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总的话，让李康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就够了！
对他来说，这就完全足够了！
拥有【天眼系统】的他，本身就具备了超越这个时代所有探测设备的“寻鱼”能力。
他之所以还要追求最顶尖的探鱼设备，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的逆天收获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天眼系统】无法开启的时候，能有一个足够强大的备用方案。
现在，英辉船厂能提供军用退役级别的设备，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那就这么定了！”
李康帆当机立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孟总，就按您说的办！”
“好！”
孟老总一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李先生果然是爽快人！”
“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英辉要是再藏着掖着，那就太不够意思了。”
他站起身，对着设计部和业务部的人一挥手。
“都听到了吗？”
“把李先生的要求，全部记下来！一个字都不能漏！”
“设计部今天晚上全体加班，明天下午之前。”
“必须拿出一套包含所有细节的初步改造方案和预算清单！”
“记住，要用最好的设备，最合理的布局。”
“把李先生‘效率至上’的理念，给我完美地呈现出来！”
“是！孟总！”
设计部和业务部的员工齐声应道，神情振奋。
“李先生，您看这样安排，还满意吗？”
孟老总重新坐下，笑呵呵地看着李康帆。
“后续我们还会根据方案，跟您进行多轮沟通，不断完善，直到您百分之百满意为止。”
“孟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李康帆点了点头，随即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您说。”
“方案设计，可以慢慢细化，这个不急。”
李康帆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希望船体的拆除工作，以及关键设备的采购，可以和方案设计同步进行。”
“时间不等人，能省一天，就是一天。”
这个要求，让孟老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同步进行？
这可不符合造船厂的规矩。
万一方案后续有大的改动，那前期采购的设备，甚至已经开工拆除的部分，不就全白费了？
这个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也知道这会让船厂承担很大的风险。”
李康帆看出了孟总的顾虑，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现在就可以让财务，向贵公司的账户上，打三千万。”
“作为本次改造的定金。”
“我们现在就可以草签一份合作意向书。”
“三三千万？！”
小刘主管手一抖，手里的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这手笔，也太夸张了！
项目总预算还没出来，八字还没一撇呢，就直接先拍三千万定金？
这已经不是诚意了。
这是用钱把所有的风险都堵死了。
孟老总的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豪掷千金的客户。
但像李康帆这样，如此干脆利落，甚至带着几分蛮横的，还是头一次见。
三千万的定金，足以覆盖掉任何可能出现的风险。
别说同步开工，就算李康帆现在说要把船拆了当废铁卖，这笔钱都绰绰有余。
李康帆知道，这次改造的费用，绝对会远远超出他最初的预算。
甚至可能会把他从股市里赚来的钱，全部掏空。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这样一艘拥有军用级别船体的退役战舰。
对于任何一个渴望纵横深蓝的男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终极梦想。
他原本的目标，只是想搞一个军用级的船体。
谁能想到，竟然能有这样的奇遇，直接得到了一艘完整的退役军舰。
这种机会，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
“不不不，李先生，您误会了！”
孟老总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刚才还要真诚热切的笑容。
“您的诚意，我们一百二十分地感受到了！”
“但这笔钱，我们不能收！”
“什么？”
这下轮到李康帆愣住了。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
这是什么操作？
“李先生，您的要求，我们答应了！”
孟老总语气斩钉截铁。
“不需要任何定金，也不需要草签什么意向书！”
“就凭您这份信任，我们英辉南方造船厂，今天就给您交个底！”
“从现在开始，拆除工作和设备采购的准备工作，我们立刻启动！”
“方案设计，同步推进！”
“等明天下午，咱们把初步方案敲定，立刻就开工！”
孟老总的声音铿锵有力。
他很清楚，三千万定金虽然诱人。
但一个像李康帆这样魄力惊人的客户，其价值绝对远不止三千万！
这不仅仅是一单生意。
更是一个结交人脉，展现船厂实力的绝佳机会。
能用这种方式处理一艘退役战舰的人，背景能简单得了吗？
这个时候谈钱，太俗了！
格局必须要打开！
李康帆沉默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
“好。”
“既然孟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收回了伸出的手指，心里对这位孟总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能把这么大一个船厂做到今天这个地步，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份魄力，这份眼光，确实厉害。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
孟老总开怀大笑起来。
“李先生，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还是在这里，我们看方案！”
“好。”
李康帆站起身。
“那就辛苦孟总和各位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李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孟老总也跟着站起来，亲自把李康帆和李二叔送出了会议室，一直送到船厂大门口。
目送著车消失在车流中，孟老总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转过身，脸色一肃。
“都听到了？”
“设计部，业务部，采购部，生产部！”
“今天晚上，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单生意，不光是生意，更是我们英辉南方的脸面！”
“谁要是给我掉链子，别怪我孟某人翻脸不认人！”
“是！孟总！”
身后，一众高管齐声应道，声震四野。
车上。
李二叔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偷偷看了一眼旁边专心开车的侄子。
他到现在脑子还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三千万！
定金！
就为了改一条船？
这对他一个老实巴交的渔民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李康帆看出了二叔的坐立不安。
他找了个酒店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