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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七国唯有一个枫丹(三)(1 / 1)

随着时间的推移,剧院内的人潮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河。

观众们手持节目单、低声交谈,或驻足张望,或与相识之人点头招呼,剧院原本沉静的氛围随着人流而愈发热闹。

不过雷加察觉了一些异样:歌剧院中身着制服的警卫人数远超寻常——他们的步伐整齐,神情肃穆,象是提前排练过无数次的阅兵队列。

即便这里本就是枫丹审判庭的所在地,这样的部署也显得过于森严。

不仅是数量惊人,警卫们还占据了每一个可能出入的信道,甚至连后台的侧门也守得密不透风。

在某一个几乎让人难以察觉的信号后,他们齐刷刷地抬起手臂,拳头紧握,手臂弯曲,然后缓缓地、如仪式般精准地将拳头贴近胸口,以一种军事性的礼节,向着某一个方向致意。

“看来,是有某位大人物来了。”雷加微微一笑,说道。

“大人物?”夏洛蒂稍有疑惑地歪着头,左顾右看地查找那位非同寻常的来客身影。

“比我大很多,”他幽默地说,“比那维莱特大不少。”

那维莱特闻言叹了口气,他双臂环胸,胸前的白色领巾随动作轻扬,落在臂弯之中。

“高处的贵宾席,夏洛蒂小姐。”

那维莱特的目光穿过人潮,落在审判高台后方,“她已经在那个位置摆了不短时间的姿势了,如果人们都没有注意到她,那她恐怕很快就要开始沮丧了。”

夏洛蒂顺着他的目光抬头望去。

橡褐色的审判台巍峨而庄重,背后是高耸的天平椅,红色的皮质座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而那椅子上,端坐着一位身姿笔挺的少女。

少女一袭蓝色长裙,散落椅座时宛如流水轻漾。

一顶印有鸢尾花的皇冠式礼帽斜斜地戴在她的头顶,宽大的帽檐下,是一张精致而略带高傲轮廓的脸庞。

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象是一只骄傲的鸢鸟,在审视自己的领域。

“是”

夏洛蒂下意识抱紧了手中的笔记本,惊讶地说,“水神芙宁娜大人?”

她说得没错。

而这是雷加第一次见到枫丹的水神,芙宁娜。

从客观的视角来看芙宁娜的姿态无疑是精心雕琢过的。

她以一种近似古典油画中缪斯女神般的姿态落座,纤长左腿自右膝上方舒展垂落,丝质裙摆如月华倾泻于座椅边缘。她踝骨与小腿部分的肌理在剧院柔和的灯光下显露无遗,柔韧而纤细,仿若经过雕塑师手笔的文艺复兴时期人体雕像。

她的身姿确实美得无可挑剔,若是静止在一幅画布之中,那将是一幅令人摒息的杰作。

但遗撼其外表过于稚嫩而神态过于喧闹,失之美感,反而让人觉得是隔壁家长不大的孩子,在刻意效仿大人模样。

不过显然,这种情况并不防碍她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高台上的那抹鲜明身影,剧院中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逐渐安静了下来,好象全剧院的目光与呼吸都集中在这位水神身上。

芙宁娜无疑感受到了这种瞩目的聚焦,她轻轻颔首,动作幅度不大,唇角勾起一抹优雅而自信的微笑。

她缓缓站起身,那一头标志性的白发在柔和的光线中如同丝缎般缓缓流淌。

发漩中心,那根总是不合时宜又恰到好处翘起的白色呆毛,在她动作间轻轻一摇

——不夸张,可就是那一点点的不完美,让她看起来更加鲜活,也更加真实,尽管她努力维持着不真实的神态。

“富有的、贫穷的,带着酒杯或一无所有的子民们,举起酒杯吧!”

她撑着腰,高高昂起头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扬扬自得,象是刻意在眩耀自己的慷慨与亲和。

她的语气又随即放轻,用一种浮夸而戏剧化的咏叹调补上后半句,“至于没有的就用手臂代替。”

这一句台词立刻引发了一片哄笑与掌声。

观众们显然熟悉她的风格,也乐于配合这种夸张的演出。有人挥动手中的酒杯,有人高举空着的手臂,欢呼与鼓掌声在剧院中回荡。

台下的雷加正靠在座椅上,一条腿随意地翘起,手指跟随观众们的节奏轻敲在扶手上。他侧头,控制着音量,与那维莱特交谈。

“我忽然觉得风神那酒蒙子也挺好。”他说。

这位最高审判官又叹了口气,以手扶额,象是对这幅场景不忍卒视。

“我很高兴我的看法没有影响你的判断,”那维莱特说,“遗撼的是,几百年来她一直都是这样。”

