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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细胞团的最终净化(1 / 1)

林川的歌声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锈死的琴弦被硬生生扯断。最后一个音节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地断在“好像许多小眼睛”的尾音上,余音未落便碎成齑粉。风没动,灰烬悬着,仿佛时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静止咬住咽喉。他的右手掌心还贴在那台老旧留声机表面,金属外壳此刻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如同烧透的铁块刚从熔炉里捞出来。可那层焦皮和金属黏连的地方已经裂开,血丝顺着臂弯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地上都没溅起一点尘,反倒像是被地面无声吞噬了。

他猛地后退三步,右掌硬生生从机器上撕下来,整条胳膊像被电焊枪扫过,火辣辣的痛感炸开,眼前瞬间发黑,耳膜嗡鸣中夹杂着细微的噼啪声,仿佛神经末梢正在一根根爆裂。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混着血水流入眼角,辣得睁不开眼。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指尖沾满血与汗的混合物,黏腻得让人作呕。“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这破机器是充电宝还是焚化炉?充个能差点把我炼成人形电池。”

可他顾不上看伤口,目光死死钉在半空——李娜昏倒在断墙边,背靠着坍塌的水泥柱,嘴角挂着血,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她砸碎的试管早没了影,玻璃碎片连同那缕曾漂浮于空中的淡金色光网,皆已消失无踪。但原本属于光网的位置,此刻正被一团银白色的东西疯狂吞噬。

那团东西长得像水母,又像融化的锡箔纸,表面不断鼓包、塌陷,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低语。它不是攻击,而是主动缠绕上了那座晶格雕塑——那是他们用七十二小时拼出来的稳定结构,以情绪频率为基,以记忆残片为骨,本该是净化倒影世界的最后防线。可现在,这团银白物质一层层裹上去,速度快得离谱,如同活体霉菌侵蚀金属骨架。不到十秒,整座雕塑就被吞进一个巨大的银茧里,表面还泛着生物膜似的波纹,每一次波动都让空气震颤一下,像是有心跳。

林川脑子嗡了一声。这不对劲。李娜昏迷了,意识断联,供能中断,按理说细胞团应该立刻失活、崩解才对。可它还在动?它不是她的工具,是她拿命供着的缓冲器,是靠她的情绪阈值维持形态的共生体。现在主人歇菜了,它自己开张营业了?

“合着她是前台,它是老板?”林川心头冷笑,指甲掐进掌心,“演我呢?”

他刚想往前冲,银茧突然震了一下。里面传出声音,不是镜主那种多重混响、层层叠叠如合唱团般的声音,而是一串低沉的、带着回音的冷笑:“你们以为能净化情绪?”

林川脚下一顿,汗毛全竖起来。这声音是从茧里传出来的,可又不像从一个点发出来,更像是整个茧都在说话,每一寸表面都在共振发声,仿佛那东西已经进化成了某种集体意识的容器。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嗓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合着刚才那波晶格化是套餐前菜,现在才上主菜?还是自助餐无限续杯那种?”

话没落音,左臂猛地一烫。他低头一看,快递制服的袖口边缘不知什么时候燃起了幽蓝的火苗,火不冒烟,也不烧布料,就沿着条形码纹身一路往上爬,像有生命似的蛇行蜿蜒。他下意识想拍灭,可那火碰到皮肤根本不疼,反而有种诡异的凉意,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像是冰针在经络中穿行,刺激着早已麻木的痛觉神经。

“哈?”他盯着那鬼火般的蓝焰,眼皮直跳,“现在连纹身都叛变了?我这到底是人体插件接口还是数据传输端口?”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人瞬间清醒两分。不能再靠右掌供能了,留声机撑得住一时,撑不住一直当充电宝。而且他知道,一旦机器彻底熔毁,反噬会直接炸穿他的识海——上次试过一次,醒来时左耳聋了三天,梦里全是婴儿哭和电话忙音,烦得他差点把枕头剁了。

他把右掌狠狠按向左臂,蓝火顺着经络窜上肩头,纹身表面开始龟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像是老胶片在放映机里断裂。皮肤下的线条逐渐凸起,化作金属质感的链节,一圈圈缠绕而出。三秒后,条形码彻底崩解,化作一条泛着金属光泽的锁链,一头连在他左肩,另一头像毒蛇吐信般指向银茧顶部,微微震颤,似有所感。

“行吧。”林川喘了口气,抬手一甩,锁链破空而出,直刺银茧顶端。接触瞬间,茧体剧烈震颤,表面波纹炸成一圈涟漪,扩散至整个废墟,连远处倾倒的电线杆都跟着晃动。内部传出无数声哀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是几百人同时在尖叫,又像是千万段记忆在焚烧时的惨叫。林川耳朵嗡嗡响,太阳穴突突跳动,差点跪下去,膝盖砸进碎石堆里,溅起一圈灰土。

