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人试图拆解机床的内核部件，设备就会自动烧毁关键数据。
看着重新封好的机床被吊上船，李渔的眼神愈发锐利。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洋人想从他手里抢走技术，想阻碍中国军工的发展，简直是痴心妄想。
而就在李渔处理港口风波的时候，远在国的使馆里，安德森正对着一份电报，气得把手里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任务失败，对方早有防备，内核电路板未能带出。
旁边的cia探员却显得很平静，他慢悠悠地说道：“没关系，安德森。我们的内核棋子，还没动呢。”
安德森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探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你忘了？陆青现在在民用技术部门，负责和那些外国客商对接技术培训的事情。他手里，可是握着四轴机床的部分操作手册呢……”
远在龙兴厂的民用技术部门办公楼里，陆青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里的操作手册，眼神晦暗不明。
按照合同约定，所有采购四轴机床的客户，都能派三名技术人员来厂接受为期一个月的操作培训。
首批来的是东南亚和中东的学员，一个个穿着工装，捧着笔记本，眼神里满是求知欲。
李渔亲自拟定了培训大纲，把四轴机床的民用操作技巧拆解得明明白白，却在内核的数控编程模块上留了一手，涉及军工零件加工的算法，全被他做了加密和删减。
陆青作为民用技术部门的对接人，负责日常的培训授课。
他讲课条理清淅，又懂外语，和外国学员相处得颇为融洽，李渔起初没太在意。
直到这天下午，李渔去培训楼抽查教程情况，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陆青正在讲台上说着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引导。
“……这个参数调整的小技巧，是我私下摸索出来的，不在官方手册里。你们记下来，加工精密齿轮的时候，效率能提高三成。”
李渔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所谓的“小技巧”，根本不是民用范畴的东西调整后的数据，刚好能触碰到军工零件加工的门坎。
他推门进去，教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陆青看见他，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笑着迎上来：“李工，你怎么来了？”
李渔没理他，径直走到讲台前，拿起陆青手里的教案翻了翻。果然，教案的最后几页，密密麻麻写着好几条超纲的操作技巧，全是四轴机床往军工用途靠拢的关键步骤。
“这些内容，是谁让你加的？”李渔的声音很沉，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陆青的脸。
陆青的眼神闪铄了一下，低下头：“就是我自己的经验总结，想着能帮学员们多学点东西……”
“是吗？”李渔冷笑一声，把教案扔在桌上，“那你倒是说说，这个齿轮参数调整后，能加工什么零件？”
陆青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外国学员面面相觑，中东来的那个技术员还傻乎乎地举起手：“李先生，陆老师说的技巧很有用，我们还想多学一些……”
“想学可以。”李渔扫了一眼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民用范围内的技巧，我们倾囊相授。但要是想打军工的主意，对不起，龙兴厂不教这个。”
他转头看向陆青，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培训课的教案，必须经过我和技术科的双重审核。你，暂时不用来授课了。”
陆青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反驳。
李渔没再看他，而是对着满教室的学员说：
“各位，四轴机床是用来造福民生的工具，不是你们搞军工扩张的利器。合同里写得很清楚，违规使用的后果，你们应该清楚。”
学员们纷纷点头，刚才还热络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处理完培训楼的事，李渔立刻去了文档室。
他总觉得陆青的反常举动背后，藏着什么猫腻。
果然，在查阅培训手册的发放记录时，他发现了一处疑点——陆青前几天，以“完善教案”的名义，借走了一份未删减版的四轴机床操作手册，至今未还。
那份手册里，虽然没有五轴机床的内核技术，却包含了四轴机床的完整编程逻辑，一旦落到洋人手里，他们完全能逆向破解，甚至改装出低配版的军工加工设备。
李渔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叫来保卫科科长，沉声吩咐：
“立刻派人盯住陆青，不准他离开厂区半步。另外，全面排查他的宿舍和办公室，务必找到那份未删减的手册！”
警卫处的人雷厉风行，不到两个小时，就传来了消息。
手册没找到，但在陆青的宿舍床底下，搜出了一封还没来得及寄出去的信，收信人地址，是国驻香港领事馆。
信里没有文本，只有一张密密麻麻的数字编码。
李渔看着那串编码，眼神冷得象冰。
而就在这时，远在国的使馆里，安德森正拿着一份电报，笑得合不拢嘴。
电报是陆青发过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话：手册已到手，待时机成熟，即刻送出。
安德森拍了拍旁边cia探员的肩膀，得意洋洋道：“你看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探员却没他那么乐观，皱着眉道：“安德森，别高兴太早。李渔那个人，心思缜密得很，陆青未必能成功。”
“哼，那又怎么样？”安德森冷笑一声，“就算他失败了，我们还有后手。那些外国学员里，可有不少我们的人呢……”
夜色渐深，龙兴厂的灯光依旧亮着。
李渔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封加密的信。他知道，陆青只是一个跳板，背后的安德森，才是真正的毒蛇。
这场关于机床技术的攻防战，远没有结束。
而他要做的，就是布下一张天罗地网，让所有觊觎中国技术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