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梦,有时会骗人。
桐桐在睡梦里,感觉自己迈著小短腿,哒哒哒跑到了熟悉的、亮着小夜灯的马桶边。
她迷迷糊糊地脱下小裤子,整张包子脸都因为“努力”而皱了起来,小眉头拧成疙瘩,脸蛋憋得通红。
“嗯”
然后,她咕噜噜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从温暖的梦境边缘缓缓浮起,第一感觉是身下有点不对劲。
不是床单的干爽柔软,而是一种温温热热、还带着点湿漉漉的黏腻感。
这种触感迅速穿透了睡意,让她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小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睡裙的下摆——湿的。
再摸摸床单——一片濡湿的冰凉。
完完鸟!
桐桐瞬间僵住,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
记忆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的小脑袋瓜:
上次尿床,被妈妈发现后,小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三下“竹笋炒肉”,火辣辣的疼了好久;
上上次,也没逃过,被揍了两下,还罚站了十分钟墙角
今天还不是穿睡裙!
因为昨晚玩得太疯,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被爸爸抱回床上时,妈妈大概看她睡得沉,没忍心叫醒她换衣服。
她现在穿的还是白天那件浅黄色的蓬蓬纱裙!
怎么办怎么办?
又要被妈妈打屁屁了!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笼罩了小小的她。
她郁闷地抓过床头陪伴她睡觉的毛绒兔子,使劲揪了揪它长长的耳朵,小脸皱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把烦恼揪走。
可愁死小孩了
绝对不能让妈妈发现!
这是桐桐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无比坚定的念头,不能坐以待毙!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来,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爸爸妈妈。
爸爸仰面躺着,呼吸平稳;
妈妈侧身对着他,睡颜宁静。
两人挨得很近。
一个“绝妙”的、带着孩童特有逻辑的主意在桐桐的小脑袋瓜里成形。
她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旁熟睡的爸爸妈妈。
两人因为昨晚睡得稍晚,此刻都沉浸在周末的懒觉中,毫无醒来的迹象。
她小心翼翼地、像只挪窝的小仓鼠,一点一点地将紧挨着的爸爸妈妈分开一些,制造出一个空隙。
几分钟后,她蹑手蹑脚地滑下床,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卧室。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
客厅里静悄悄的。
桐桐目标明确,直奔餐厅。
她记得那里有个白色的凉水壶,平时爸爸会倒凉白开在里面。
她费力地踮起脚尖,双手抱住凉水壶圆滚滚的肚子,一点一点把它从餐桌上“拔”了下来。
水壶比她想象的重,里面还有大半壶水。
“嘿咻嘿咻” 她像只搬运坚果的小松鼠,紧紧抱着几乎和她上半身一样高的水壶,一步三晃地往回走。
短短一段走廊,走得惊心动魄,水壶里的水随着她的步伐哗啦作响,好几次差点脱手。
终于挪回床边,更大的挑战来了——怎么把水壶弄上床?
桐桐先把水壶放在地上,自己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沿,然后趴下来,伸出小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一点一点将沉重的水壶往上拖拽。
小脸再次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
“砰。” 一声闷响,水壶终于成功“登陆”柔软的大床。
站在“案发现场”旁边,看着妈妈身下那片和自己裙子同源的深色痕迹,桐桐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拧开水壶盖子,双手用力举起——
毫不犹豫地,将壶里的水,对准何婉清腰臀位置的床单,“哗啦啦”地浇了下去!
凉水浸透薄薄的床单和睡衣,熟睡中的何婉清在梦中蹙起眉头,含糊地“嗯”了一声,不舒服地动了动,翻了个身。
“!!!”
桐桐吓得一个激灵,水壶差点脱手砸下去!
她死死抱住水壶,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像要蹦出来,小脸都吓白了。
等了几秒,见妈妈只是翻身并未醒来,桐桐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用小胖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吓死小孩了” 她心有余悸地嘀咕。
看着妈妈身下那片因为浇水而面积扩大、颜色也更深的“地图”。
桐桐又看了看自己同样湿漉漉的裙子,觉得“证据”应该差不多掩盖好了吧?
反正都是湿的!
她抱着空水壶,再次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将水壶放回原处,然后头也不回地溜出了主卧,仿佛逃离犯罪现场。
清晨七点多的夏日阳光已经有了热度。
桐桐跑到庭院里清晨七点多,夏日的阳光已经颇有热度,将庭院照得明亮。
桐桐选中了一个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的石墩子,毫不犹豫地“啪叽”一声坐了上去,还特意用湿裙子垫在下面。
嗯,太阳公公最厉害了,一会儿就能把裙子晒干!
晒干了,证据就没有啦!
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一丝得意,安心地坐在石墩子上,晃荡著小短腿,开始“孵”裙子,顺便晒晒自己还有点凉的小屁股。
“这样妈妈应该不会发现了吧?” 她不确定地想着,小脚丫无意识地晃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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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半,墨晔终于从周末的懒觉中自然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揽,却揽了个空。
怀里的温香软玉不见了。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心里莫名掠过一丝不习惯?
这段日子,几乎每次醒来,何婉清总会在自己怀里,这几乎成了清晨的一个固定程序。
今天怀里空荡荡的,倒让他有点不适应了。
墨晔没多想,也没注意到大床另一侧本该有的那个小鼓包不见了。
他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下了楼,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他走到别墅门口,推开玻璃门,清晨带着植物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感受着周末上午的宁静与阳光。
然后,他的视线随意地扫过庭院——
定格在了那个坐在石墩子上、背对着他、正晃着小腿的、穿着湿了一小片裙子的小背影上。
墨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