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阵汽车的轰鸣声和工人的喧哗声就打破了南锣鼓巷的宁静。两辆挂着“娄氏轧钢厂工程队”牌子的卡车,载着水泥、沙石、砖头、水管和十来个工人,浩浩荡荡地开到了95号院门口。
施工队队长拿着街道的批文和王焕勃签字的确认单,指挥工人们开始往院里搬运材料。动静之大,把全院的人都惊动了。
各家各户纷纷开门探头,看到这阵势,表情各异。
阎埠贵扒着门缝,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心里飞快计算着这些材料值多少钱,嘴里嘀咕:“好家伙,这得花多少啊……真是财大气粗……”
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摆出二大爷的派头,想去“指导”一下工作,被工头不冷不热地顶了回来:“老师傅,我们有图纸,按图纸施工,不劳您费心。”闹了个没趣。
贾张氏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工人们把一捆捆崭新的水管搬进西跨院,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哎呦喂!这是要盖宫殿啊?接自来水?修茅房?真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我们劳动人民,用公共水龙头、上公共厕所怎么了?就他金贵!”
秦淮茹拉着想跑去看热闹的棒梗,心里也是酸溜溜的。要是自家也能通上自来水,冬天就不用顶着寒风去水池边洗洗涮涮了。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焕勃越是风光,越是得到特殊待遇,他在院里的权威就受到的挑战越大!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听着贾张氏的咒骂,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老婆子,你去把老阎和老刘叫来,就说我有急事商量。”易中海对一大妈低声吩咐。
不一会儿,阎埠贵和刘海中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易家。
“老易,什么事这么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易中海关上门,压低声音,一脸“忧国忧民”的表情:“老阎,老刘,你们也看到了。王焕勃这么搞特殊化,接自来水,修独用厕所,这在院里影响多不好!这不是搞资产阶级享乐主义吗?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院先进集体的称号还要不要了?街道会怎么看我们?”
刘海中一听“资产阶级享乐主义”,顿时来了精神,他最好这口:“老易说得对!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不能眼看着这种歪风邪气在院里蔓延!”
阎埠贵则更实际:“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这是街道批准,厂里出钱出力……我们怎么管?”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明着阻止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在施工上做点文章……比如,这接水管,要挖沟吧?这沟怎么挖,经过谁家门口,会不会影响别人家房子地基?这修厕所,排污往哪儿排?会不会污染院子里的空气和水源?这些,不都是问题吗?”
阎埠贵和刘海中眼睛一亮!对啊!找茬还不容易?
“还有,”易中海继续煽风点火,“咱们院可是有烈属,有五保户!聋老太太还在呢!他王焕勃一个年轻人,搞这么特殊,有没有考虑过烈属和五保户的感受?有没有发扬一下阶级友爱?我们可以发动群众,特别是贾家,他们家最困难,到时候让贾张氏去闹……”
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个针对王焕勃西跨院改造工程的“软抵制”计划,迅速成型。他们的策略是,不直接反对施工,而是以“影响邻里”、“破坏院子整体”、“不顾及困难户”为名,不断找茬、拖延、制造矛盾,最好能逼得王焕勃自己住不下去,或者让街道迫于压力叫停工程。
说干就干。易中海首先找到贾张氏,一番“义正辞严”的煽动:“老嫂子,你看王家这排场!他接自来水,你们家还得去水池挑水!他修厕所,你们家还得跑公厕!这象话吗?这分明是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你是院里的老人,又是困难户,你得站出来说句话!为了大家,也为了你们家!”
贾张氏本来就看王焕勃不顺眼,被易中海一挑拨,顿时火冒三丈,拍着大腿:“一大爷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人!我这就去找他说理去!”
易中海又暗示阎埠贵和刘海中,让他们在工人施工时,以“担心挖坏地基”、“影响走路”为名,去“监督”、“提意见”,故意叼难。
于是,西跨院门口,很快变得热闹起来。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施工局域旁边,开始她的传统艺能——拍腿干嚎:“没法活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你们这么挖,把我们房子挖塌了怎么办啊!这水管子从我们门口过,漏了水淹了我们家谁负责啊……”
几个工人被吵得心烦意乱,施工进度大受影响。
阎埠贵则拿着个破本子,装模作样地这里量量,那里看看,对工头说:“同志,你们这沟不能这么挖,离我家墙根太近了,不符合建筑规范!得往那边挪半米!”
刘海中则背着手,官威十足地指挥:“这里!这里要加固!还有那里,排水口不能对着中院,影响不好!”
施工队长是个老师傅,见过世面,一看这阵势就明白是有人故意找茬。但他得了厂里和街道的死命令,必须尽快保质保量完成王科长的院子改造,不能起冲突。只好陪着笑脸解释,但贾张氏等人胡搅蛮缠,根本说不通。
现场一片混乱。
王焕勃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在家等着施工。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易中海,你就这点本事吗?果然开始作妖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出西跨院,目光平静地扫过撒泼的贾张氏、装腔作势的阎埠贵和刘海中,最后落在远远站着、一副“公正”模样实则暗中指挥的易中海身上。
“怎么回事?”王焕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压,让现场的嘈杂声为之一静。
工头连忙过来汇报情况。
王焕勃听完,点了点头,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淡:“贾大妈,你担心房子塌了?”
贾张氏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脖子:“当然担心!你们这么乱挖,谁能保证?”
“好。”王焕勃转身对工头说,“李师傅,麻烦你去街道城建科,请一位专业的勘测员过来,带上仪器,现场勘测一下,我们的施工到底会不会影响邻居的房屋安全。所有费用,我出。”
他又看向阎埠贵:“阎老师觉得不符合规范?正好,请勘测员一并看看,我们的施工图纸和方案,是街道和厂里技术科共同审核批准的,是否符合规范。”
最后,他目光扫向众人,声音清淅地说道:“我给西跨院接自来水、修卫生间,是经过街道正式批准,是为了更好地工作和生活,也是国家对我这样回国效力的技术人员的一点照顾。如果哪位邻居确实因为施工导致房屋受损或者生活不便,我王焕勃负责到底,该赔的赔,该修的修!”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目光锐利地看向易中海:“但是,如果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无理取闹,阻挠施工,破坏国家照顾归国专家的政策,那我也不会客气!我们可以一起去街道,甚至去区里,好好说道说道!”
王焕勃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有软有硬,直接把“无理取闹”的帽子扣了回去,还抬出了“国家政策”的大旗!
贾张氏顿时哑火了,她敢在院里撒泼,却不敢真去街道对质。阎埠贵和刘海中也蔫了,他们那点小心思,在“国家政策”面前,不堪一击。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王焕勃如此强硬,反应如此迅速,直接把他精心策划的“群众舆论”给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街道王主任闻讯赶来了,同来的还有两名派出所的同志。王主任一看这场面,顿时火了:“干什么!干什么!都想造反吗?阻碍施工,破坏国家政策,你们想干什么?贾张氏!又是你带头闹事!再闹,就让派出所的同志把你带回去冷静冷静!”
民警同志也严肃地表明了态度。
在强大的压力下,贾张氏灰溜溜地跑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也赶紧溜回家。易中海的第一次反击,就这样被王焕勃以雷霆手段,轻松化解。
施工得以继续。但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绝不会善罢甘休。院里的暗流,因为这次装修风波,变得更加汹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