遍,似乎想从字里行间读出更多隐藏的意图。
最终,她轻轻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好吧”她低声自语,“听你的,雷加。”
于是,在老管家迈勒斯与德波大饭店主厨爱可菲小姐确认过时间与细节后,“刺玫之夜”宴会的消息迅速在枫丹传开。
这场被赋予多重意味的晚宴,将地点定于枫丹最负盛名的德波大饭店宴会厅。
而作为这场宴会的灵魂人物之一,爱可菲小姐就象她本人制作的蛋糕一样精致明媚,有着青翠如雨后嫩叶的眼眸,笑容中带着甜点般的温暖与治愈。
身为水神芙宁娜最喜欢的糕点师,她被芙宁娜亲手封为“甜点大校”,头戴着一顶装饰精美的厨师帽,帽檐处别着一枚由芙宁娜亲自设计的纪念章。
其实,爱可菲是娜维娅五岁时就认识的朋友。那时的她们常在花园中奔跑嬉戏,分享糖果与秘密。
只是随着岁月流转,爱可菲逐渐在厨房中找到了自己的天地,而娜维娅则肩负起刺玫会的重任,两人各自奔波,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即便如此,那份童年的羁拌从未真正淡去。
“好久不见了,爱可菲。”娜维娅快步上前,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
“看到报纸上的消息,我真为你开心。
爱可菲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围裙,一边笑盈盈地说,“卡雷斯叔叔得以洗清冤屈,刺玫会也重新焕发生机,真是太让人欣喜了!”
她顿了顿,忽然象是想起什么似的,眨了眨眼:“对了,上次那个文豪先生的庆功宴,娜维娅你怎么不来找我?我都准备好特制的焦糖布丁了。
,,“我本来是想在宴会后找你的啦
“1
娜维娅靠在料理台边,语气轻松却带着几分戏剧性,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是刺玫会里出了些紧急状况,那是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