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一年时间已过。
傲来城,魂导列车车站。
远方的月台上,唐舞麟正与父母相拥告别。唐孜然夫妇将儿子送到羽宸面前。
“唐叔,琅姨,这些年……多谢了。”羽宸将行李放在脚边,郑重地躬下身,行了一礼。
拎着行李,羽宸向唐孜然夫妇道别,随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虽然唐孜然夫妇只是他的邻居,但是,这三年之内,他们将他视如子侄般照顾。这份情,他记得。
琅玥眼中泛着慈爱与不舍,伸手轻轻拍了拍羽宸的肩膀:“小宸,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看着点舞麟。”
“是。”羽宸应道。
唐孜然则站在一旁,目光在羽宸和唐舞麟之间顿了顿,最后落在羽宸脸上,语气郑重:“小宸,舞麟这孩子性子有时急躁,日后在中级学院,还要你多担待。”
羽宸抬眼看向唐孜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唐叔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欺到他头上。”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唐孜然闻言,神色稍稍松缓,不再多言。
半小时后,列车缓缓驶离傲来城站。车窗外的父母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唐舞麟靠在窗边,安静了许久,才转过身来,轻声说:“宸哥,谢谢你。”
羽宸抬起眼,有些不解。
“魂灵的事。”唐舞麟抿了抿唇,“要不是你拿出积蓄,我可能……真的就用了那个残缺的。”
两个月前,两人一同前往传灵塔。唐舞麟魂力达到十级,却因囊中羞涩,只能选择最便宜的随机魂灵,结果开出的一如原着一样是一个残次品。
羽宸没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了自己这三年在邙天工作室帮忙积攒下来的几乎全部积蓄——那本是计划用于中级学院初期开销的。
唐舞麟起初坚决推拒,唐孜然也不同意。羽宸只说了一句话:
“唐叔,琅姨你们救过我的命。这些钱,就当是我报答万一。舞麟若是用了残次品魂灵,日后修行的路便会更加困难。这笔帐,你们该算得清。”
最终,唐舞麟获得了一个正常的白色魂灵。而羽宸的储蓄,也几乎见了底。
“没什么。”羽宸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钱可以再赚,修行路不能有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真过意不去,以后还我便是。”
唐舞麟用力点头,眼中却有些发酸。他知道,羽宸从娜儿离开后,话就越来越少,情绪也藏得极深。能说出这样的话,已是将他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
列车行驶平稳,羽宸微微阖眼,思绪回到了半年前。
半年前羽宸在邙天工作室,顺利将第一次血祭的千锻沉银打造成了一把剃刀。
刀身狭长,刃口银亮,镡口暗金云纹流转;刀柄露出细密的暗金缠枝纹,刀是把好刀,可羽宸现在才九岁并不适合他现在的身形使用。
不过或许是因为血祭之中融入了他的精血,此刀竟与他心意隐隐相通,不仅能随他心意微微调整形态、化为最契合他掌中持握的模样。
更让羽辰意外的是这把刀有着吞噬魂力的作用。
除此之外斗罗大陆一些有传承的高等级龙类武魂一般都会使用龙化这个秘籍,就如同斗一时期的蓝电霸王龙家族。
而羽宸体内的龙血等级自然不会弱,不久前他就自行领悟了这一能力,如今龙化的地方仅仅只有双手,当然暴血后就另说了。
只是,近来唐舞麟似乎也开始对某些百年灵物表现出异样的关注……
羽宸心中隐隐有猜测,或许是自己频繁使用暴血激发体内龙血,无意间刺激了唐舞麟体内沉睡的金龙王血脉。
若真如此,不知是好是坏。
东海城,东站。
走出车厢,喧嚣的人声与繁华的景象扑面而来。东海城作为东部沿海重镇,其规模远非傲来城可比。高楼林立,魂导屏幕闪铄,街道上各式魂导车辆川流不息。
唐舞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忍不住东张西望,眼中满是新奇。
羽宸却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便提着行李,沿着指示牌朝出口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出站信道时,侧面贵宾信道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身着黑色正装、气息干练的男子快步走来,中间簇拥着一名棕发少年。少年相貌俊朗,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傲,迈着八字步,说不出的嚣张。
信道不算宽敞,羽宸与唐舞麟恰好走在中间。
“让开!”
少年经过时,眉头微蹙,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之色。见两人没有立即避让,竟直接伸手朝羽宸的肩膀推来,想将他拨到一边。
直接伸手,想要将羽宸用力推开,但羽宸纹丝不动,接着
羽宸甚至连头都没完全转过去,只是眼瞳深处,一抹极淡的金色流光倏然掠过。
没有魂力爆发,没有气势压迫,只有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威严,如蜻蜓点水般荡开。
那少年的手僵在了半空。惊疑不定地看向羽宸。
羽宸此时才缓缓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信道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竟似蕴着若有若无的碎金。
两人对视了不到一秒。
就在少年身后的保镖想要将羽宸两人拿下时,不愿多生事端的羽宸什么也没说拉着还有些茫然的唐舞麟,让开了道路。
“咦,竟然下雨了,这天气预报也太不准了吧。”
“哎别提了,天气预报什么时候准过,我们还是快走吧。”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周边行人对此不断地抱怨。
而冷傲少年在羽宸眼底闪过那一缕金芒时只感觉自己被顶级掠食者盯上,自己的武魂好象受到了压制,一瞬间冷傲少年感到了尤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是汗吗,不,是雨,不过是一个差不多与我同龄的人而已,怎么会让我流汗。”
棕发少年在原地僵了一瞬,随即抿紧嘴唇,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带着随从快步离去。只是转身时,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羽宸的背影。
“宸哥,刚才那个人……”唐舞麟也察觉到了那一瞬间不寻常的气氛。
“没什么。”羽宸的语气依旧平淡,“一个被惯坏了的富家子罢了。不过……他的武魂有点意思。”
走出车站,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许多没带雨具的行人抱怨着匆匆跑过。
“这雨来得真突然。”唐舞麟抬头看了看天。
羽宸却没接话。他的目光望向车站广场对面,那里停着一辆东海学院的接驳魂导大巴,车身上有清淅的学院徽记。
“走吧,报到点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