他死死盯着锁链没松手,心里却打起鼓来。这真是在净化?还是他亲手把一堆情绪垃圾打包封存,结果激活了更恶心的发酵程序?他曾听周晓说过一句话:“最危险的不是失控的情绪,是那些你以为已经被‘处理’掉的记忆。”

就在他犹豫的当口,锁链顶端突然浮出一道模糊光影。轮廓瘦削,短发,穿着不合身的格子衬衫,手里还比划着二郎腿的姿势——那是周晓惯常坐姿,懒散又带点讽刺意味的动作。光影悬浮在空中,没有实体,也没有温度,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透过时空看着他。

“周晓?”林川脱口而出,声音竟有些发抖。

光影没看他,只留下一句:“还记得琴谱里的双重节奏吗?”说完,像信号不良的投影一闪,没了。连残留的光痕都没留下。

林川愣住。琴谱?哪门子琴谱?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阳光幼儿园那架破钢琴,琴键缺了两个,踩踏板要用力跺脚才能响;接着是周晓留下的p3,内存只有128,存着几十首乱七八糟的古典乐剪辑;再然后——《命运交响曲》开头那四个音符,短-短-短-长,和《小星星》的第一句旋律,节拍结构一模一样。

“操!”他这次是真的乐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合着你是让我搞音乐串烧?临阵整活儿玩儿跨界融合?你当这是ktv点歌呢?”

可笑归笑,动作没停。他知道这不是玩笑。这是钥匙,是密码,是唯一能穿透那种非人存在认知屏障的方式。他从裤兜掏出那台专门放《命运交响曲》的手机,屏幕碎得只剩一条缝,但音乐还在播;又从内袋摸出另一台还在循环《小星星》的设备,外壳贴满褪色贴纸,是他小时候攒零花钱买的。两台并排捏在左手,屏幕对屏幕怼在一起,直接开启外放模式。

双音频叠加的瞬间,世界仿佛错频了一帧。空气扭曲了一下,像是收音机换台时的杂音爆发。锁链开始震动,频率从紊乱变得同步,金属链节之间竟泛起微弱的共振辉光。银茧表面的波纹也变了,不再是无序鼓包,而是形成规律的同心圆,一圈圈往外扩散,如同湖面落石后的涟漪。

林川屏住呼吸,盯着茧体。五秒后,茧子猛地一缩,紧接着“砰”地炸开,银色物质如烟花爆散,残片在空中飘了几秒,才缓缓落下,触地即化为粉末,不留痕迹。

气浪把他掀翻在地,后背撞上一块混凝土残块,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仿佛有刀在里面来回拉扯。他挣扎着抬头,抹了把眼角渗出的血,视线终于聚焦在茧心。

一张泛黄的纸片静静悬浮在半空,边缘焦黑卷曲,像是从大火里抢出来的遗物。正面朝上,收件人一栏写着三个字:林建国。

林川的呼吸停了。

这张面单,他认得。三年前父亲在厨房消失的那个雨夜,灶台上只留下半块带血的快递单,背面印着“第七次校准·未完成”。后来他拼了命找剩下的一半,翻遍所有旧档案、追踪七个废弃中转站,始终没踪影。警方说是失踪案,邻居说是精神问题,可他知道,那晚父亲煮着面突然停下,盯着锅里热气说了句“他们来了”,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抽走魂魄般走进墙里,再也没出来。

而现在,它就这么飘在废墟中央,像块墓碑,又像一封迟到的讣告。

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脚底传来碎玻璃扎入鞋底的刺痛,但他感觉不到。走到面单前,他抬起右手,指尖离纸面还有十公分时,突然停住。

不能碰。

这念头不是来自理智,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这张单子不是线索,是开关。谁碰,谁就得接下一单——成为新的承重者,背负那些无法被命名的情绪残渣,行走在这现实与倒影交错的夹缝之中。

他盯着那三个字,喉结动了动。林建国。他爸的名字。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收件人,怎么就成了倒影世界的核心锚点?那个每天骑电动车送快递、回家只会问“今天作业写完了吗”的男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天?是不是早就打算好把自己塞进这趟永不停歇的投递路线?

风重新吹起来,卷着灰烬打转。远处天际线泛起一丝青白,黎明将至未至。两台手机还躺在地上,一台播着《命运交响曲》,一台哼着《小星星》,旋律交错,像两个频道串了台,却又奇异地融合成某种新的韵律。那声音轻得像童年睡前的摇篮曲,又沉重得像葬礼上的钟声。

街角那辆锈迹斑斑的快递车静立不动,车门上的编号“第七次校准·未完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油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那是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无人知晓的后续记录。数字歪斜,像是被人用颤抖的手一笔一笔刻上去的,每一道都是沉默的呐喊。

林川站在原地,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距离面单仅剩三厘米。他的影子被斜照的天光拉长,投在焦土上,形状扭曲,像另一道等待签收的订单。风吹动他破碎的衣角,左肩的锁链轻轻晃动,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像是某种古老仪器在低语。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那张泛黄的面单,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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