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阿二则是从货架上随手拿了几样东西。
一瓶大桶的可乐，一卷宽胶带，还有一包还没拆封的牙签。
“这是要干嘛？”
姜晚看得一愣一愣的。
“姜姑娘有所不知。”
朱标重新端起火锅，一边涮着毛肚，一边给姜晚科普：
“锦衣卫诏狱里有一套审讯法子，叫做滴水刑。把人绑住，用纸蒙住脸，然后往上面滴水。人不会死，但那种窒息感和对未知的恐惧，能把人的精神彻底击垮。”
“不过这里没有刑具，阿大他们就因地制宜了。”
只见阿大把姜醒连人带椅子放倒，让他面朝天花板。
阿二拿出一张刚才姜晚打印废了的a4纸，盖在姜醒脸上。
然后，拧开那瓶大可乐。
滋——
褐色的液体，顺着纸张慢慢浸润下去。
湿透的纸紧紧贴在姜醒的五官上，让他无法呼吸。
“呜呜呜！”
姜醒开始剧烈挣扎，手脚并用，但阿大那体格，咋可能让姜醒挣脱。
而那可乐里的气泡，不断地刺激着姜醒的鼻腔和气管。
十秒。
二十秒。
姜醒的脸憋成了猪肝色，眼睛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憋死的时候。
阿二猛地揭开纸。
“咳咳咳！咳咳咳！”
姜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鼻涕眼泪和可乐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想起来了吗？”
阿二拿着那张湿漉漉的纸，在姜醒眼前晃了晃：“要是没想起来，咱们还有别的项目。比如这包牙签……”
他拿起一根牙签，在姜醒的指甲缝边比划了一下。
“十指连心。这牙签要是扎进去，再倒点可乐。”
姜晚在旁边不忍直视，感觉自己才是传说中的反派。
“不！不要！我说！我都说！”
姜醒彻底崩溃了。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烂赌鬼，哪里受过这种专业的酷刑。
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太可怕了，比被刀疤打还要恐怖一百倍。
“松开嘴。”
阿大把抹布扯出来。
“咳咳，我是捡的，真的是捡的……”
姜醒一边哭一边喊：“二十二年前，那时候还没拆迁，是个老楼……”
“我老婆生了个死胎大出血，我怕她受不了，正好在后门的垃圾桶旁边听到哭声。”
“我就把姜晚抱回来了……”
姜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二十二年前。
冬至。
垃圾桶。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些细节，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寒意还是涌遍全身。
原来，她真的是个弃婴。
“信物呢？”
姜晚强忍着颤抖，死死盯着姜醒：“你说有个信物。”
“在老家的老房子里……”
姜醒颤颤巍巍地说道：“是个长命锁。纯金的。背面还刻着字。”
“本来我想把它卖了换钱赌博，但是那个锁有点邪门……”
“邪门？”姜晚皱眉。
“对，每次我要拿去卖，就会倒霉。要么摔断腿，要么被狗咬，甚至有一次差点被车撞死……”
姜醒一脸后怕：“我觉得那是你的护身符，我就没敢动，把它藏在老家那个灶台底下的砖缝里了。”
纯金的长命锁？
如果真的是弃婴，谁会给孩子戴个纯金的锁扔在垃圾桶边？
这说明，要么是家里遭了难被迫遗弃，要么是被偷出来的？
姜晚见话问完了，不放心的和阿大说了一下。
“阿大，帮我把他的头发剪一点，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dna验证还是要做的，更保险一点。”
“然后把他绑起来，扔到后面仓库去。”
姜晚站起身，不再看那个还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姜醒。
“姜姑娘，看来你的身世确实不简单。”
朱标放下筷子，那个自热火锅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不少。
“若是需要帮忙，大明随时为你敞开。”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孤的时间也快到了。”
朱标站起身，有些不舍地摸了摸身上的西装，又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
“这衣服回去就要没了吧？”
“殿下若是喜欢，下次我给您送几套过去。”
姜晚笑了笑：“还有这眼镜，我也给您配几副平光的，戴着确实挺斯文的。”
“斯文败类？”
朱标突然冒出这个词，显然是刚才在车上听姜晚吐槽过。
“咳咳，那是形容那个朱有深的，殿下您是儒雅。”姜晚赶紧找补。
“走了。”
朱标挥挥手，带着阿大阿二走向后门。
说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门之中。
……
送走了朱标，姜晚把店门重新锁好。
她看着被扔在仓库角落里、嘴里又被塞上抹布的姜醒，眼神冰冷。
这人不能留在这里。
明天一早，就送他去该去的地方——比如，那个刀疤提到的“父债子偿”的地方？
不，太便宜他了。
姜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110吗？”
“我要报警。我抓到了一个……涉嫌诈骗、遗弃罪、以及多次参与非法赌博的逃犯。”
“对，就在姜记超市。我把他绑起来了，证据都在我手机里。”
挂断电话，姜晚长舒一口气。
与其让刀疤那种人渣去折磨他，不如让他进去踩缝纫机。
至于那个身世……
姜晚打算自己回老屋找一下，倒要看看，那个纯金的长命锁上，到底刻着什么字。
如果是父母遗弃，那这辈子都不用找了。
但如果另有隐情……
警察的警笛声在凌晨三点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姜醒被带走的时候，嘴里的抹布被取了出来，但他一句话也没敢骂，反而是一脸解脱。
比起面对阿大阿二，或者落到刀疤手里被剁手指，进局子踩缝纫机反而成了他最好的归宿。
“姜女士，感谢您提供的证据。这人是个老赖，身上还背着好几个诈骗案，我们会严肃处理的。”
年轻的警察对着姜晚敬了个礼，带着姜醒上了警车。
看着警车红蓝闪烁的灯光远去，姜晚心里那块石头稍微松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完全落地。
因为她知道，姜醒虽然进去了，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有那些关于身世的谜团，更是一团糟。
第二天一早，姜晚就去了鉴定中心。
“加急，最快那种。”
她把两根带着毛囊的头发和自己的口腔拭子样本递过去，又刷了一笔不菲的加急费。
“三天后出结果。”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