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106临別的赠礼
地下室的空气格外凝滯，带著一丝陈旧的气味。唯一的光源来自墙角一枚散发著惨澹白光的长明灯，將单调的空间映照得如同墓穴。
虽说地下室这种词汇总是会跟阴暗潮湿联繫在一起，尤其是在前面加上了雨之国的』这种前缀，就更让人听了就感觉身上在回南。
但关押纲手的这间囚牢倒是跟那个样子绝缘了一阴暗確实是常態，但潮湿绝对谈不上。
究其原因，便是緋衣黄鲤这房间从內外两侧布置下的，以灼遁查克拉构成的双重结界o
不携带特定的印记或者解术手段，只要触碰到就会被蒸发殆尽。这种囚困的手段，倒是从另一种方面上解决了这个地下室潮湿的问题。
但被绑在房间中央的x字架上的纲手显然不会因为这种体贴』而感怀。
此刻，她依旧穿著之前緋衣黄鲤给她的那身短掛，手臂高悬而双手则无力的垂下，脚尖勉强能够触及地面。
她低著头，任由米黄色的长髮散落，遮住自己的面庞。曾经挺拔矫健的身影，此刻显得格外脆弱而疲惫，只能从她缓慢而细微的呼吸中辨別出些许的生气。
忽然间，她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精准得几乎没有一丝误差，充斥著一种非人感的脚步声。
那是緋衣黄鲤的步伐。
纲手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头颅依旧低垂，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將近一个月时间的囚禁，她早就习惯了緋衣黄鲤在这样的脚步声的尽头中出现。
吱呀一声，陈旧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那道令她深恶痛绝的身影如期而至。
緋衣黄鲤站在门口，上下打量著纲手，隨手抽出一条白大褂套在身上，同时又解除了房间內层的灼遁结界，转而施展出另一道能够將內部的杂质』完全排除的风遁结界。
高温消毒、確保无尘，这算是緋衣黄鲤对实验室最基本的要求了。
即便没有抬头，纲手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异样感。
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与审视，也没有对异性的情慾和热切，那缺乏情感的无机质视线甚至根本不像是在注视著人类』，而是更加单纯的打量著器物。
在落入緋衣黄鲤手中至今的一个月里，除了最初的凌辱之外，緋衣黄鲤就只是单纯的以她为素材』进行各种实验。
似乎就像緋衣黄鲤自己说的那样，她只是个用来碾碎加藤断精神底线的道具而已。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纲手在独自一人待在这恍若墓穴的地下室里时，也会对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產生强烈的质疑。
这或许也是一种斯德哥尔摩综合徵的表现，不过从緋衣黄鲤的感知来判断，纲手对他的恨意倒是没有因此而淡化。
那就放著不管！
“战爭快要结束了，不，確切的说交战已经彻底结束了。“
片刻后，在房间唯一的那张桌子前摆弄著各种药物和小道具的緋衣黄鲤忽然开口如此说道。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甚至有些突兀。
“虽然签署正式的协议估计又得拉扯好一阵子，但你的事情肯定是最先处理的那一批。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被放回木叶了吧。“
“啊真遗憾，我还有不少实验想要在你身上尝试一下呢。千手柱间的孙女的体质，和普通忍者的差距確实大得很
“
“
纲手吊掛在x字架上的躯体绷紧了一瞬，隨即发出一声充满了浓烈讥讽的嗤笑。她抬起头，散乱的髮丝间露出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緋衣黄鲤的背后。
若是眼神拥有切实的轮廓与实体，那饱含憎恶与怨恨的视线大概足以將緋衣黄鲤切成难以辨认的臊子吧。
“回木叶？”
纲手的声音因为灼遁结界的焦热而显得有些干哑，“说什么放回去』，还不是要拿我当交易的筹码，从木叶身上啃下肉来？“
她的胸腔激烈的起伏著，带著隱藏在短掛里的波涛汹涌一阵摇晃，语气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明明是你们主动挑起的战火，明明手上沾满了木叶人的鲜血，你现在却能用这种若无其事的语气提起&039;停战』？！”
