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爷,醒醒,醒醒,要接印了。”
公馆内,县衙的小吏不断呼喊着席阳,马上署印官就要捧印匣到公馆外了,但席阳却还没有醒,到时候坏了仪式这位新任老爷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自己肯定会倒楣的。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向前就要将席阳摇醒。
“恩……要接印了么?”
席阳装作刚睡醒的朦胧态,表示自己知道了。
“老爷赶快出门,署印官就要到了,坏了流程就不好了。”
见席阳醒了,小吏松了口气,赶忙退出房间。
见那小吏离开,席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决定做这个官时他还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麻烦事,迎印、祀神、拜印、升座一系列仪式等着他去做,搞得他好不恼火。
“老爷,请更衣。”
黄洪端出一盆洗脸水,刚要服侍席阳擦脸,席阳就一把夺去帕子,自己擦了起来,黄洪也不争抢,只好再将新衣拿来。
穿好衣服,席阳走出门去,见天色阴沉,满意地点了点头,至少不用打伞了。
“老爷,快跪啊,印匣快来了。”
见席阳站着不动,那小吏又急了,赶忙催促。
“你先安静一下。”
见那小吏实在烦人,席阳回头一瞪,【玩偶化】诅咒就把他彻底侵染,再不能动。随着席阳实力的提升,这般小技能的效果也水涨船高,至少对这种普通人而言完全无法阻挡。
陈锦黄洪二人侍立在一旁,见席阳呵斥心下当时就是一紧,再发现那小吏居然真的不再言语,都兀自扭头向他看去,当即就是一惊。
“老爷,杀人了?”
在二人眼中,那小吏何止是安静,浑身根本是毫无动弹,宛若街上的木偶人象,一下子就想到莫不是老爷将他的魂夺了去?
席阳当然没空管二人的想法,因为那署印官已经来了,左思右想,只好感叹自己实在差了一个可以操弄人心的技能。
而署印官见席阳站立在公馆前浑然不动,自己也瞬间懵逼:“这不对吧?”
知县老爷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地跪拜在地,接了大印,然后坐轿去祭神以后大家就可以和和气气共事了吗?怎么这个新老爷是傻的吗?
心下思考不断,但也不防碍他不断向席阳和他身旁的小吏使眼色,希望他们赶忙反应过来。
“哎。”
席阳上前几步,就要试着用【演讲徽章】看能不能蒙蔽过去。
“赵老爷到!”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此处的僵局。
来人是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其中做武打装扮的人提着一个不小的礼盒。
“参见席知县,这是我们家老爷给您的见面礼。”
两人中书生打扮的人对席阳微微鞠了一躬,语气状若躬敬实则随意地问好。
“好好好,替我谢谢你们家老爷。”
席阳上前将那礼盒接过,伸手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语气十分满意。
书生却一怔,他着实没有见过这般场景,但他作为赵家管家,也算见多识广,只是以为席阳是个愣头青,刚要解释……
“赵管家,武教习,你们两位越界了。”
署印官高声呵斥,他们正在举行接任礼,突然被打断,这分明是对皇权的不敬,哪怕赵家在沧云县乃至周围几县都说一不二堪称土皇帝,这样做也太过了。
“没你的事,自己滚吧。”
那书生打扮的赵管家对此颇为不屑,一个小小署印官也敢呵斥自己?
“就是,这两位一看就是好人,何必与他们起争执,你先走吧。”
席阳见这两人是来找茬的,心中直呼找茬好啊,就喜欢你们这些找茬的。
署印官见席阳这般说话,反而有些想不通了,哪怕是傻子也该看出了不对:“这新任知县莫不是赵家的人?”
念头迅速起伏,也知道了这接任礼是行不下去了,只好将印匣递给席阳,便匆匆回县衙汇报了。
“咦?这是黄金,你家老爷好生大方。”
席阳打开礼盒,发现装了起码百两黄金,直呼大方。顺便从中拿出两枚,递给赵管家和武教习一人一枚,权作贿赂了。
武教习躬敬地接过黄金,而赵管家却是一脸懵逼:“这人真不懂?”
只好出声提醒:“知县大人,这礼盒还有一层,您不妨打开看看。”
“好啊,不过你们老爷真的客气,送礼还送两份,真是破费了。”
席阳十分听劝地把黄金倒在地上,打开隔离的木板,取出了下面的东西。
“好剑!”
原来第二层装着一把三尺长剑,席阳接过仔细查看,发现只是一把普通的百锻精铁剑就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口中夸耀着礼物不错。
“这……这……”
赵管家彻底绷不住了,这人莫不是装的?看不懂这明晃晃的威胁吗?原本威胁的话语在口中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成句。
“既然知县大人喜欢,那这印玺我们便……”
“诶,你干什么?这是县衙的印章,怎么能让你拿走呢?你拿了我靠什么断案!”
席阳按住赵管家伸向印匣的咸猪手,脸上神情严肃,仿佛是一个公正无私的知县正在劝诫不知情的治下民众。
“好你个席阳,不过是一区区买官的破落户,装不懂是吧?那我今天就明白地告诉你,要么拿钱交印,要么拿印挨刀,自己选一个!”
看着赵管家气急败坏的样子,席阳轻笑一声。
“拿钱就要交印?”
“对!”
“拿了印就要被刀砍?”
“没错!”
“那我要是既拿钱,也拿印呢?”
“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人财两失!”
席阳上前拍了拍赵管家的肩膀,虽说他出言不逊,但也算替席阳解了围,也不介意多陪他玩一下。
“不知要怎么个人财两失法呢?”
赵管家冷哼一声,拍开席阳的手,退后一步。
“武教习,还不动手?”
武教习只好硬着头皮地向前,卡在了二人之间,对席阳抱手道:“大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