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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玩心大起,逗着小家伙好一会儿后,方见唐刃一身绀色长衫走来,君卿立刻迎了上去,顺手便将怀里的小家伙递给唐刃。
唐刃伸手的动作未有停顿,可目光却是看着君卿,轻声道:“回来了。”
君卿闻言倒也没有点明,只笑着颔首:“嗯。”
唐刃额间戴着一指来宽的靛色抹额,抹额正中镶嵌着枚玉石,那玉石光泽温润,引得小家伙一时好奇心起,伸手去抓。
唐刃微微将头偏开,躲开那只不老实的小爪子,含笑道:“不可以。”
他不让碰,小家伙却来了劲,眨巴着溜圆的大眼睛,硬是要上手去抓。
父子两人较上劲来,而君卿则是吩咐下人可以将膳食送上来了。
很快,四人各自落座,小家伙被唐刃抱在腿上,仍旧是没有放弃想要抓他头上的抹额。
唐刃满脸无奈按住那只蠢蠢欲动的小手,低声试图和他讲道理:“这是你爹爹送我的,你想要自己想办法去。”
这话落在君卿耳朵里,他掩住嘴角笑意,却并不言语。
夏荷端着蛋羹上来,笑盈盈开口:“将军,奴婢来吧。”
她这边刚开了口,小家伙目光锁定她手中的蛋羹,立刻张开手来,口中欢呼:“要要”
这蛋羹混了牛乳,又放上了些许花蜜,嫩的像水一样,小家伙素来喜食。
只是君卿考虑他过于年幼,这般过甜的吃食,总是隔了许久才让吃上一次。
将蛋羹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夏荷走过去接过显然有些急迫的小家伙。
有了更喜欢的东西,小家伙自然也就不记得唐刃头上的抹额。
他这处吃上了喜爱的蛋羹,而另一处,君卿为唐刃盛了碗汤,轻声同他道:“你尝尝这汤,鲜着呢。”
“好。”
口中应着君卿的话,唐刃却是低头剥起了虾,君卿极爱用虾,尤爱白灼后沾上酱料来用。
如今正是用虾子的好时季,渔农捕捉后会送来府上。
俗话说熟能生巧,唐刃这虾子剥多了,也就练就了一手剥虾的好手艺,很快,君卿面前的小碗已堆成山。
唐刃这才拿起一旁已被打湿软帕擦了擦手,面前的鸡汤放了有一会儿,刚好入口,他端起碗直接喝下。
片刻后,唐刃将碗放下,却并没有开口,而是拿起筷子直接用起了菜。
君卿一直在看着他,见他没有反应,眼中闪过半分疑惑,他顺手夹起碗中的虾肉,一边用,一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唐刃。
唐刃嘴角微微勾起,夹起一块雪白的鱼肉置于君卿碗中,随后自己同样用了些。
他表现的如同平日里用膳一般,倒像是尝不出来这几样菜有什么区别。
莫飞鱼是知道君卿心里那些小九九的,见他一副欲言又止却又满含期待的模样,当下调侃道:“咦,今日这鸡汤怎的与往日不同?”
不料他这话音刚落,唐刃便接了一句:“是不同,毕竟是卿卿亲手所烩。”
闻言,君卿眼中笑意顿时绽放出来,他为唐刃夹了一块雪枣糕,笑道:“你尝尝这个。”
唐刃将那雪枣糕吃下后,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毫不吝啬夸赞道:“入口绵软,甜而不腻,辛苦卿卿了。”
说着,他满眼温柔看向君卿,一时倒是让人分不清,究竟是那枣糕更甜,还是面前的人更让他觉得入口甘甜。
君卿一听,弯起的眉眼就没有收敛过,他又给唐刃盛了碗鸡汤,继续轻言道:“不辛苦,你喜爱才好。”
“卿卿所做,我自是喜爱。”
唐刃将手伸了过去,旁若无人地握住了君卿的手。
眼看两人几乎要挨在了一处,莫飞鱼低咳了声,拼命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那雪枣糕方才他尝了,属实是甜的惊人。
晚膳用的早,结束后,莫飞鱼贴心的和卓雁昭带着小家伙出了府去,将时间留给君卿二人独处。
两人回到主院,君卿方取出那件藏了许久的云丝软甲,眉眼温柔道:“今日良辰,贺夫君生辰,愿此后夫君岁岁无忧,朝朝喜乐,吾亦执手伴君,共赴岁岁长安,不负此生相遇。”
他口中说着祝贺之词,目光却是看着唐刃,同时伸手打开装着软甲的锦盒。
随着君卿开口,唐刃眼中是柔得能化开的缱绻,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君卿脸上,直到君卿说罢后方随着锦盒的打开而落在软甲上。
只是那双眼中却没有收到贵重之物的激动,而是被满满的暖意所填满。
比起这珍贵的软甲,他更在意的是君卿对自己的牵挂与用心。
哪怕这份浓浓的情意是在他意料之中,也足够他欢喜的。
他从未忘记今日是自己生辰,从前他不在乎生辰之日,可如今不同,心中有了所挂念之人,让他这么个糙老爷们也变得精细起来。
只是比起期待生辰,倒不如说他更期待的是会挂念着自己生辰的人。
君卿不知,为此他已记挂了几日,满心期待,否则今日也不会早早回府。
唐刃接过软甲在身上比划片刻,方笑道:“很合适,如此贵重之物,劳卿卿破费了。”
闻言,君卿抬手为他整理的动作一顿,口中嗔怪道:“你我之间何来的破费?”
将软甲轻置于桌上,唐刃直接将君卿抱进怀中,拥着人坐下后,他贴在君卿耳边低语:“我的都是卿卿的,为夫可是个穷光蛋,可不就是让卿卿破费了。”
在唐刃怀中转过身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君卿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凑了过去,眸中含着笑意开口:“为得夫君欢喜,千金又何妨。”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倒是将原本沉睡的巨兽惊醒。
所有的温情在瞬间被打破,君卿满面通红,无措自眼底腾起,搂在唐刃脖子上的手一时间不知是该放下,还是应该搂得更紧才是。
唐刃满眼戏谑,故作惊喜道:“原来这才是卿卿今日的生辰礼,那为夫就笑纳了。”
君卿虽有此意,却也没想过唐刃会如此急迫,他整个人如同今日晚膳上煮熟的虾子,脑袋埋于唐刃怀中,再也不肯发出一言。
这第二份生辰礼,唐刃可太满意了,他抱起人向浴房走去,今日誓必不能亏了自己,毕竟寿星最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