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156米？
黄老板和章老板两个人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平时见过的最大的渔船，也就五六十米，那都算是大家伙了。
156米！
那他娘的还是渔船吗？
“李李老弟你你没开玩笑吧？”黄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李康帆淡定地反问。
“等新船到了，我就是双船出海。”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一次出海，我能带回来多少鱼？”
“一万吨？两万吨？”
李康帆每说一个数字，黄老板和章老板的心脏就跟着抽搐一下。
上万吨的鱼获！
我的老天爷！
就算全是最低贱的杂鱼，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就算全是几块钱一斤的普通带鱼、小黄鱼，上万吨的货，价值多少钱？”
“你们算过吗？”
“你们的现金流，能吃下吗？”
他们根本不用算。
因为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别说上万吨了，就算是一千吨，他们俩砸锅卖铁，把身家性命全压上，也根本吃不下！
这时候，他们才真正明白李康帆那句“你们没那个实力”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瞧不起他们。
那是在陈述一个他们无法反驳的事实！
看着两人被震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李康帆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跟一两家合作。”
“我的目标，是跟全国各地的鱼贩合作。”
“谁有实力，谁讲信誉，谁就是我的合作伙伴。”
他看着黄老板和章老板，抛出了最后的橄榄枝。
“不过，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你们俩，是第一批主动找上门来的。”
“这个情，我记着。”
“所以，我愿意给你们一个优待。”
“只要我们价格谈得拢，你们的货款能保证，以后我的船一靠岸，我优先把消息给你们。”
“你们可以优先挑货。”
“我李康帆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绝对算话。”
黄老板和章老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狂喜！
优先挑货！
这四个字的分量，对于他们这种大鱼贩来说，简直比黄金还要重！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能抢在所有人前面，拿到最新鲜、品质最好、种类最稀缺的那一批货！
要知道，在鱼货这个行当里，时间就是金钱，品质就是生命线！
同样是一批东星斑，第一天到岸和第二天到岸，价格可能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能优先挑货，就等于把最大的利润攥在了自己手里！
“李李老弟你说的都是真的？”
章老板的嘴唇哆嗦著，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刚才被那艘156米大船吓掉的魂，这会儿又全都飞了回来，甚至还在胸腔里兴奋地乱窜。
“我李康帆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李康帆翘起二郎腿，姿态轻松。
“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你们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这个优待就一直在。”
黄老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跳。
他比章老板要沉稳一些，想得也更远。
他知道，李康帆抛出的这个“优待”，既是橄榄枝，也是一个考验。
考验他们的实力，也考验他们的信誉。
“李老弟，你放心！”
黄老板猛地一拍大腿，斩钉截铁地说道。
“别的我们不敢保证，但货款这块，绝对没问题！”
“以后你的船一靠岸，你给个数，我们当场就把钱给你打过去！”
“现金！”
“一分钱都不会拖！”
章老板也赶紧跟着表态。
“对对对！现金！我们哥俩凑一凑，几千万的现金流还是能随时调动的！”
他们现在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李康帆不是在跟他们谈一笔几百万、上千万的生意。
他是在画一个上亿，甚至几十亿的大饼！
而他们，有幸成为第一批能上桌吃饼的人！
跟这个比起来，什么赊账、什么账期，那都是狗屁！
能抱上这条大腿，才是王道！
李康帆看着两人那副恨不得指天发誓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敲打，是为了让他们认清现实。
给甜头，是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
恩威并施，这才是长久合作的根基。
“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康帆站起身。
“那我们这就算是达成初步合作意向了。”
“具体的细节，等我新船到了，我们再坐下来，白纸黑字地签合同。”
“没问题！没问题！”
黄老板和章老板也连忙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跟刚才那副死了爹娘的表情判若两人。
“那李老弟，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
“我们这就回去筹钱！”
“对！把所有能调动的资金全都准备好，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两人现在是归心似箭。
这么大的事，他们必须立刻回去，跟家里人，跟合伙人好好商量一下。
这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这关系到他们整个生意未来的走向！
“行，我送送你们。”
李康帆把两人送到门口。
黄老板和章老板握著李康帆的手，那叫一个用力，一个热情。
“李老弟，以后多联系！”
“常联系！常联系！”
看着两人坐上车，一溜烟消失在村口，李康帆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转身回到院子，李二婶正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从厨房里走出来。
“谈完了？”
李二婶把西瓜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嗯，谈完了。”
李康帆拿起一块西瓜，狠狠咬了一口，冰凉甜美的汁水瞬间驱散了刚才谈判带来的些许疲惫。
“看他们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是谈妥了？”
李二婶擦了擦手，在李康帆对面坐下。
“算是吧。”
李康帆三两口吃完一块西瓜，又拿起一块。
“婶，你刚才是不是想提醒我，跟他们这种人合作要小心？”
李二婶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康帆啊，不是二婶多嘴。”
“你别看他们现在对你客客气气的，一口一个‘李老弟’叫得亲热。”
“这种生意人，都是属狼的，闻着肉味就来了。”
“今天你鱼多，你厉害，他们把你当爷供著。”
“要是哪天我是说万一，你没那么多鱼了。”
“或者有别人比你更厉害了，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