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请给我一个孩子(1 / 1)

那声问安象一缕微弱的风,未能吹散笼罩在他们之间的坚冰。

心脏象是被沙哑的嗓音勒紧了,但沉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有低头给卡兰德尔一个眼神,目光径直越过去,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他的雌君,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什么也没说。

没有质问,没有斥责。

只是面无表情地、步伐平稳地从卡兰德尔身边走过,走向厨房茶几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整个过程,视线没有在雌虫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水流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淅,也格外刺耳。

卡兰德尔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

他预想了雄主的怒火,预想了更严厉的惩罚,甚至渴望雄主能给他一个明确的罪名。唯独没有预想到的,是这种彻底的、将他视为无物的忽视。

这比任何精神威压都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慌。

他看着沉言面庞从眼前平静地掠过,衣角带起一丝微不可闻的风,那距离近得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却又远得如同隔着一道天堑。

“雄主……”

在沉言即将再次进入卧室的瞬间,卡兰德尔忍不住又低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

他宁愿雄主用鞭子抽他,用精神力惩罚他,也好过这样,视若无物。

身影终于因为这声呼唤而微微顿了一下。

卡兰德尔的心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眼眸紧紧追随着那道身影,伸手想要拽住对方的衣摆,却扑了空。

“……不要这样对我……求您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头。

只是停顿了那么一瞬,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噪音,随即,便毫不留恋地再次走进了卧室。

“咔哒。”

落锁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冰冷,再一次将卡兰德尔所有的期待与温度都锁在了门外。

这一次,雌虫挺直的背脊,终于难以维持那完美的仪态,彻底垮了下来,他颤斗着蹲在地上,用双手环抱住自己。

不是因为身体的疲惫和疼痛,而是因为那种从心底深处弥漫上来的、冰冷的绝望。

雄主甚至……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做错了什么?

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那个曾经会温柔抚摸他头发,会在他受伤时心疼,会为他夺回荣誉的雄主,变得如此……陌生而冰冷?

未知才是最大的折磨。

躺在逐渐升起的朝阳中,却感觉比身处最寒冷的冰原还要冰冷。对方用沉默和无视,为他筑起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可自己连钥匙是什么都无从得知。

卧室内的沉言,缓缓闭上眼。

他听见了那声带着哀求的呼唤,也听见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多想转身,将他拉起来,拥抱他,亲吻他。

可是不行。

——

重新穿上笔挺的、像征着他地位与荣耀的上将制服时,卡兰德尔感觉面料摩擦过皮肤的触感都变得陌生而沉重。

整夜心神不宁的煎熬,在他的骨子里留下了难以驱散的疲惫与钝痛。他对着休息室的镜子,仔细地整理着领口和肩章。

镜中的雌虫,冰蓝色的眼眸依旧锐利,但细看之下,眼底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然。

军部还有工作。

恢复原职的第一天,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有昔日的战友,有潜在的对手,也有纯粹的看客。他不能流露出任何异常。

然而,当他迈着尽可能稳健的步伐走在熟悉的走廊上,那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似乎都在无声地提醒他昨夜客厅地板的坚硬与寒意。

在通往主会议室的拐角,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却又隐隐觉得必须面对的身影,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上将。”

洛克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中将军官礼服,笑容温文尔雅,无可挑剔。

“恭喜您正式复职。看到您重返岗位,真是令虫欣慰。”

卡兰德尔脚步顿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看向洛克,对方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此刻在他眼中却象一层精心绘制的面具。

“洛克中将。”他省略了客套的寒喧,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柄淬冰的利刃,直刺对方。

“你昨天到底和我的雄主说了什么?”

