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把技术骨干全部召集起来，将三大摞图纸拍在桌上，声音铿锵：“同志们，三天时间，我们要搭建一个能仿真南海极端环境的低温高盐雾舱，还要把燃气轮机和蒸汽轮机的对照组都架起来！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技术员们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参数，看着李渔眼里的光，纷纷攥紧了拳头。
“总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不就是搭仿真舱吗？我们连夜干！”
“国产燃气轮机，绝不能被人说成是花架子！”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彻车间，焊枪的弧光划破夜幕，切割机床的脆响此起彼伏。李渔亲自上阵，和工人们一起搬钢材、调设备，油污沾满了他的脸颊，却丝毫掩不住眼底的锋芒。
这三天，龙兴机械厂的灯，就没灭过。
而四合院那边，阎埠贵听说了评审会的事，缩在家里算着小帐，嘴里嘀嘀咕咕：“李总工要是赢了，那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傻柱那小子，最近倒是老实，没敢再惹事”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龙兴机械厂的试验场上时，一座银灰色的低温高盐雾仿真舱，已然拔地而起。
舱外，李渔望着天边的朝霞，深吸了一口带着铁屑味的空气。
他知道，一场硬碰硬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张教授的车，已经驶上了通往龙兴厂的公路，车轮滚滚，带着守旧派的质疑，也带着一个时代对新技术的审视。第二章 极限测试，铁证击碎守旧偏见
龙兴机械厂的空地上，一座临时搭建的低温高盐雾仿真舱赫然矗立，银灰色的舱体上结着一层白霜，舱内的温度显示器，正跳动着醒目的 -10c。
舱中央，李渔团队研发的船用燃气轮机样机静静伫立，旁边则摆着一台海军现役的蒸汽轮机，作为对照组。
试验场的边缘，张教授带着三名保守派专家，背着手踱来踱去，脸上满是不以为然。他们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即逝。
“哼，纯属胡闹。”张教授瞥了一眼仿真舱，声音裹着寒意，“-10c低温加95盐雾浓度，别说燃气轮机，就是合金钢都得被腐蚀得脱层皮！我看呐，不出24小时，这机子就得趴窝。”
身旁的专家连忙附和：“张教授说得对！燃气轮机结构精密，叶片又是空心的，盐雾一进去，直接就堵死了！李渔这是硬撑面子，白白浪费国家的电！”
他们带来的技术员，更是凑到监测设备旁，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立刻找出数据漏洞，好回去向张教授邀功。
李渔站在控制台前，穿着一身油污的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骼膊。他听着张教授一行人冷嘲热讽，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只是对着对讲机沉声道：“各部门注意，极限工况测试，正式激活！”
“收到！燃气轮机预热完成！”
“蒸汽轮机预热完成！”
“盐雾发生器激活！低温系统稳定！”
一声声指令从对讲机里传来，试验场的气氛瞬间紧绷。
随着技术员按下激活按钮，两台机器同时发出轰鸣。燃气轮机的声音低沉而雄浑，像蛰伏的巨兽苏醒；蒸汽轮机则是熟悉的轰隆声，带着老式机械的笨重感。
监测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跳动。
燃气轮机：转速18000rp，功率22500轴马力，稳定输出。
蒸汽轮机：转速3000rp，功率8000轴马力，运行正常。
张教授凑到屏幕前，扫了一眼数据，鼻子里重重一哼：“现在稳定有什么用？等着瞧，过不了半夜，就得出问题。”
他的人更是寸步不离监测台，每隔十分钟就记录一次数据，眼睛死死盯着燃气轮机的叶片温度和腐蚀监测曲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试验场的夜色越来越浓，气温也越来越低。
12小时到。
技术员高声报数：“燃气轮机各项参数正常！叶片无腐蚀！功率稳定无波动！”
“蒸汽轮机……叶片出现轻微锈蚀，功率下降3！”
张教授的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嘴上却硬邦邦道：“小问题，蒸汽轮机耐造，这点腐蚀不算什么。”
可他的声音，已经没了先前的底气。
24小时到。
“报告！燃气轮机运行如常！
“蒸汽轮机叶片锈蚀加剧，功率下降15！必须停机检修！”
这话一出，张教授身后的专家们，脸色齐齐变了。他们面面相觑，再也说不出嘲讽的话。
张教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沉默。他走到监测台前，手指微微颤斗地划过屏幕上的曲线——燃气轮机的各项数据，平稳得象一条直线，没有丝毫波动。而旁边蒸汽轮机的曲线，早已歪歪扭扭，惨不忍睹。
他不死心，亲自钻进仿真舱去查看，银白色的叶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别说腐蚀，连一点锈迹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张教授喃喃自语，满眼的难以置信。他研究了一辈子蒸汽轮机，太清楚高盐雾低温环境对机械的破坏力，可眼前的燃气轮机，却象个无坚不摧的斗士，硬生生扛住了这地狱般的考验。
时间继续向前，试验场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48小时到。
燃气轮机依旧稳定运行，功率没有丝毫衰减。
蒸汽轮机已经彻底趴窝，叶片上的锈迹连成一片，转动起来咯吱作响，象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张教授不再踱步，也不再冷嘲热讽。他就站在仿真舱外，目光死死盯着那台轰鸣的燃气轮机，眼神从最初的不屑，慢慢变成了震惊，再到后来的凝重。
72小时到！
李渔一声令下：“停机！检测内核部件！”
轰鸣声缓缓平息，仿真舱的门被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技术员们蜂拥而入，对燃气轮机进行全面检测。
几分钟后，一名技术员高举着检测报告，兴奋地大喊：“报告总工！内核部件无任何损伤！叶片光洁如新！！远超设计标准！”
试验场瞬间沸腾了！
龙兴机械厂的工人们和技术员们，激动地抱在一起，欢呼声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