雷加摇头失笑。

“往好里想,她至少挺可爱的。”他说。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

实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在人群慢慢从刚才的喧哗中平息,准备接受这场表演的尾声时,芙宁娜微微倾身,纤细的手指缓缓搭在了上半身礼服肩侧,像弹奏钢琴一样,优雅地向外漫展开,将所有目光引向了剧院下层最前方的某个位置。

那里,雷加随意地坐着,神色慵懒,象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如你们所见,”芙宁娜语气轻快,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尖锐,“在枫丹令人尊敬的最高审判官身旁,坐着一位来自异世界的文豪。”

她的声音微微一扬,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戏剧张力,象是舞台上的女主角刚刚揭晓了一个惊天阴谋。

“是那么的英俊,那么的着名也那么的罪恶滔天!”

这句话如同一颗巨石砸入湖面。

人群瞬间哗然。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准备开始享受歌剧演出的观众,一个个猛地转头看向雷加,低声的讨论迅速升腾为嗡嗡作响的窃窃私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迅速在剧院内蔓延开来。

惊讶,疑惑,兴奋,好奇,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空气里翻腾。

“是雷加先生?他做什么了?”

“他不是刚到枫丹吗?”

“偷了十几位少女的心?不对,那也算不得罪恶滔天吧?”

“该不会是他偷走了十几位贵妇人的身吧?”

夏洛蒂被周遭议论声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朝雷加看去

而雷加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看起来胸有成竹。

但那维莱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微蹙眉头,站起身来,手中的审判官拐杖在地面重重敲击了三下,在剧院内发出沉闷的震响,将人群短暂的喧哗打断。

“肃静!肃静!”

他说着,目光投向贵宾席,“芙宁娜女士,我是否可以将你的言语视作是对雷加先生的指控?”

他的语气并非不容辩驳,也并非完全严肃,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

若芙宁娜执意声称雷加罪恶滔天,作为最高审判官,他不可能坐视不管。他或许可以容忍她的夸张与表演,但审判的公正却不容亵读。

“不!”

芙宁娜摇头,断然否定道,“并非如此,尊敬的最高审判官先生。”

她缓缓摘下了自己的皇冠式礼帽,那一头浅蓝色挑染的白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肩头,柔和却张扬。她的睫毛如水滴般轻垂,异色瞳孔在灯光下仿佛跳动着某种歌剧旋律般的光彩。

“只是因为他的书曾让神明落泪。”

“罪大恶极!”

她一字一句,宛如宣判。

一瞬之间,整个剧院鸦雀无声。

她忽然将手中的鸢尾花礼帽高高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帽檐上的鸢尾花随着旋转在微风中轻摆,如夕阳下被风吹散的海浪,漫卷温柔。

而那顶帽子,飘飘然落在——雷加身前。

他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抬手,接住了那顶帽子。

那维莱特微撇目光,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看那微微抽动的表情,他似乎无语到了时间的尽头。

“请保持言行谨慎,芙宁娜女士。”那维莱特放低了语调,“这种举止会为他人带来不可避免的困扰。”

芙宁娜却并未因这警告而有丝毫退却。

她轻轻扬起一侧手臂,指尖微翘,似乎在托举着看不见的高贵礼节,同时,一声清冷而不屑的冷哼从她唇间滑出,象是一记带着傲慢的反击。

“神明的泪水,怎能轻流?”她质疑着说,“无论何人,无论何因,致使此事发生的人,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下轮到雷加叹气了。

夏洛蒂紧张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似是想要替他辩解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将帽子随手放在身旁,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身姿挺拔如松,英俊的面孔在剧院柔和的光线中更添几分深邃。他眼中的某种莫名的情绪转瞬即逝,被那种熟悉的、漫不经心又从容的笑意所取代。

他朝夏洛蒂眨了眨眼,试图让她安心,接着微微颔首示意那维莱特,由他来回答。

“敬爱的芙宁娜女士,”他开口了,声音富有磁性又真挚。

但假如让优菈来听,就知道他又要骗人了。

“您既然因我书中所写而落泪,那徜若我以言语使您开怀”他微一停顿,嗓音低沉了些许,“可否免去我的罪行?”

此言一出,连空气停滞了一瞬。

观众席间传来几声轻笑与低呼,有些人开始拍手,为这场即兴上演的“神明与凡人的对决”欢呼喝彩。

“哦?”芙宁娜似在思索般沉吟片刻,微微点头说道,“既然你有如此诚意,我也不好拒绝。”

她翘起腿,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高贵,却带着戏剧化的随性。

“尽情地以言语取乐我吧,来自异世界的文豪先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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