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翻涌声，巨大的拖网终于被拖出了水面！
“出水了！出水了！”
“天呐！快看！”
甲板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死死地盯着那被吊在半空中的巨大网兜。
网兜里，成千上万条鱼挤作一团，拼命地挣扎、跳跃。
银白色的鱼鳞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鱼尾拍打着水面，激起漫天白浪，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我的妈呀！全是石斑鱼！大个的石斑鱼！”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船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何大副经验老到，他的目光在鱼群中飞快地扫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船长！你快看！”
他指著网兜里几条格外显眼的鱼，扯著嗓子大喊。
“那几条青褐色的！身上还带着斑纹的鱼！”
李康帆的目光早就锁定了那几条鱼。
在别人看来，那只是几条体型比较大的杂鱼。
但在他眼里，那简直就是一沓一沓会游泳的钞票！
“华铭！”
李康帆猛地回头，对着还在发愣的李华铭吼道。
“泡沫箱！赶紧给老子把泡沫箱都搬出来！”
“还有！制冰机开到最大！我要碎冰！大量的碎冰！”
李华铭被吼得一个激灵，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连滚带爬地冲向了船舱。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船长，那是什么鱼啊？看着也不像石斑鱼啊？”
一个年轻船员好奇地问道。
李康帆兴奋地解释道。
“那叫红甘鲹！鲹科里的一个宝贝！”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片海域不常见，但是在潮汕地区，那可是顶级货！”
“因为它的鱼胆，能入药！”
“入药？”
这下连经验丰富的李二叔都愣住了，凑了过来。
“康帆，你说清楚点，什么鱼胆这么金贵？”
李康帆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科普。
“潮汕那边有个民间偏方，就是用鱼胆来调理肠胃，效果特别好。”
“普通的鱼胆，晒干了之后，一斤大概能卖个五百到八百块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但是！这红甘鲹的鱼胆，晒干了之后，一斤起步价就是一千！”
“品相要是再好一点，卖到两千都有人抢着要！”
“嘶——”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斤鱼胆两千块？这是什么概念？比黄金还贵啊！
“这还只是鱼胆的价格。”
李康帆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种纯野生的红甘鲹，因为稀少，鱼肉的价格也水涨船高。”
“比同等大小的野生石斑鱼，起码要高出三到六倍！”
“而且！”
他加重了语气，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鱼金贵得很，不能直接扔进冰鲜库里急冻，那样会影响肉质和鱼胆的品相。”
“必须用泡沫箱，单层码放，再铺上厚厚的碎冰来保鲜！”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它卖出最好的价钱！”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那几条红甘鲹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哪里是鱼啊！
那分明就是一条条会游泳的金条！
“还愣著干什么！”
李康帆看着吊机半天没动静，急忙喊道。
“赶紧把网吊上来啊！”
何大副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苦着脸喊道。
“不行啊船长！这网太重了！吊机已经到极限了，再硬拉我怕吊臂都得断了！”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只听见吊机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呻吟。
整艘船因为重心不稳，都开始向一侧倾斜。
“我靠！船要翻了！”
李华铭吓得怪叫起来。
“慌什么！”
李康帆临危不乱，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
“别硬拉了！去拿吊笼过来！先从网里往外掏鱼！”
“下吊笼！一笼一笼地吊上来！先吊个五六笼，减轻点重量再起整个网！”
“明白！”
何大副眼睛一亮，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他立刻指挥着几个船员，七手八脚地将一个巨大的铁制吊笼推到了船边。
吊笼被吊臂缓缓放进那巨大的拖网中。
“满了满了！”
随着一声大喊，吊笼被重新吊起，然后在甲板上猛地一翻。
“哗啦啦——”
数不清的鱼瞬间倾泻而出，在甲板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活蹦乱跳，场面极其壮观。
大部分都是活蹦乱跳的石斑鱼，其中夹杂着几条青褐色的红甘鲹，个头都相当惊人。
“我的天！”
“快！快捡鱼！”
船员们发出一阵欢呼，也顾不上腥味了，直接扑了上去。
“都给老子小心点！”
李康帆一边大喊，一边拎起一袋子刚打出来的碎冰，均匀地撒在鱼堆上，给鱼获降温保鲜。
“华铭！泡沫箱呢！”
“来了来了！”
李华铭连拖带拽地把几个巨大的白色泡沫箱拖了过来。
“所有人听着！”
李康帆指著鱼堆，大声命令道。
“先把红甘鲹都给老子挑出来！轻拿轻放！小心地码进泡沫箱里！其他人分拣石斑鱼！”
“好嘞！”
众人齐声应和，立刻分工合作，场面虽然混乱，但却井井有条。
李二叔眼尖手快，一把就抱起了一条正在猛烈挣扎的红甘鲹。
那鱼力气极大，在他怀里拼命甩著尾巴，溅了他一身水。
“我靠！康帆！你快来看！”
李二叔抱着鱼，脸上满是狂喜。
“这条！这条少说也有二十斤重！”
他扭头看向鱼堆里另外几条更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那边那几条，看着都快五十斤了！”
他粗略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乖乖！就按一条二三十斤的算，品相再好点，这么一条鱼，岂不是能卖个七千块钱？”
七千块！
一条鱼！
这个数字让旁边正在埋头分拣的船员们动作都停滞了一下，随即干劲更足了。
李二叔越想越激动，他凑到李康帆身边，压低声音提议道。
“康帆，我跟你说，这鱼等回了港，要是那些鱼贩子敢跟咱们压价，咱们索性就不卖了！”
“咱们自己杀鱼取胆！找个地方晒干了，直接卖鱼胆！”
“剩下的鱼肉咱们自己吃或者便宜卖给熟人，那样利润更高！”
李康帆赞许地看了二叔一眼。
老渔民的生意经，有时候比谁都精明。
“行！这事等回港之后再看情况决定！”
他示意他继续干活，然后指著甲板上那些石斑鱼，提高了音量，让所有船员都能听见。
“都别光盯着红甘鲹！看看这些石斑鱼！”
“最小的都有五六斤！十几斤的一抓一大把！”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不远处一条格外巨大的石斑鱼，那鱼被几个船员合力才按住。
“还有那条！看见没有！那条龙趸！起码三十斤往上！”
“这一网，咱们是真的要发大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