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大财！
这三个字，比任何口号都更能激发人的潜能！
“都动起来！别傻站着了！”
何大副扯著嗓子吼了一句，率先行动起来。
他指挥着几个船员，将一筐筐已经分拣好的石斑鱼，用推车运向船尾的鱼舱入口。
“小心点！按大小个头分开装框！”
“大个头的往里放！给后面的大鱼腾地方！”
何大副一边指挥，一边亲自上手，将一条十几斤重的石斑鱼扔进一个巨大的塑料框里。
鱼舱的入口处，几个船员正合力将一筐筐的鱼获吊装下去。
底下有人接应，然后迅速送入冰鲜冻库。
这次出海前，李康帆特意提了一嘴，让李二叔花大价钱把船上的冷库系统彻底改造了一番。
原本用来急冻的冰库空间不大，而被当做普通冰鲜库的那个，空间却足足大了两倍。
李康帆的提议很简单粗暴。
对调！
把原本的急冻冰库和冰鲜冻库的功能和设备整个对调过来！
这个工程可不小，光是改造费用，李二叔就砸进去了十几万。
当时他还肉痛了好几天，觉得李康帆这是瞎折腾。
可现在，看着这源源不断被送进鱼舱的大个头石斑鱼，李二叔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值！
这十几万花得太值了！
要是还用以前那个小急冻库，今天这一网下去。
光是这些十几斤、几十斤重的大石斑，恐怕连三分之一都装不下。
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极品大鱼因为保存不当而掉价，那才叫亏到姥姥家了。
“还是康帆这小子有远见啊！”
李二叔心里美滋滋地感叹著，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慢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李华铭兴奋的大叫。
“哥！哥！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李康帆闻声望去，只见李华铭那小子。
正费力地抱着一条巨大的红甘鲹，满脸涨得通红，献宝似的朝他这边挤过来。
那条红甘鲹目测至少有三十斤重，在他怀里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尾巴甩得“啪啪”作响。
“哥！接着！”
李华铭也不知道是兴奋过了头还是怎么了。
卯足了劲，竟然把那条大鱼朝着李康帆的方向扔了过来！
“我靠！”
李康帆瞳孔猛地一缩。
周围的船员也都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这要是没接住，三十多斤重的大鱼砸在甲板上。
鳞片肯定得摔掉一大片，品相大打折扣，价格至少要掉个三成！
说时迟那时快，李康帆脚下猛地一个滑步。
身体向前一探，双手张开，稳稳地将那条还在半空中扑腾的大鱼抱了个满怀。
“你小子疯了是不是！”
李康帆抱着鱼，扭头就对着李华铭骂了过去。
“这鱼要是摔了，鳞片掉了，这得亏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他的语气极其严厉。
李华铭被他吼得一个哆嗦，刚才还兴奋得通红的脸，瞬间就白了，缩著脖子不敢吭声。
“你个小兔崽子！”
李二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巴掌就拍在了李华铭的后脑勺上。
“长没长脑子！”
“没轻没重的！你堂哥教你做事，你还在这儿给我耍宝！”
“要是把鱼摔坏了，老子回去打断你的腿！”
李二叔是真的动了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儿子脸上了。
李华铭被骂得狗血淋头，脑袋耷拉着，彻底蔫了。
他就是太兴奋了，想在堂哥面前表现一下，没想到弄巧成拙。
“行了二叔，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康帆看他那可怜样，也消了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红甘鲹放进一个单独准备的泡沫箱里。
又亲自铲了一大堆碎冰均匀地覆盖在上面，确保鱼鳞的完整和鱼身的新鲜。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拍了拍李华铭的肩膀。
“下次注意点，这鱼金贵，每一个鳞片都是钱。”
“知道了，哥。”
李华铭小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委屈。
这一场喧闹的捕捞和分拣工作，从早上七点半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一点。
整整将近六个小时。
当最后一笼鱼被吊上甲板，所有人都累得快要直不起腰了。
经过初步估算，光是石斑鱼，这一网的渔获就超过了惊人的五十吨！
再加上那几条价值连城的巨型红甘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这次是真的要发了。
疲惫，但是兴奋。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著笑，那是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喜悦。
“先别忙活了！都过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李康帆从船舱里拎出几大袋面包，扔在了相对干净的船头。
船员们欢呼著围了上去，也顾不上洗手，抓起面包就往嘴里塞。
实在是太饿了。
简单的面包在此刻也成了无上美味。
大家狼吞虎咽地啃著面包，有人靠着船舷，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虽然姿态各异，但脸上的满足感却是一模一样的。
短暂的休息过后，体力恢复了一些，船员们又开始分工合作。
一部分人去厨房开火造饭，准备一顿丰盛的庆功宴。
另一部分人则开始整理甲板，清洗渔网，将一切恢复得井井有条。
李康帆站在驾驶室里，看着外面忙碌而和谐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李二叔端著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康帆，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李二叔的表情有些严肃。
“二叔，你说。”
“你看啊，咱们这次捕的红甘鲹，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李二叔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这种鱼最讲究一个‘鲜’字，在船上多待一天，价格可能就掉一个档次。”
“我琢磨著，要不咱们别在外头耽搁了，立刻返航吧？”
“等回去了，趁著最新鲜的时候把鱼卖了，这才能卖出最高价！”
李康帆闻言，点了点头。
二叔说得没错，老渔民的经验确实宝贵。
他走到海图前，目光在上面扫视著。
“二叔，你的提议我同意。”
他开口道。
“不过，咱们不走近海航线回去。”
“啊？那走哪？”李二叔有些不解。
李康帆的手指在海图上画出一条线。
“咱们贴著外海的边缘走。”
他扭头看向李二叔，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锐利的光芒。
“船上这帮兄弟，虽然都是老手，但凑在一起磨合的时间还短。”
“今天这一网，你也看到了，配合上还有些乱。”
“咱们就趁著返航这段时间，今天夜里，再找机会下个一两网。”
“不求捕多少，就当是实战演练，把大家的默契彻底练出来！”
李二叔愣住了。
他还想着赶紧回去卖鱼，没想到康帆这小子，居然还想着在路上继续捞？
这胆子，这魄力！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李康帆说得极有道理。
一支强大的队伍，不是光靠一次丰收就能成的，必须经过千锤百炼。
“行！就听你的！”
李二叔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