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狼毒,一种咒禁之术。可以将你们二人化作一只野蛮嗜血的狼兽。”
席阳向下压了压手,安抚住二者的不安情绪。
“但是我已经将其控制住了,至少三天内其力量都会局限在你们的心脏,不会扩散开来。而三天后,赵家的事情怎么说也会结束了,我承诺到时候会给你们解开的。”
“换言之,如果你们自认为可以将其化解,也随你们去吧。”
倒不是席阳不想再上一下保险,他确实是没有相关手段了,只希望在这个副本获得更多的诅咒以丰富自己的手段吧。
……
公堂之上,两个附着枷锁的男人跪倒在里面,正对着一身官服的席阳。两边则是他俩耗了一夜叫回来的诸多胥吏,此时身着衙役服侍,手持水火棍。
县衙大门大开,正对着市井风貌,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看着新鲜的热闹。
见时机差不多了,席阳将惊堂木一拍,对着所有人大声讲道:
“堂下何人?”
身披枷锁跪地向席阳的二人知晓席阳是要杀人诛心,告诉百姓赵府欲杀官,所以也鼓动内气将声音扩大,配合席阳。
“你们为何在这里!”
“小人受赵家家主赵逡之令欲行刺沧云县知县,被擒至此!”
公堂外的百姓一片哗然,大虞官府积威几百年,纵然民间豪强再怎么猖狂,想要除掉正儿八经的官吏还是要遮掩的,比如走火,比如遇盗。
象今天这样被人爆出来,还被拉到公堂上审判的确实是第一次。也难怪外面的百姓会惊叹至此。
“没想到赵家这么不讲究,派出去的人反而被抓住,逮到公堂上了。”
“慎言,现在知县当面,注意言辞。”
“你们说这两人会不会是假的啊?”
“你这就没有见识了,我可以担保,这两人的确赵府的家丁统领,我就见过他们不少次。不过嘛,当时都是趾高气昂的,现在则是阶下囚。”
“这位兄台说的对,刚刚那几声应和没有上乘功力可喊不出来,一看就知道两人都是内气大成的高手。”
见到堂外的百姓开始讨论了,席阳知晓自己杀人诛心的谋划已经开始生效,当即添了一把火。
“笑话,赵逡乃是周围几县知名的豪强,向来自认为独霸一方,是这广南的一个土皇帝,怎么会和我区区沧云知县一般见识?”
“你们该不会是假扮的赵府家丁,想要诬陷于赵家吧?还不速速从实招来,徜若你们诬陷好人可是要罪加一等!”
“大人明鉴,我等的身份可以让堂外百姓指认,有不少人都认识我们,我等正是赵府家丁。”
“是吗?王牢头!”
“在!”
听到席阳叫自己,王牢头浑身一颤,顶着发抖的腿肚子,勉强走到了县衙中央。
“且押送二人到堂外,让沧云百姓指认一番。”
“是!”
王牢头硬着头皮走到两人面前,刚要说“请”,后者却直接站起,旁若无人地向着门外走去。王牢头见此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敢招惹这两个人。
两人来到了公堂外的市井,周围的人群连忙散开给二人腾出了位置,但这反而让人群形成了一个圈,使得更多人注视着他们。
赵彦看了下人群,即使是他的脸皮也不由发红,这几乎宣判了他在周围乡里名声上的死刑。
“要跪吗?”
跪席阳的时候他没有丝毫负担,一来是席阳远强于自己,二来是周围也没有人。现在则完全不一样,周围是一群没有丝毫抵抗力的普通人,并且是大庭广众,赵彦的尊严实在不允许他弯曲膝盖。
“大人没有说要跪,那就不用跪了。”
包河以内气传音入密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赵彦,他的心脏处没有异动,显然席阳也不至于在这个地方逼迫他们。
但即使如此,两个人披着枷锁站在人群中被人指指点点也着实让他们难以忍受。
“王大哥,你和赵府打了不少交道,他们是赵府的人吗?”
一个小厮拉着一个高大男子的衣袖,好奇地问道。
谁知后者直接掩面离开,只留下一句“你怎么把我的姓说了出来?你害苦了我啊。”
其旁边一个白衣书生见此情况直接哼哧一声,鄙夷地说道:“胆小至极,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不就是赵府家丁总领包河、赵彦二人吗?”
“赵家横行霸道多年,终被朝廷清官能吏决心铲除,这对我沧云乃至周围几县都是好事啊!”
周围人闻言赶紧离书生远了几步,显然是赵家积威甚重,打心底里不觉得赵家会倒,认为席阳的威势只是暂时,到时候肯定会被清算,不想粘一身血。
“好了,回来吧。”
席阳惊堂木一拍,将两人叫了回来。两人也乖乖地走回公堂,再次跪在了席阳面前。
“既然百姓已经看了,不少人也说了你们确实是赵府家丁,那看来你们的确是赵家之人。”
一身官服的席阳携着朝廷威仪,辅以他刻意的大嗓门,让门外的百姓听着一愣一愣的。
“意欲杀官,依照?大虞律?按律当斩!”
“同时背后主使赵逡等人也应收押,待到查明案情以后再依律处置。”
一声令下,别说百姓和胥吏们了,哪怕是正跪着的两人也以为席阳昨晚是在骗他们,就等着今天明刑正典呢。
“但是,
“念及你二人修至内气大成不易,且赵府势大,我沧云正是用人之际,准你二人戴罪立功,随我前往赵府捉拿赵逡等人以后再发落!”
一道清脆的响声扩散开来,原来是席阳将令签丢在了地上,掷地有声,再不会更改决定了。
“小人遵命!”
“来人,解开这两人的镣铐”
立刻就有衙役上前给二人解锁,虽说以他们的本事可以自己挣开,但在这里还是要尊重朝廷威仪的。
“且随我来,收押赵家一干人等!”
席阳命令示下,在包赵二人的注视下,一干衙役只能随之赶往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