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找死,吃你爷爷一斧!”
那冒失鬼见身份被戳穿,再也忍不住,暴呵一声,便持斧冲来。
那强壮的躯体一下子活动起来带起了无匹的气势,再加之此刻的席阳并没有带武器,空手对上持械,一下子仿佛是老鼠被猫盯上一样。
冒失鬼不断冲刺,距离席阳已不过两步,只见他用力一踩,脚下的沥青路立时裂开一个小口,借着这股力,冒失鬼纵身一跃,仿佛力劈华山一般,让巨斧从上到下砍向席阳的脑袋。
“死!”
用力如此,丹田中的气也顺势上涌,化作一声爆裂的死字。但奇怪的是,这声音明明应该从前方传来,但真正涌入耳朵的方向却是席阳右侧。
“呵呵,你瞒得过他人,但瞒不过我。”
席阳只是稍稍移步,躲开了斧影,再无动作,仿佛丝毫不担心他接下来的变招。反而是看向了自己右侧,眼中红光一闪,【玩偶化】已然激活。
斧子落下,但却连席阳衣角也没有掀动,反倒是他看向的方向,那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却因诅咒的影响而逐渐扭曲,露出了一个有些疑惑的人形。
“兄台可否告知小可,是如何勘破这潜行变化之术的?”
那灵俐鬼的语气明显有些困惑,这一招他向来无往不利,借此阴死了不少人,今日怎地在此栽了?
原来是这俩只鬼从一开始就没有现出真身,而是用那潜行变化的术法隐藏了身形,躲在一处。并用幻术捏造了一个极真的幻象在另一侧吸引席阳注意。
只须让幻想发起进攻,待到席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使斧砍去,自然可以轻松结果他的性命。
谁知席阳好象一开始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一样,面对幻想的进攻毫不设防,只是稍稍挪了一下脚步便任由其行动。
偏偏席阳那挪的一步把冒失鬼卡在了一个尴尬的距离,进攻差一点,后退也来不及,让他俩发起的进攻象是一个笑话。
“哼。”
看见近在咫尺的恶鬼,席阳看准他斧子落空的时机打了他腹中一拳,谁知其如钢铁般坚硬,痛地咬牙的同时,也连退了数步。
“不过是望气之术罢了,上不了台面,哪如你们二人,一只力大无穷,使双斧杀人,一只狡猾恶毒,以法术惑人。”
见他又来对话,席阳也接上了茬,乐意用交流代替打斗来多拖延一下时间,不过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也毫不掩饰。
“望气之术,这可是大神通啊,你是哪家道人?”
谁知听说了席阳的话,那一向装腔作势的灵俐鬼也端不住了,以一股有些奇怪的腔调回问。
席阳当然不能给他说自己根本不是道士,也没有学什么神通,所谓望气也是通过加点强行点上去的。
在加点感知以前,席阳也没有预料到它这么有用,毕竟主神游戏的加点系统一向是平均加。虽然也可以特化某些方面,但他一向没有尝试。
比如同样是10点力量,一个全身力量均衡的小超人叫10点力量,一个习练了腿法可以一腿踢到大树的偏科战士也叫10点力量。
席阳当时加感知主要是想看清诅咒的真貌,所以感知的强化方向主要是针对那诅咒来的,偏偏那诅咒影响运气的,所以自然而然的席阳的感知强化被应用到了这方面。
让他得以能勉强看见气运。虽然对其他方面的感知强化不多,比如五官的感知,也比如所谓第六感,所谓灵视这些方面……
但白嫖一个技能,代价只是两个自由属性点而已,席阳还是认为很赚的。而这个被席阳暂定为望气的技能也确实是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不但帮席阳发现了王佳佳和那“毁容”app,也让席阳可以随时观察自身运势,查看诅咒的消耗情况。
在刚刚遇上俩鬼时,席阳就发现了不对,因为那幻像头上没有气运显化,偏偏在肉眼不见有一团灰色的气运光团汇聚。这下席阳自然知道是分身一类的东西在起作用。
而席阳自然在任务发布的同时就开启了狼化,狼人的嗅觉再次让席阳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一方有气味,一方有着死尸的陈腐气味,谁有问题不言自明。
而保险起见,席阳也假定了那幻象有着攻击力,或者那鬼怪具有什么本体和幻影互换的能力,席阳也避开了一下那幻影的攻击。事后果然也如他所料,幻影只是幻影而已。
“你们当真是不知年岁啊,还道人。距离大唐起码已经过了一千多年了,现在的制度早已与当时大相径庭,哪需要什么道人。”
“什么,一千多年?”
不论是灵俐鬼还是冒失鬼都一脸不可置信,冒失鬼更是操纵身体上前几步,似乎想抓住席阳问个清楚,席阳也跟着他的节奏连连后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贤弟住手,且让他说清楚。”
灵俐鬼赶忙劝住他隔壁的脑袋,他看出来席阳想交流的意图,恰好他也想先问清楚。
这时席阳才看清这只两头鬼的细节,那这身体明显是和那只粗犷脑袋匹配,反而是一直和自己交流的灵俐鬼象是嫁接上去的。
那灵俐鬼一看就是书生,那一脸虚象的脑袋装在这魁悟的身体上实在别扭。
“难怪每次那冒失鬼开口以后身体都会立即行动,反而是明显聪明些的灵俐鬼只能用言语来规劝,合著主导权不在他手上啊。”
席阳脑筋一下子开动起来:“或许可以利用一下,激将法?”
但无论如何,能多拖延些时间就拖延,还是等陆仪来了二对二才保险。自己现在厄运缠身,硬碰硬最后倒楣的多半是自己。
“你说现在已经是我等死后一千年了?可否是在诓骗我们?”
灵俐鬼好不容易劝住冒失鬼,看席阳愣在原地,赶忙追问起来。
“咦?你们与我说话不是靠声音?”
许是他俩的情绪波动了起来,席阳这才发现他们不是在和自己“说话”,而是靠某种精神方面的能力在与自己“交流”。
难怪两个“古人”当面,自己还能和他们无缝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