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瓦特大陆上,凄息着诸多奇幻而神秘的生灵。
在奔狼领以北、靠近蒙德城方向的明冠峡,雷加偶遇了一只寒冰驯鹿。
此时正值北境蒙德最寒冷的季节,明冠峡仿佛一片被遗忘的土地,荒远而寂静。
广袤的森林在凛冽寒风中瑟缩,高大的乔木披挂着剔透的冰棱,云杉枝头积压着厚重的雪毯,沉甸甸地低垂着。山毛榉早已褪去了秋日的金黄,只剩下光秃的枝干,在苍茫天地间勾勒出孤寂的剪影。
而雷加,则一如既往地背负刀剑、身披复雪斗篷,在这白茫茫的酷冷森林中随意漫步。
走过几处起伏的雪坡,白雪皑皑的地貌在步伐间缓缓铺展,雷加继续前行,穿越了一大片枯枝交错、沉寂无声的积雪灌木林。
寒风掠过树桠,卷起细碎的雪尘,在空中轻旋轻舞。
再走了大约半个小时。
他发觉在前方林间空地处,有着一位瑰丽而奇异的冰元素生灵,静静地伫立于积雪之上,好似从这片寒冬中孕育而出的精灵。
那是一只通体由冰晶构成的寒冰驯鹿,正微微仰起它那优美的颈项,发出一声悠远而空灵的长鸣。
它的身躯如同是大自然最精妙的艺术品,由无数整齐而锋利的冰晶完美拼接而成,每一片冰晶都在晨间清冷的光线中折射出幽蓝的光泽,被赋予了生命般地跃动。
每当稍有明亮的光芒掠过寒冰驯鹿的身体,瞬间便如同星河倾泻,在冰晶的海洋里分解成万千道细碎的光线,闪铄跳跃,宛如夜空中璀灿的星辰,超凡脱俗的冷艳与神秘。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鹿角,枝杈分明、线条流畅,比其身躯更加透彻湛蓝,象是精心雕琢的水晶艺术品。而它的眼睛,尤如两颗最清澈的蓝宝石,蕴含着无尽的幽冷与纯粹,直视其中好象能窥见深远的宁静。
长刀流月之华在雷加背上载来由衷的欣喜,如清辉洒落心湖、直抵灵魂深处,让他也笑了起来。
“你也喜欢这位朋友吗?”他低声说着,解下背上的流月之华,刀鞘未去,握在手中。
刀身轻颤,似是在同意主人的说法。
所以雷加迈步向前,不做掩饰地朝那只寒冰驯鹿走去,拨开遮挡前路的低伏树木雪枝。
这引起了驯鹿的警觉,它微微后退半步,不安地在地面轻踏着蓝白色的鹿蹄。
但就在这时,流月之华悄然绽放出湛蓝色的光泽,自刀鞘之中缓缓逸散而出,光芒清冷而柔和。
那是雷加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来自流月之华最为温柔的冰晶之力——它不再只是凛冽与致命的像征,而近乎于一种生命的低语。这绝非普通的冰元素,而是更为纯粹、更为本源的存在。
或许,并不应该该用冰元素来比拟,因为它是构成流月之华本质的一部分,正如逐日之影的黑炎是其灵魂的映照。
两者皆非寻常元素,而是超越凡俗的意志具现——其中之一是永冻不融的姣洁圣辉,另一个则是焚灭诸界的漆黑烈焰。
寒冰驯鹿果不其然被长刀流月之华安抚到了,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悠扬的欢鸣,那声音在冰冷的空气中飘荡,穿透了层层冰雪复盖的森林
随后,驯鹿缓缓朝着雷加的方向走来,它修长而有力的四肢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清淅的辙痕,直到它在雷加面前停下,低垂下头,任由他抬手轻抚。
“你好啊,朋友。”雷加说。
他轻轻抚过驯鹿那由冰晶构成的额头,感受到那股寒冷却又奇异温和的力量。在他的触摸之下,驯鹿微微闭上了眼睛。
接着,寒冰驯鹿睁开眼,那双如蓝宝石般幽冷而澄澈的眼眸凝视着雷加,轻而低的鸣叫了一声,象是在发出某种邀请。
它缓缓屈下前膝,半跪在雪地上,冰霜般的蹄子轻压着积雪。
雷加笑了笑,从容接受了驯鹿的邀请。
他一手轻抚驯鹿温凉而坚硬的角枝,另一手握着长刀流月之华,稳稳地翻身而上,坐于它宽阔而平坦的背上。
寒冰驯鹿站起身来的动作轻盈而欢快,仿若冰雪中沉睡已久的心灵终于找到了归宿。
它开始大步穿行于覆雪森林之间,步伐稳健而有力,却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飘逸与灵动。
枝头的积雪被震落,如星辰洒落人间。林间的寒风随它奔驰而流动,卷起晶莹的雪尘,在晨间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辉。
