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康帆拦住了他。
“二叔,先不急。”
“现在才两点多,二婶肯定还在睡觉呢,用卫星电话打过去,会吓到她的。”
“等我们起网起一半,天差不多蒙蒙亮了,你再打不迟。”
李二叔拿着手机,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侄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都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能想到不要打扰二婶睡觉。
这份心细,真是
“好,听你的。”
李二叔把手机揣回兜里,心里踏实了不少。
“开始吧!”
随着李康帆一声令下,两台吊机的发动机同时轰鸣起来。
巨大的吊臂缓缓升起,探入被围网圈住的海水中。
随着围网的范围被一点点地从水下提起,收缩,海面上开始出现一阵阵剧烈的波动。
“哗啦!”
一条条大鱼受惊,猛地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又重重地砸回水里。
“跑了!跑了!”
有船员心疼地大叫。
“别管那些!”
李康帆在吊机操作台里大吼。
“盯住网口!准备起第一笼!”
这些跑掉的鱼,只是九牛一毛。
为了追求速度,这点损失,他认了!
很快,两只巨大的吊笼网袋,被缓缓拉开了距离,一左一右,同时沉入了水中。微趣小税 嶵歆蟑踕哽鑫筷
在船员们的配合下,网袋精准地兜住了被压缩在一起的鱼群。
“起!”
李康帆和何大副同时推动了操作杆。
两只装满了鱼获的巨大网袋,沉甸甸地被吊离了水面。
当网袋被吊到甲板上空,底部的绳索被拉开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数不清的鱼,倾泻而下!
瞬间就在甲板上堆起了两座小山!
这些鱼个头都不小,每一条都在活蹦乱跳,鱼鳞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一个眼尖的老船员,看清了鱼的模样,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操!”
“这这是花鲈!?”
“全是海鲈鱼!”
什么?!
海鲈鱼?
这个名字一出来,甲板上所有人都炸了!
这玩意儿可不是普通的经济鱼类,而是中高档的海鲜!
肉质鲜美,价格不菲!
李二叔快步冲过去,随手抓起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大鱼。
借着灯光仔细一看,激动得满脸通红。
“没错!就是中国花鲈!你看这背上的黑点!”
“我的乖乖!这么大的个头,在市场上,一斤没个四十块打底都拿不下来!”
四十块一斤?
而且这满甲板都是!
这一网,得值多少钱?!
所有船员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咸鱼墈书罔 埂辛嶵筷
疲惫?
不存在的!
现在他们感觉自己能连续干上三天三夜!
“都愣著干什么!发财了兄弟们!”
李康帆的堂弟李华铭,怪叫一声,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扔掉手里的工具,直接扑进了鱼堆里,用手开始扒拉。
“管他叫花鲈还是狗鲈!”
“老子只知道这玩意儿能换大钱!”
“发了!咱们这次真的发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哈哈哈!发财了!”
“他娘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海鲈鱼!”
“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的!泡沫箱!碎冰!快!”
李康帆对着那群快被钱砸晕的船员们一顿狂吼。
他这一嗓子,总算把众人的魂儿给叫了回来。
“哦哦哦!对对对!”
李华铭一拍脑门,从鱼堆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鱼鳞,撒腿就往船舱跑。
“泡沫箱!冰块!快!”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行动起来。
虽然不明白为啥帆哥这么着急,但听他的准没错!
何大副看着李康帆急切的样子,有些不解。
“康帆,这些花鲈虽然值钱,但咱们马上就返航了。”
“直接进鱼舱保鲜就行,用不着这么好的待遇吧?”
泡沫箱加碎冰,那可是给那些顶级娇贵的海鲜准备的。
一条四十块钱一斤的花鲈,还真有点不够格。
“何叔,好东西可不止花鲈啊。”
“什么?”
何大副还没反应过来,李康帆已经再次推动了操作杆。
又一笼沉甸甸的渔获,被缓缓吊离水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半空中的巨大网袋上。
这一网,又会是什么?
还是满满一网的花鲈吗?
当网袋的底部被拉开,鱼群倾泻而下的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条条通体红褐,身上带着星星点点鲜红斑纹的大鱼,砸在甲板上,溅起一片水花。
它们不像花鲈那样活蹦乱跳,但每一条都个头惊人。
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
船员们面面相觑。
李二叔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蹲下身,颤抖着手轻轻抚摸著其中一条大鱼光滑的身体。
“这这颜色这斑点”
“是是红笛鲷!”
“野生的红笛鲷!”
李二叔的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
“我操!”
不知是谁爆了一句粗口,彻底引爆了全场!
“红笛鲷?就是那个一斤好几百的红笛鲷?!”
“我的天!这玩意儿比花鲈可金贵太多了!”
“而且你们看这个头!每一条起码都得有两斤往上吧!”
一个老船员哆哆嗦嗦地补充道。
李二叔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条,入手沉甸甸的,他对着灯光仔细端详,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不止两斤!这条少说两斤半!”
“我出海打了三十年鱼,见都只在码头见过老板们收,自己从来没捞到过一条!”
“康帆你你小子”
李二叔猛地回头,看向吊机操作台里的李康帆,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他敢打包票说一定有大收获。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里有宝贝!
何大副也彻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甲板上那几条红色的“大元宝”,喃喃自语。
“难怪难怪要准备泡沫箱和碎冰这玩意儿,可得好好伺候着!”
李华铭抱着一个大泡沫箱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把箱子扔出去。
“我靠!这又是什么鱼?红色的?看着就好贵的样子!”
“别废话了!”李康帆冲他喊道。
“赶紧的!把这几条宝贝给我伺候好了!轻拿轻放!铺一层冰,放一条鱼,再铺一层冰!”
“好嘞!”
李华铭一听就知道这鱼价值连城。
立马来了精神,招呼著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条红笛鲷捡进泡沫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