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为什么自甘堕落(1 / 1)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声音不大,却在逐渐寂静下来的大厅中清淅地传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差不多了吧?我要带他走。”

话音落下,沉言利落地转身,从旁边休息区的沙发上扯下一块厚重的、用金线绣着繁复花纹的墨绿色装饰毯。

手腕一抖,毯子精准而迅速地盖在洛克身上,堪堪遮住凌乱的景象。

只露出汗湿的、黏连在一起的银白长发和苍白无力的脖颈。

雄虫脸上纷纷露出了然,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显然,冷淡的尊贵的沉言阁下,终究是没能抵挡住诱惑,也想来分一杯羹。

既然是这位开口,自然没虫敢有异议,甚至讨好地笑了笑,主动侧身让开了道路,低声奉承:“阁下好眼光,虽然脏了,但味道不错……”

对周围的议论和目光置若罔闻,沉言示意候旁边的侍从上前:

“带走。”

两名侍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将瘫软的洛克从地毯里裹起来。

雌虫身体软绵绵地垂着,没有任何反应,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面无表情地在前面走着,沉言步履沉稳,径直穿过一片狼借的宴会厅,离开了这座名为澜景宫的欲望牢笼。

他在附近的高级酒店开了个顶层套房。

温暖明亮的灯光,洁净舒适的环境,与方才那糜烂颓靡、充斥着欲望与暴力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侍从将洛克小心地安置在柔软宽阔的大床上,那身肮脏破损的薄纱残片已经在来时被粗略清理掉了,此刻他仅裹着那块墨绿色的毯子,象一件被遗弃的破损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的侍从躬敬退下,房间只剩下他们两虫,沉言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的单虫沙发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帝都的霓虹依旧闪铄,映照着这个不眠的夜晚。

没过多久,床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似乎缓过来了。

洛克浅金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虽然依旧空洞涣散,但至少有了些许焦距。他视线茫然地在天花板上游移了片刻,落在不远处阴影里的沉言身上。

认出沉言后,苍白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浓浓自嘲的微笑。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为什么?”

不理解他的行为,沉言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

“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希沃洛克。”

甚至叫了他的全名。

闻言,洛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象是漏风箱般的声音,笑声更大了些,牵动了伤处,忍不住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嘴角的裂口在渗血,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断断续续地,用沙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说:

“您问我……为什么?”

他眼神飘忽,没有焦点,象是在回忆,又象是在梦呓:

“我今天的遭遇,虽然不是阁下和卡兰德尔直接造成的,但仔细想想,这一切却和你们脱不开关系呢……”

沉言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眉头皱得更深,但他没有打断,只是沉默地听着。

雌虫继续说着,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象是用尽了力气:

“如果当初……我成功晋升为上将,就能牢牢握住军权,就还是家族的骄傲。在过去的几十年,因为s级精神力他们一直以我为荣,认为我能带领家族重回巅峰……”

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光彩,那是属于过去的荣光,但随即迅速湮灭。

“或者……成为您的雌君……凭借您的身份和地位,我依旧可以体面、骄傲地活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呼吸变得愈发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浅金色的眸子里终于无法抑制地流露出深刻的痛苦、绝望和一种被彻底碾碎的屈辱。

“但是都没有。我输了,我没能争过卡兰德尔,没能坐到上将的位置。”

念出“卡兰德尔”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不甘、挫败,或许还有一丝羡慕。

“我也没能……抓住您,家族对我彻底失望了,一个既无实权高位,又无法用联姻为家族带来巨大助力的雌虫……还有什么用呢?”

“在家族眼里就是废物,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垃圾。”

“于是我便只能体现自己最后一点价值了,就象您今晚看到的。用这具还算能入眼的身体……为家族‘开源’。”

沉言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心中五味杂陈,他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疑惑:

“为什么非得是我的雌君?”

他清淅地记得那场由帝国安排的相亲,平淡且融洽,并未见对方表现出任何特别的热情。

而且沉言当时初来乍到,如果对方肯透露当时的困境,他很乐意伸出援手,正好可以逃避催婚,一举两得。

不过说什么都迟了,他已经有卡兰德尔了。

雌虫眼神复杂,那里面混杂着不甘以及认命后的麻木。

“家族要求我必须嫁给身份足够高贵,或者等级足够高的雄子,您是其中条件最符合,也是……在我看来最特殊的一个。”

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残存的、属于军雌的倔强:

“我割舍不下军部的一切,天真地希望婚后还能保留一部分工作,哪怕只是挂个虚职。”

他艰难的翻了个身,继续道:

“我观察过您,性格温和名声不错,没有暴力倾向也没有雌侍雌奴,是我能接触到的、符合家族要求的雄主里……最有可能,也是唯一可能会同意我继续工作的……”

闭上眼,象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浓密的银色睫毛脆弱地颤斗着。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错。”

“您甚至……愿意为卡兰德尔动用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托举他,让他即使在重伤愈后,还能重回军部,重新得到重用……”

“您真正尊重他的事业和理想,如果……如果当初是我……”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言语、那深深嵌入枕头的指甲,以及周身弥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疲惫,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初选择沉言,不仅是迫于家族的压力,也是他自己在绝望的深渊里,拼命为自己规划的、最后一条看似能同时保全家族责任与尊严、理想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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