问得直接,几乎失了往日的沉稳。

实在是沉言那冰冷的态度,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虫心神不宁,急需抓住任何可能的线索,哪怕这线索来自他的死对头。

洛克脸上适时地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沉言阁下?他怎么了?我昨日与阁下只是偶遇,闲聊了几句而已。”

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他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轻轻叹息道:“不过,听您这么说,似乎您与阁下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那可真是……遗撼。”

他那句遗撼说得轻飘飘,尾音却仿佛带着钩子,精准地撩拨着卡兰德尔本就紧绷的神经。

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无懈可击的表情中找出一丝伪装的裂痕。

但洛克的眼神坦然,带着适度的困惑与同情,让虫抓不住任何把柄。

一股无力的愤怒和更深的迷茫涌上心头,卡兰德尔最终只是紧抿了一下苍白的唇,从喉间挤出一句:“……无事。是我多问了。”

不再看洛克,迈步与他擦肩而过,走向会议室的方向。

站在原地看着卡兰德尔依旧挺拔却难掩僵硬的背影,军雌嘴角那抹完美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冰冷的愉悦。

……

沉言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此刻,他将自己深陷在酒吧卡座的沙发里,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个空杯,浓烈的酒精气味萦绕在他周围,却丝毫没能浇熄他胸中那团乱七八糟的火焰。

他逃离了那个家,那个充满了卡兰德尔气息的地方。

衣帽间里挂着他的衣服,书房里有他看了一半的军事文献,甚至连空气里,都仿佛残留着他身上那冷冽而让人安心的味道。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拷问着沉言,折磨着他矛盾的灵魂。

然而,酒吧也并非净土。

过于出色的容貌,尤其是那截随着他情绪偶尔不安分地微微晃动、像征着雄子身份的尾勾,如同黑夜中的萤火,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

不断有胆大的雌虫或亚雌上前搭讪,语气谄媚,眼神贪婪,试图引起这位明显心情不佳的高等级雄虫的注意。

“滚。”

沉言的回应只有一个字,冰冷,不耐烦,带着雄虫精神力天然威压的呵斥,成功吓退了几波骚扰者。

但这种环境让他更加烦躁,酒精带来的晕眩感非但没有带来解脱,反而放大了他的孤立与愤怒。他猛地站起身,打算离开这个令他作呕的地方。

“沉言阁下,真巧。”

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洛克不知何时出现在卡座旁,极其自然地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仿佛他们是早已约好的朋友。

蹙眉,冷眼看着眼前这张俊美而带着虚伪笑意的脸,没有回应。

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对方自顾自地招手向侍者要了一杯酒,然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沉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您一个虫在这里喝闷酒?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是因为……卡兰德尔上将吗?”

听到这个名字,握着杯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依旧沉默,但骤然阴沉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洛克状似无意地叹息一声:

“卡兰德尔上将确实是一位出色的军雌,只是……有时候太过专注于事业,难免会忽略雄主的感受。”

他话锋微转,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直接而充满诱惑 :“阁下,恕我冒昧,我对上将前段时间的情况,也做过一些必要的了解。”

沉言终于抬起眼,暗沉的眼眸看向他,带着一丝审视。

迎着他的目光,洛克继续抛出精心准备的台词:

“我听说,上将阁下的生殖腔,在塞谬尔那里受到过严重的损伤。”

“这意味着,他恐怕很难,甚至无法为您孕育出子嗣。”

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充满了蛊惑力。

“我不求雌君之位,毕竟已经被您拒绝过一次了,我甚至可以不要求正式的雌侍名分。”

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而直接:“但是,阁下,您是万中无一的ss级雄子,而我是s级雌虫。”

“我们结合诞下的后代,必将拥有帝国最顶尖的天赋!这对我来说,是为了家族延续最优异的基因,而对您而言……”

洛克的嘴角勾起一抹暧昧而自信的弧度:“……这不过是漫长生命中的一次愉悦经历,各取所需,您怎么看,都不会吃亏。”

“我很耐造,会把您伺候的很舒服……”

说着,他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搭上了自己军礼服最上方的那颗扣子,作势要解开,露出其下可能蕴藏的诚意。

“所以……请给我一个孩子,好吗?”

眼神充满了挑逗与势在必得,仿佛已经看到这位尊贵的雄虫在他的魅力与利益诱惑下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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