于是,在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一人一鹿化作流动的光影,穿梭于林海雪原之间,向着未知的远方奔行而去。
吉丽安娜是一位胖胖的、稍微年纪大些的修女。她正带领着维多利亚修女与芭芭拉,一同前往奔狼领的方向。
她们此行的目的,是为采集一些生长在北境寒地的珍贵草药,以及一种在夜间散发柔和辉光的小灯草。
几位修女在旅途中小憩片刻,围坐在一处背风的石岩后,从行囊中取出干粮与水,稍作歇息。
午后阳光通过稀疏的云层洒落在雪地上,她们闲聊时候交谈起了城里的事,也谈到了雷加。
“雷加先生”
维多利亚修女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不仅帅气英俊,还充满神秘感!”
她象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继续说道,“那种经历过风雨却不失温柔的气质,真的太迷人了!”
“雷加到底有什么好的?”
吉丽安娜修女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她问,“怎么你们这帮小姑娘一个个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首先嘛”
维多利亚修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下巴上,思索片刻后认真地说,“雷加先生很帅。”
她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坚定,“其次,他真的很帅。”
然后她干脆把所有手指全部张开,眼睛亮晶晶地喊道,“最后,他真的真的真的很帅!”
她那夸张的总结引得一旁的芭芭拉忍不住轻笑出声来,而维多利亚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整个人都陷入了少女的憧憬之中。
吉丽安娜修女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小姑娘啊,真是肤浅,就因为一张脸就喜欢得死去活来,也不看看人家有没有一颗善良的心。”
“其实”
在旁边安静听着的芭芭拉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雷加先生虽然看起来有些冷淡,但其实非常幽默风趣。”
芭芭拉的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怀念与温暖,仿佛回到了那些与雷加相处的时刻。
“和他说话的时候,总能让人感到轻松自在。他不会刻意讨好谁,也不会眩耀自己做过什么,可你就是会不自觉地信任他、依赖他。”
维多利亚听后立刻露出一副“嫉妒到不行”的表情,捂着胸口哀嚎,“呜呜呜为什么你和雷加先生的关系那么好?可恶!为什么不是我?”
“啊这”
芭芭拉有些哭笑不得,脸颊微微泛红,支吾了一下,只能无奈地摆摆手,“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啦我们只是偶尔见过几次面而已。”
“哼!”维多利亚气鼓鼓地别过头,“偶尔几次就够让人羡慕了好吗!”
“别闹啦!”吉丽安娜修女笑着刚要阻止她继续作怪,却听到一声尖叫——是维多利亚发出来的。
“雷加!”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手指向一个方向,“是雷加!快看那边!”
几人顺着维多利亚的手指望去——
只见林海尽头,白茫茫的山峦与雪雾交织之处,一道湛蓝色的身影正自悬崖间跃起。
那是一只由冰晶构成的寒冰驯鹿,通体流转着冷冽而梦幻的光辉。它踏空而行,纵跃于北境蒙德的徒峭山涯之间,踩在云端,轻盈得不染尘世烟火。
驯鹿背上坐着一个人影,身披复雪斗篷,衣角随风扬起,神情潇洒而自然,好似这冰雪世界本就属于他。他的身影在午后阳光下微微闪铄,宛如幻影般真实又遥远。
他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象是笑了起来,朝她们遥遥挥手,随即消失在连绵起伏的雪岭与林海之中。
“好吧,好吧!”吉丽安娜修女不禁改口,对维多利亚所说的内容也有了几分认可。
“确实很帅。”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