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几乎泛红,涌着不甘与怒气,在这深浓的夜里湛着点点寒芒。
他应该觉得她不知好歹吧?
乔璟滚了滚喉咙,哑声道:“我没有厌恶你。”
坦白说,从认识到现在,纪云忱一直都或多或少地在帮她,她只是想与他保持距离,又不是没良心。
“只是我们孤男寡女,我总在你家借住不合适……”
话未说完,男人轻捏住她下巴,低头凑近她,“你单身,我未婚,就算孤男寡女又哪来的不合适?”
乔璟提醒,“就算我和纪野分手了,可你还是他小叔,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与你保持距离。”
纪云忱挑了挑眉,“只是让你在我家休息一晚,又不是做,你慌什么?”
乔璟耳根一烫,“那也不合适。”
纪云忱一顿。
他拇指轻轻摩挲乔璟下巴,似笑非笑,“乔医生如此恪守人伦道德,说好听的是清高圣人,难听的就是封建老古董。”
乔璟克制自己不在意男人指尖的温度,“圣人也好,老古董也罢,人贵在能克己复礼。”
“历史上罔顾人伦,夺人妻子的王侯将相彼彼皆是,乔医生的意思是他们还不如你了?”男人问。
“我自然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不过,他们又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
乔璟话音刚落,纪云忱就垂头在她耳边轻语——
“听乔医生这么说,我突然很想要印证我们之间会是什么下场。”
他温热的呼吸似羽毛划过乔璟耳垂,一下又一下,乔璟的心跳不受控制加快。
原本藏匿在耳根的烫,燎到脸颊,烧得颈子都泛着粉。
乔璟呼吸加重,狠狠骂了声:“变态!”
纪云忱身躯一紧。
他抬起头,在看到乔璟因羞愤而潮红的脸时,笑了:“呵,想不到乔医生也会爆粗口。”
乔璟:???
她骂他变态,他不生气反而还笑!
乔璟冷笑:“怎么,把你骂爽了?”
纪云忱坦荡荡承认,“恩,是挺爽。”
“你!”乔璟气得一把推开男人。
可下一秒,男人就扣住她两只手腕,笑得更恶劣,“乔医生不也挺爽?不然心怎么跳得那么快。”
乔璟被揭穿,哑口了。
她又羞又恼,脸瞬间红了。
纪云忱就觉得她可爱。
他伸手进枕头底下拿出乔璟的手机,“你和你闺蜜似乎感情很好,不妨和我打个赌,如果你给她电话打通了,我今后自觉与你保持距离,如果没打通,你乖乖在我这里养病。”
乔璟看到手机屏幕里的时间,现在是十点半,江沁的酒吧还不是很忙,电话肯定可以打得通。
“你输定了。”乔璟拿走手机拨打江沁的号码。
纪云忱不语,只一味笑。
免提打开,漫长的电话铃声敲打在浓稠的夜色里,最终湮灭在寂静里。
乔璟咬了咬唇,“她应该是在忙或者没来得及接,我再打一个。”
纪云忱微微歪头,“可以,不过她要是还不接,那就给我一个筹码。”
每个人的内心都困着赌徒心理,例如此刻,乔璟就想博一次。
“好。”
乔璟又打一次,可这次,江沁竟然直接给她挂了!
乔璟傻眼了。
纪云忱好整以暇挑眉,“怎么样,还需要再加一次筹码吗?”
乔璟捏紧了手机,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用了,我服输。”
打开微信,她给江沁发信息:江沁,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挂我电话的理由!
信息刚发出去,男人就低头,毫无预兆吻住她的唇。
乔璟睁大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里,男人深邃的眉眼映在她眼眸,比视觉更具有冲击力的是他柔软的唇舌,身上淡淡的尼古丁气味,以及喷薄在血管里的欲念。
这些东西细细密密交织成一股力量,专业名词称之为荷尔蒙。
乔璟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去推男人。
“呜……纪云忱,你在干嘛?”
“你疯了吗?放开我!”
可推了半天不过是徒劳,情急之下,她一口咬住男人舌头,鲜血迅速蔓延在两人口腔里。
纪云忱这才松开乔璟,抬手擦了擦唇,低眸看一眼手上鲜红的血迹,痞气地笑:“是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乔医生,我想要亲你,很久了。”
乔璟深吸一口气,“你下流!”
“这就下流了?”
纪云忱上床,跨坐在乔璟身上,弯下腰,双手撑在她身侧,笑得更邪肆,“如果我说我不止想亲你,还想睡你呢?”
如此直白,乔璟根本招架不住。
这个男人果然危险,她要逃。
可对方却洞悉她意图,扣住她两只手腕举至头顶,另一只手掐住她腰肢,泛红的双眼定定看着她——
“乔医生自己给的我筹码,怎么,现在玩不起了?”
乔璟脸色泛冷,“可你没说筹码要交换的是我。”
“我先前就和你说过,只那一次食髓知味。”话落,男人低头再度吻住她。
这次的吻如狂风骤雨般,乔璟就象一块浮木,在汹涌的欲念与激情里随波逐流。
无从抵抗里,她渐渐迷失了方向。
渐渐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变得沉重。
不知不觉中,男人宽厚的掌心沿着她腰肢向下移,落在了她细腻的腿上,低哑着嗓音问:“乔医生,要继续吗?”
是试探,也是引诱。
乔璟拉扯着尚存的理智,几乎咬牙,“滚!”
纪云忱果然没有再动。
他伏在乔璟颈窝,粗气喘了又落,最终只是在她脸颊偷亲一口,“晚安,乔医生。”
而后,一个翻身,下床溜了。
乔璟气地朝他扔枕头。
一看没有扔中,更气了!
她再也不要和这男人打赌了!
彼时,酒吧里。
江沁专属办公室里的化妆镜映着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她被男人按在化妆桌上,松松垮垮的裙子半遮半掩住她姣好的身体,承受男人汹涌降临的欲念。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
一旁的手机震动不停。
她落在男人手掌间的颈子泛着红潮,仰着头轻吟,“阿璟给我打电话一定有事,你让我接电话!”
“那我停?”男人故意坏笑。
江沁咬牙,一个翻身骑在男人身上,葱白的双手拽住他敞开的黑色衬衫——
“秦宴,做狗就要有做狗的本分,你怎么敢威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