“对我、对断做出了那种事的你！凭什么敢这么说！“
即便已经被迫与緋衣黄鲤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自认此生再无悲喜可言，但緋衣黄鲤这种轻描淡写的態度却在此刻再度轻而易举的激怒了纲手。
她红著眼眶却已经无泪可流，只能不住的挣扎著，將手銬与脚銬拽得当哪当个作响。
”我真的很好奇，你小时候究竟经歷了怎样的教育。“
对纲手这种程度的咒骂早就免疫了，緋衣黄鲤只是嘆了口气，头也没回的吐槽著：“在你眼里，忍者难道是一种温情脉脉，善良体贴的职业吗？“
“杀人、被杀，归根结底就只是份工作罢了。今天你杀我的人，明天我杀你的人，后天因为共同的利益又可以坐下来谈判。仇恨对个人来说是无法磨灭的烙印，但对於村子来说无非是可以量化的价码而已。“
嗅著空气中瀰漫开的淡淡血腥，緋衣黄鲤慢条斯理的调配著药物，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完全不打算去处理纲手自己搞出来的伤势。
”对你做了什么？那就算你倒霉啊。“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只瓷瓶，將其中紫色的结晶倒进研钵里，用和他平缓的语调相称的速度慢慢研研磨起来。
“但凡做了忍者，谁还没有点跟其他村子的深仇大恨啊，我的大哥和嫂子不也被你们木叶的白牙给杀了吗。哈，夫妻俩走得倒是整齐，留下个孩子孤苦伶仃。“
这么一说，緋衣黄鲤就想到了原作里蝎之后的经歷。
失去了父母，蝎的性格愈发孤僻。为了转移蝎失去双亲的痛苦和悲伤，千代又把傀儡术传授给了他。学了傀儡术之后，蝎便自己做两个傀儡装作是父母，来填补內心的缺憾。
其实在那个时候，蝎就意识到了父母已经死去了的事实。被千代这育儿水平跟大筒木辉夜没多大区別的育儿白痴放养，蝎的精神也愈发极端和扭曲，甚至最后还设计把自己唯一的朋友』杀死做成了第一具人傀儡』。
长大后的蝎因为仇人木叶白牙自杀而亡而无法报仇，他又把仇恨转移到了过於无能，
导致自己父母身死的三代风影的身上。於是在乾脆的暗杀了三代风影后，离村成为了叛忍，之后又被晓』组织招揽了。 至於之后因为歷代风影中最强的三代风影突然失踪，导致风之国大名对砂隱村失去了信任，大幅度削减了对砂隱的任务委託数量，进而引发砂隱的財政危机，令接任风影位置的罗砂直接转职黄金矿工，成天挖矿没时间处理政务，最后让砂隱进入越来越弱的恶性循环这种事，如果滑坡一些的话还真能算在千代头上了。
毕竟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一系列问题只能说是千代的教育水准过於拉胯。
“我家老太婆又是个不会教孩子的失格家长，大哥他从小就被压得没什么自信，也就是后来自己看开了。把孩子交到她手里，我可放不下心。“
如此发散著思维，緋衣黄鲤由衷的感嘆了一句。
不过现在，晓组织的创始人已经成了他的弟子，之后蝎的教育也直接由他接手，那种未来断不可能存在。
虽然之前並未回想起详细的剧情，但他一些顺水推舟的行为也確实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流向。
有了他的造物和技术的支持，砂隱原本的败局被改写成了如今的议和』，甚至从砂隱的立场出发这都称得上是大胜』，之后砂隱与风之国的发展便会顺畅得多。
失了一颗马蹄钉，丟了一个马蹄铁。丟了一个马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损了一位国王、损了一位国王，输了一场战爭。输了一场战爭，亡了一个帝国。
所谓的蝴蝶效应，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贏下一场战爭，同样能让一个国家兴起。
“那你就去找旗木朔茂啊！”
”找他有个屁用，就算把他活颳了，我大哥大嫂一样活不过来。“
终於转头看向了纲手，緋衣黄鲤靠在桌子边对她摊开手，“你觉得所谓的忍者，和那些在草原上爭夺腐肉的鬣狗有什么区別？”
“答案是没有区別。財货、资源、势力这都是一种利益，当然，情绪也一样。你们村里不是有一堆红眼睛的傢伙吗？这一点很容易理解吧？“
“如果不能念头通达，人早晚会把自己给杀死。但鬣狗如果学不会在適当的时候停下撕咬，可是很容易变成另一块腐肉的一所以我才盯上了加藤断嘛。“
“比起手刃仇敌，果然还是找办法復活家人更重要，你觉得呢？“
