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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认为自家夫君有何过错,可事儿到底还是要解决的。
君卿垂着眉眼思索片刻,附在唐刃耳边轻语:“一会无论我同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开口。”
唐刃听罢,微微颔首应道:“听卿卿的。”
他向来是君卿怎么说,他便怎么做,出门在外,听夫郎的,准没错。
皇帝虽然走了,可殿中还有留守的太监,唐刃也不好太过行亲近之举,当下便牵着君卿的手向殿外走去。
花缙候在殿外,本是想等着皇帝传他,不曾想却只等来了皇帝身边的周公公。
还不等他同周和多言,唐刃已牵着君卿走出。
周和见此识趣地退至一旁。
花缙一见唐刃,脸色顿时阴沉,张口便道:“陛下既不得空,那外臣明日再来。”
说完,他转身欲走,君卿却开了口:“殿下请留步。”
一路上,君卿都是坐在马车中未曾露面的,入了宫后,唐刃也是一直将他护在身后,花缙一肚子火,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
此刻见他开口,这才把目光投了过去,下意识便问:“你是何人?”
君卿今日一直都是戴着轻薄的面具,连下颚都被面具挡住,花缙此时留意到他,这才觉得古怪。
可随后他立刻想起,曾打听过唐刃早已成家,并且娶了哥儿为夫人。
看君卿明显清瘦的身形,他顿时明白,想来这人便是他那位哥儿夫人。
他心里念头起了,不过是瞬间,君卿已开口:“今日街上,夫君并非有意,殿下莫怪。”
花缙晃了晃手背上的伤口:“他不是有意,本殿下这手可痛着呢。”
他以为这两人是知道怕了,想要同他道歉呢。
可不曾想,听他如此说,君卿却道:“殿下今日若当真掀了车帷,街上人来人往,且不论公主殿下如何在我国立足?便是侍候殿下又该如何同公主殿下交代?岂不是伤了你们兄妹情分?”
他知晓花缙并不在乎自己的妹妹,这人但凡是有一丝在乎,也不会当街想做出那般失礼之举。
他可不管他心里在不在乎,明面上,他们必须兄妹和睦就行了。
听着君卿的话,花缙仅仅是沉默片刻,便不悦开口:“本殿下的妹妹自然不会同本殿下计较,我们兄妹之间的私事,何时轮到你个外人插手?”
他确实是被君卿说中了软肋,他须得将对花琴的疼爱摆在明面上,这样才会让后面的震怒更为合理。
君卿等的便是他这句话,当下疑惑问道:“可在下听闻殿下与公主兄妹情深,如您这般疼爱妹妹的哥哥,又怎会不顾及妹妹的颜面?莫不是殿下与公主”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声音更小了些:“是在下失言了。”
此刻在场几人,谁看不出来他是刻意如此。
偏偏花缙还要压下心底的不爽,换了副语气开口:“本殿下与妹妹自然关系极好,今日一思忧心,考虑不周了。”
君卿紧接着他的开口:“既如此,殿下又何故能怪得我夫君呢?若不是夫君阻止,恐怕今日集市之时,殿下要闹了笑话,先不说伤了公主颜面与您二人的情份,便是传出去,他人岂不是笑话西芜不知礼教。”
他声音清润如泉鸣,说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可每一句话都是咬着花缙弱处。
被一个哥儿如此戳中痛处,偏偏花缙还找不出反驳之言,顿时他眉头拧得更深开口:“那依你之见,本殿下还要感激他不成?”
君卿摇头:“殿下不必客气,此乃我夫君分内之事。”
他一本正经地如此说,无理倒也像是有了三分理,反倒是让花缙这个被打的寻不着理,干脆又另言道:“你既说礼教,可他见了本殿下一不下马,二不行礼,这便是你们天辰的礼教吗?”
“殿下有所不知,我夫君曾是江湖人士,他师门有规矩,若非天地君亲师,旁人是一律不行礼的,此事陛下也知,您若不信,尽管去问便是。”
君卿这话虽是胡诌,可他料定花缙也查不到真假,京中谁人不知晓唐刃师承神秘,他想,这位异国皇子殿下必然早就已经打听过与他们二人有关之事
他们既然是携着任务入京的,又怎么可能不查清楚皇帝近臣。
果然,花缙听后,许是气急,不怒反笑道:“好一张利嘴,本殿下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天辰果然是地灵物博,连个哥儿都这般不凡,当心”
话说至此,他刻意停下,目光中透着轻蔑与不屑的恶意。
君卿对他的威胁视若无睹,只淡声道:“殿下谬赞了。”
花缙重重的从口中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转身便离去。
他还真的不好和这人计较,他如何能和一个哥儿计较,即便是心中再怎样不爽,也无法将那股子怒气发泄出来。
唐刃在一旁一言不发,便是他有心找茬,都寻不到借口。
现下也只能离开,可心中的恼火却久久不散,他与这姓唐的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
看着花缙的背影,唐刃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很快便又被垂下的长睫遮住,他握起君卿的手,眸中只余温柔,轻声道:“甭理他,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说完,他抬头看向周和,语气顿时冷淡不少:“还烦请公公如实禀告陛下,家中小儿年幼,我与夫郎便先行回府了。”
周和笑着点头:“咱家明白,将军慢走。”
唐刃不再多言,对旁人更是视若无睹,与君卿十指紧握在一处离去。
他们目的已然达到,安乐公主自然也就“病愈”了,君卿也就没有再留在宫里的必要。
小家伙已两日未见他们,他们若是再不回府,那小东西闹起来也是难哄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