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过后，甲板上的气氛反而更加火热。
规矩立下了，威信也立下了。
但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利益。
那堆积如山的鱼获，就是最实在的强心针。
“都别愣著了，干活！”
李康帆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手臂，拿起分拣工具，第一个埋头干了起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只会动嘴皮子的船长。
众人见状，也不再多言，纷纷戴好手套，热火朝天地投入到分拣工作中。
一时间，甲板上只剩下鱼尾拍打水面的声音。
还有各种鱼获被扔进不同规格的保鲜箱里发出的哐当声。
十五吨的鱼获，听起来只是一个数字。
但真正处理起来，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整整四十多分钟，李康帆连带着三个船员，四个人一刻不停，才堪堪将这堆鱼山分拣完毕。
当最后一个保鲜箱盖上盖子，所有人都累得直不起腰。
汗水顺着他们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
“我我靠”
一个年轻船员喘着气，看着一排排装得满满当当的保鲜箱，眼睛都在放光。
“跑了快十年船了，头一次见第一网就干出这么多的！”
“可不是嘛！这趟出来，值了！”
何大副也是累得不轻，他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后腰，看向李康帆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是敬畏，现在，则是打心底里的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手段，有魄力，还真有带着大家发财的本事！
时间指向上午十点五十分。
李康帆看了看手表，直起身子，拍了拍手。
“行了，都歇会儿。”
他转向正在旁边帮忙收拾杂物的李华铭。
“华铭，去做饭！”
“整几个硬菜！”
“就用刚才分出来的大个头赤斑拟鲿，再搞点虾蟹。”
“青菜肉类也别省著，让兄弟们好好补一补！”
“好嘞，帆哥！”
李华铭早就饿了，一听这话，麻利地应了一声。
挑了几条最肥美的鱼和几只大青蟹就钻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油爆声和诱人的香味。
李康帆又走到驾驶室门口，对里面的二叔喊道。
“二叔，开船，朝外海方向走，航速不用太快，做半转弯航行。”
“好！”
李二叔言简意赅，渔船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船头调转，缓缓向着更深邃的蓝色海域驶去。
安排好这一切，李康帆才走到何大副身边，递过去一瓶水。
“何哥，蟹笼的饵料都备好了吗？”
何大副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这才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早就备好了，帆哥。”
他擦了擦嘴，专业地分析起来。
“饵料都是用最新鲜的杂鱼碎肉做的，绝对能把那些大家伙勾引过来。”
“不过，帆哥，要说放蟹笼，那最好的位置肯定得是外海深水区。”
何大副指了指船头前进的方向。
“那边的货才够顶，个头大，肉也肥。”
“但问题是，咱们现在这个航向，要是去外海放笼，等咱们下午下完网。”
“再想回来收笼子，就得绕一个大圈子，跟咱们的航向完全是反的，有点耽误工夫。”
李康帆点了点头，何大副说的是老渔民的经验之谈，完全没错。
可惜，他有自己的限制。
他的天眼系统，目前探测范围只有半径六十米。
外海动辄上百米甚至数百米的水深，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把蟹笼扔下去，那就跟开盲盒没什么区别了，全凭运气。
这不是他想要的。
“外海那边水太深，海况也复杂。”
“万一一个风浪过来，笼子都可能被冲走，到时候连本都捞不回来，风险太大了。”
李康帆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他看着何大副，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放笼子的事不急，具体放在什么位置，我再想想。”
他拍了拍何大副的肩膀。
“我计划下午再下个一到两网，顺利的话，深夜我们再回来收蟹笼。”
“现在到下午下网还有几个小时。”
“你们抓紧时间去船舱里睡一觉，养足精神，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听到可以休息，几个船员顿时两眼放光。
刚才那一通高强度分拣，他们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那敢情好！帆哥，那我先去眯会儿了！”
“我也去，困死我了。”
船员们纷纷跟李康帆打了声招呼，钻进船舱补觉去了。
何大副看着李康帆，试探著问了一句。
“帆哥，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明天就返航？”
“看下午的收获吧。”
李康帆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要是收获好，咱们明天就回去。要是还想多搞点，咱们就再多待一天，灵活调整。”
他要的就是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让船员们知道，计划是有的，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里。
这样，既能给他们一个盼头，又能保持队伍的弹性和他自己的绝对权威。
“明白了。”
何大副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转身也去休息了。
偌大的甲板上，很快就只剩下李康帆一个人。
渔船在李二叔的驾驶下，平稳地向着外海航行。
船员们在休息，厨师在做饭，一切都分工明确，秩序井然。
李康帆没有去休息。
他走到船头，迎著带着咸湿味的海风，双眼凝视著前方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
在别人看不到的视野里，一个虚拟界面，悬浮在他的眼前。
【天眼系统】
【等级：1】
【探测范围：以使用者为中心，半径60米球形区域】
【能力：透视海水，标记高价值鱼群】
看着那少得可怜的经验值，李康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搞了半天，捕了那么大一网鱼，经验值就给加了1点？
这也太抠门了。
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系统的经验，恐怕不是按捕鱼量来算的，而是按照使用次数或者使用时长。
想到这里，他索性就不再关闭系统。
他就这么一直开着天眼，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船头下方的海域。
他现在做的事情，在网路游戏里，有个非常贴切的词。
刷经验！
没错，他就是要通过这种频繁、持续地使用，把天眼的熟练度给刷上去，争取早日升级。
“六十米还是太浅了啊”
李康帆在心中感慨。
这个深度，在近海玩玩还行，真想捞点值钱的深海大宝贝，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跟在游戏新手村门口打史莱姆有什么区别？
必须得赶紧升级！
只有看得更远，更深。
他才能把系统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去捕捞那些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极品海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