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在卖烤肠。
她的嫂嫂,真的支了个摊在卖烤肠。
坐在摊子后的小板凳上,应桑柔呆呆地看着被塞进手里的一根烤肠。
刷满了香香的酱料,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鹿箩枝看到自家的黄毛鸭仔背着她回来,也傻眼了。
更傻眼的是,一向抠门小气的黄毛鸭仔竟然主动给她拿了根烤肠,还刷了满满的酱料。
“吃啊,在那傻看什么,这烤肠又不会变烤肠怪人把你吃了。”
一旁的鹿鸣时催促她,注意到她傻愣的表情,他偷偷小声地问自己老姐。
“姐,他们这些大小姐是不是不爱吃这种便宜香肠?”
“别这么说。”
鹿箩枝给了他一个拐肘,示意他少说这些让人听了不开心的话。
接着她蹲到应桑柔面前,扬起友好的笑脸,“ 如果不喜欢吃也没关系的哦,等会我让这臭小子送你到司机那,他应该就在这附近。”
她回了回神,发现自己一直拿着烤肠没吃有些不礼貌,她又拼命地摇头否认,神色慌张地结巴着解释,“不,不是,我,我没吃过,烤肠,这是第一次……”
她紧张到另一只手不断地揪着自己牛仔裤上的面料。
怕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她慌里慌张地将烤肠咬了一大口。
口腔里那股香浓的酱料再加烤得脆皮的烤肠,两者结合的口感,让她象个傻子一样呆住了。
好好吃啊。
原来烤肠是这个味道的呀。
以前她光听江诗诗说过,没吃过。
原来是这么好吃的呀。
“姐。”
鹿鸣时蹲在自家老姐身边,像看什么天外来物一样看着傻张着嘴巴的她,啧啧了声。
“你看她,又胆小又傻傻的,估计地上有钱也以为那是废纸。”
接着他在她眼前挥手,嚷嚷地开始招魂,“诶诶诶,回神,魂魄归位,麻里麻里哄……”
应桑柔红了红白净的小脸,不好意思地低着脸,“我,我,爸妈不让我吃,这些……”
“没事。”
鹿箩枝体贴地拍了拍她的肩头,“现在吃也不晚呀对不对,不过……”
她靠近她,她下意识地缩了下身子,僵硬着。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鹿箩枝哥俩好地搂着她的瘦肩,“小柔妹妹,姐姐我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
她嘿嘿地笑着和她打商量,“你不要跟你的家人说我们在这里摆摊卖烤肠的事好不好?只要你答应的话,以后你的烤肠我都包了。”
她豪气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她这么做也是有自己原因的啦。
应家到底也是有钱人,要是被他们知道,她竟然跑出外面摆摊卖烤肠,这多丢他们的身份面子呀。
能瞒着就先瞒着吧。
就是没想到黄毛鸭仔不过出去买饭盒的一会儿间就碰上了应桑柔,又恰好救了被小混混骚扰的她。
嗯,先把这个大小姐搞定再说。
说到这,也有自己小心思的应桑柔目光迟迟疑疑地望向眼前的她。
心里纠结挣扎了下,她还是轻声开口,“那,你们,也不要告诉他们,刚才发生的事,好不好?”
她半垂着眸子,手脚局促无措地缩了缩,“我,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他的家人们一直把她保护得滴水不漏,就怕会再次发生以前那事。
如果被他们知道今天她被小混混骚乱的事,他们又好会长一段时间不让她独自出门,还会派保镖守望着她。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答应她的无理要求呢?
“当然可以。”
耳边传来的话让她惊喜地一抬脸。
鹿箩枝回以她璨烂的笑容。
“我们尊重你的意思,你不想说,我们就一个字也不会往外说。”
她用鞋尖轻踢了踢鹿鸣时的小腿,吩咐他,“黄毛鸭仔,记住没有,把你的大嘴巴好好闭上,不要告诉别人听到没有。”
他瘪了瘪嘴,这才抓着那头乱糟糟的黄毛站直身子。
“知道了知道了。”
不情不愿的语气。
“麻烦来两根烤肠。”
两位女生客人在摊前喊了声。
“好咧,马上哈,两位美丽的小姐姐稍等一会儿。”
他嘴甜动作快,麻利地将烤肠机上的烤肠翻面烤到合适的脆皮程度,而后刷酱。
“谢谢两位小姐姐,小姐姐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左一句小姐姐,右一句小姐姐,他把两位女生客可哄得可高兴了。
这摊子能开摊就有回头客,实属他这张能哄人的甜嘴占了很大的功劳。
他熟悉地招揽客人,烤肠,刷酱……看得应桑柔这个没体会过这么市井生活的大小姐一愣一愣的。
“黄毛鸭仔,烤肠机火有大,关小点。”
“好。”
出于疑惑,她伸出小手揪了揪面前同样忙起来的鹿箩枝裤子布料。
“怎么了?”
她扭过脸问。
“为,为什么,叫他黄毛鸭仔?”
这个外号她是越听越好奇。
说到这,鹿箩枝圆脸上的笑容那是止都止不住。
戴着手套的她边给烤肠插上竹签,一边给她解释。
“前两年他变声期,一张嘴就好象鸭子在那呱呱呱,一天到晚在那呱呱呱,听得我有些烦,加之他又高又瘦又一头黄毛,象极了刚出生没几个星期的小鸭子,所以我就喊他黄毛鸭仔。”
她暗笑地抿唇,眼神朝身侧鹿鸣时示意了下,“你仔细看看,看他象不象一只黄毛鸭仔。”
鹿桑柔还真的认真望过去。
又高,又瘦,又一头浅黄色黄毛……他还摇了摇屁股。
她眼眸惊地微瞠。
发现他,真的,真的好象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黄毛鸭仔。
“奇怪,屁股好痒,好象有虫子咬我。”
觉痒的鹿鸣时原地跳了两下,不敢上手抓,被客人看到他抓了屁股又卖烤肠,不用说,摊子都得被他们掀了。
发现应桑柔正眨也不眨地张望着自己。
他挑了挑清朗的眉眼,故作凶狠地朝她撂下狠话。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我可警告你,黄毛鸭仔只有我姐能叫,你要是敢叫一个字我都得把你揍成黑椒味的肉干!”
赫!
她害怕地缩了缩身子,眼神徨恐。
“为,为什么,是黑椒味的?”
他的话让她太好奇了,不由得壮起没多大的胆子问。
闻言,鹿鸣时两手插着瘦腰得意地仰天狂笑了两声。
“你想知道?”
“……嗯。”
“就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