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走着。”
五十八个人,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三架医疗直升机。
机身上醒目的红十字标记,在2025年的晨光里泛着洁净的白光。
边云跟着上了韩斌所在的那架。他坐在靠舷窗的位置,看着医护人员固定担架、检查监护仪、调整输液速度。
一切都专业、高效、安静。
旋翼开始旋转。
由慢到快,搅动空气,发出低沉的轰鸣。
直升机缓缓离地。
当高度爬升到三百米,上海的全景在舷窗外展开。
“韩团长。”边云轻声说,“往东边看。”
韩斌躺在担架上,侧过头,看向窗外。
只一眼,他就僵住了。四架战机,正从东海方向飞来。
不是螺旋桨飞机,而是喷气式战斗机。
流线型的机身,双垂尾,灰色的涂装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冷光。
它们飞得极低,几乎贴着江面,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机翼下,挂载的导弹清淅可见。
“那是……”韩斌的声音在颤斗。
“歼-20。”边云说,“我们的隐形战斗机。世界上只有三个国家能造出来。”
话音未落,另一队战机从西边掠过。
更大,更厚重,机翼下挂满了各种弹药。
“歼-16,多用途战机。”边云解释,“能对空,能对地,能对海。”
直升机继续向东飞行。
下面,是长江入海口。
然后,韩斌看见了江面上的景象。
不是一艘两艘。
是一整支舰队。
最前面的是三艘巨大的、线条简洁流畅的灰色战舰。舰体修长,上层建筑一体化设计,雷达隐身造型。
舰首那门巨大的主炮,炮管昂起,直指苍穹。
“055型驱逐舰。”边云的声音里带着自豪,“万吨大驱,世界最强。一艘的火力,能顶1937年日本整个第三舰队。”
韩斌数了数:三艘055,后面跟着六艘稍小一些的驱逐舰,再后面是护卫舰、补给舰……
整整十六艘战舰,在长江口一字排开。
舰艏劈开江水,舰尾拖出长长的白色航迹。
象一柄出鞘的巨剑,横亘在国门之前。
更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一个巨大的灰色身影,正在缓缓移动。
那是……
“航母。”边云轻声说,“福建舰。电磁弹射,满载排水量八万多吨。能搭载七十多架舰载机。”
韩斌的眼睛瞪得极大。
他见过最大的船,是日本人的“出云”号巡洋舰,七千吨。
八万吨?
那是什么概念?
一座会移动的钢铁岛屿。
一座能起降战机的海上机场。
一座……不沉的国土。
直升机转向,开始向陆地方向飞行。
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训练场。
然后,韩斌看见了地面部队。
不是散兵线,不是简单的方阵。
是钢铁洪流。
九九式主战坦克,厚重的装甲,125毫米滑膛炮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它们排成进攻队形,正在演练战术机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即使在高空也能隐约听见。
更远处,是自行榴弹炮群。履带式底盘,155毫米炮管昂起。
边云知道,那是pcl-181,他在虹口用过的那种炮的完整版。
还有防空导弹车、火箭炮车、装甲运兵车……
一支完整的、现代化的合成旅,正在展开。
钢铁、燃油、火药、电子信号,所有这些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倒性的力量感。
机舱里,一片死寂。
所有能看见窗外的伤员,全都张着嘴,说不出话。
小河南的脸贴在舷窗上,眼睛瞪得溜圆:“俺的娘……这……这都是咱们的?”
小江苏虽然看不见,但急切地问:“什么?你们看见什么了?”
旁边一个眼睛还能看见的伤员,结结巴巴地描述:“坦克……好多坦克……比鬼子的坦克……大……大好几圈……”
“还有船……好大的船……江面上全是……”
“飞机……那些飞机……没螺旋桨……飞得贼快……”
就在这时,机舱里的通讯系统响了。
一个沉稳、苍劲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东部战区,我是王抗美。”
“韩斌团长,以及所有从1937年归来的弟兄们——”
“欢迎回家。”
机舱里,一片寂静。
团长韩斌以及62团的战士,早已经被眼前的,天上的,地上的,海上的壮观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
接着,王抗美老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现在,全体注意——”
“向1937年归来的英雄——”
“敬礼!”
就在这一瞬间。
江面上,十六艘战舰的舰桥上,所有官兵立正,抬手。
舰艏的军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训练场上,正在演练的坦克突然全部停住。炮塔转向直升机的方向,炮管微微下压。
那是装甲兵的最高礼节。
所有战车旁,官兵列队,敬礼。
天空中,四架歼-20突然改变队形。
它们拉出四道彩烟——红、黄、蓝、白,在蔚蓝的天幕上,画出一个巨大的、标准的——
军礼。
直升机内,时间凝固了。
韩斌通过舷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泪,汹涌而出。
这个铁血军人,已记不得今天是第几次流眼泪了。
但这一次,他没有压抑,任凭眼泪流淌。
“谢谢你们……把国家……建设的这么美好……这么强大…”
强大的共和国,这一次将所有的威严、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敬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们这些从历史硝烟中走来的老卒面前。
这是八十多年后,一支强大到足以捍卫这锦绣山河的军队,为过往历史,为过往历史中的人,交出的一份答卷。
“山河犹在,国祚绵长。”
“盛世军威,如你所愿!”
…………
直升机平稳落地。
舱门打开,医护人员上前,将被毒气灼伤的战士们,送去接受最好的治疔。
王抗美老将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孩子,辛苦了。”
边云摇头:“不辛苦。”
老人看着他通红的眼框,笑了笑:“是不是被这次的欢迎阵仗,给吓到了?”
边云诚实点头:“有点。”
“这才哪到哪。”王抗美望向远方,眼神深邃,
“前几次,你穿越名额少,我就独断专行,把名额给了东部战区最顶尖的几个兵王——陆北、林默、雷刚、秦风他们。”
他顿了顿:
“但现在不一样了。”
“第七次穿越,你能带64个人,64立方米的物资。”
“物资的事,已经定了。”王抗美说,“但人选——各大军区已经抢破头了。”
他笑了,那是一种无奈又自豪的笑:
“陆军说,淞沪是地面战,该多派陆军特种部队。”
“海军说,你要在长江口作战,没有海军官兵怎么行?”
“空军说,制空权最重要,必须带飞行员和地勤。”
“火箭军甚至也想来掺和——说可以带单兵战术导弹系统。”
老人摇摇头:
“谁都有道理,谁都想去。”
“所以,我们搞了个办法——”
他看向边云,一字一句:
“各大军区,还有海陆空三军,联合举办一场。”
“全国兵王大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