“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想要研发復活的术？“
相似的论调，纲手在被緋衣黄鲤压在身下凌辱时就已经听过了，但她依旧对此嗤之以鼻不，倒不如说她必须如此认为。
如果不把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贬低到泥尘之中，她就无法顺畅的呼吸。
如果不把眼前这个男人的所有都诅咒得一文不值，她就无法继续存在下去。
“就算用尽一生，你也休想触及那种术的门槛！“
即便只是毫无逻辑的诅咒，如果不能倾之於口的话，如同被毒蛇紧紧缠绕噬咬著的心臟就无法感受到温度。
“嗯，不错的诅咒，我很喜欢。拋开了世俗意义与社会层面的义务、素质与道德，很多事都会变得简单易懂起来。我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所以你就应该这样憎恨我。“
感受著注入到纲手体內的咒力彻底侵染到她身躯中的每一个细胞后散发出的余香』，緋衣黄鲤的语调微微上扬了几分。
“不过我有一点要反驳你，我当然可以开发出復生的术。把死亡当做空间层面的问题，而非生物层面的问题，所谓的转生之术就很好解释了~接下来要做的，就只不过是和我平时的研究没什么两样了。“
“设想所有状况，然后平等地一个个评价后找出唯一解答，这就是我这个庸才的捷径。”
將研磨好的结晶混入酒水中一饮而尽，緋衣黄鲤的眼中似乎都亮起了一丝光彩。他抬起手隨意的对纲手一挥，一双足有一人高的散发著明亮白色萤光的手便凭空在她身旁浮现。
“南无，三曼多勃驮喃，楼陀罗耶，苏婆訶”
伴隨著伊舍那天真言，白玉般的巨大双手將x字架上的纲手温柔的握在手心之中。
楼陀罗被视作湿婆的前身，拥有死亡、繁衍、生命』的循环复合神性，以此番名讳的真言驱动术式，緋衣黄鲤便能够將伤者退回到尚未受伤的状態，即便是断肢重生也不在话下。
但这一招基本上只能对刚刚受伤没多久的人使用，一旦对陈年旧伤发动，虽然也能让伤者治癒，但同样也会將对方的整体状態都退回到受伤之前，旧伤与成长都会被一併抹除。
生者的灵魂、精神与肉体是一体的存在，即便只对肉体进行退回，也同样会对灵魂和精神產生影响。如果只是几分钟、乃至一两天，姑且还能依靠精神与灵魂的连续性来维持记忆。
但如果时间跨度过大，记忆的连续性就会出现严重的偏差。
基於同样的理由，这一招也做不到死者復生。
生者的灵魂、精神与肉体可以被视作一体，但对死者而言，精神和灵魂都已经离肉体而去了。即便退回』到原始状態，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別的肉人形罢了。
白玉的双掌化作光点散去，纲手四肢自己挣扎出的伤痕被还原一新，緋衣黄鲤走上前去，掏出一条项圈扣在她的脖颈之上，隨后解开了她手脚的枷锁。
隨著一连串细微的刺痛，纲手感觉到项圈上有什么东西刺入了自己体內。
她本想扯掉那屈辱的象徵，却被緋衣黄鲤一把扯起连接在项圈上的钢链，摔倒在他怀里。
“我劝你不要那么做哦，这东西是用来代替封印术式来阻断你查克拉运行的道具。內侧的刺针已经连接到你的查克拉经络上了，作为顶级的医疗忍者，你知道这代表著什么吧？”
緋衣黄鲤坐进影子化作的座椅中，钳制住纲手的双腕，將她按在自己的腿上，漫不经心的甩动著手里手指粗细的钢链，在她的屁股上抽打了两下。
“如果还想找我报仇，不想就这么变成废人，那就就乖乖的戴著这玩意吧。等到木叶的人来对接的时候，我会替你解开的。“
“咕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哦呀哦呀，真是意想不到的台词。“
伸出手指塞进纲手的嘴巴里搅动著，緋衣黄鲤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
“这种话可不能隨便乱说，这在另一个世界里可是常识哦。“
“胡言乱语，我根本无法理解！“
而早就处於緋衣黄鲤全否定』状態的纲手哪里肯听从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依旧激烈的挣扎著。
”嗯哼？没关係，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阴影瞬间化作了床榻，本打算替纲手解开五行封印后就离开的緋衣黄鲤翻身將她压在身下：“这回就给你留下一段终身难忘的记忆好了，就当做是，临別的赠礼吧~”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