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 第125章 液态金属的情感渗透

第125章 液态金属的情感渗透(1 / 1)

银白色的光柱依旧悬在半空,像一根被焊死的钢筋,将暗红之眼牢牢钉住,动弹不得。它不再闪烁,也不再嗡鸣,只是沉默地矗立着,仿佛时间本身被硬生生剜去了一角,留下一个静止的伤口。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冷却后的腥味,像是烧红的铁骤然浸入冰水,蒸腾出一片灰白雾气,缓缓爬过地面,缠绕在林川脚边。

林川的手掌仍搭在那二十七只复制体伸出的掌心上,指尖残留着一丝温热——不是体温,而是一种能量流动的余震,像是电路刚接通又来不及断开,电流还在神经末梢里乱窜。那股暖流顺着指尖往上爬,钻进手腕、小臂、肩胛,最终撞进胸腔,搅得心跳忽快忽慢,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老电梯,在楼层之间卡顿、跳针。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终于平缓下来,肌肉一寸寸松开,可每一根骨头都沉得像灌了铅,像是刚从深海被打捞上来的人,连呼吸都带着水压的痕迹,肺叶张合时发出细微的嘶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单总算是快签收了……老子明天一定要申请调岗,去送外卖也比这强,至少外卖客户不会拿我妈的脸来诈我。

然后,那团液态金属动了。

没有爆发,没有突袭,而是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塌陷、重组,表面泛起水波纹般的褶皱,一圈圈扩散,如同湖面被无形的手指轻点。几秒后,一张脸浮现出来——眼角有细纹,眉尾微微下垂,嘴唇抿成一条习惯性担忧的直线。

是他妈。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领口别着一枚旧式铜扣,那是父亲留下的遗物。她的头发还是那样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却倔强地垂落在耳侧,像小时候偷偷塞进他书包里的纸条。她的眼睛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几乎能融化铁锈,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带着老房子厨房里炖汤的气味。

“川儿。”那张嘴开口了,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连说话时略带沙哑的尾音都分毫不差,“别打了……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她。”

林川的手指抽了一下。

不是缩回,也不是发力,就是那么轻微地一颤,像被静电打到。他的瞳孔瞬间缩紧,呼吸卡在喉咙口,心跳漏了一拍——准确说是01秒的空白,医学上叫“窦性停搏”,快递员体检报告里写过,说没事,年轻人常有,熬夜猝死前兆罢了。

可就是这01秒,出事了。

二十七个复制体胸口的碎片同时爆裂,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是高压锅泄气。他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融化,皮肤变灰、变软,像泡发太久的方便面,接着整块剥落,化作银灰色的金属雨簌簌往下掉。那些雨滴还没落地就在空中蒸发,只留下一层细密的金属粉尘,飘在空气里,像一场不会湿身的暴雨,落在脸上,凉得刺骨。

林川的手落空了。

他原本握着的是信任、是回应、是二十七个“自己”拼出来的活路。现在手里什么都没了,只有几粒金属灰蹭过指缝,凉得不像尘埃,倒像冰碴子。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纹里嵌着一点银光,像是命运不小心划破了皮,渗出了金属的血。他盯着那点光,心里骂了一句:操,连灰都要卡我指纹?

金属雨还没散尽,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高个子,身形修长,表面如汞流动,五官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得刺眼——刀刻似的轮廓,冷得能刮下墙皮。他一步踏出,脚下金属粉尘自动分开,像是怕沾上他。每走一步,地面就浮现出一圈极淡的涟漪,仿佛他踩的不是水泥地,而是凝固的时间。

他抬手。

掌心里躺着一枚芯片,蓝光微闪,边缘焦黑,像是被人硬从设备里撬出来的。林川认得那东西——周晓的量子芯片。她总说这是她的命根子,比p3还金贵,结果现在躺在镜主手里,像个报废的si卡。林川心里冷笑:早说了你别整天抱着它当护身符,你看,这不真成废卡了?

“你们对情感的力量一无所知。”镜主开口,声音不怒不嘲,反而带着点近乎悲悯的冷静,像是教授点评学生作业,“你们把它当希望,我把它当开关。”

林川没动。

他想往后退,脚底却像焊在地上。右臂上的条形码纹身一点反应都没有,三个手机也安静得离谱,连《大悲咒》都没人提醒他重启。他就这么站着,双手悬在半空,像一个刚交完货却发现客户已经消失的快递员,手里还捏着签收单,风一吹,纸边轻轻抖,像在嘲笑他。

五米外,镜主站着不动,手里转着芯片,像是在等他反应。

空气忽然变了。

不是温度,也不是湿度,是那种你能感觉到但说不清的东西——就像半夜醒来发现客厅电视开了,明明记得自己关了。紧接着,一段旋律渗进来。

钢琴声。

清脆、简单、童稚,第一个乐句跳出来的时候,林川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小星星变奏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首只要响起,童歌就会睡过去的曲子。

旋律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是 everywhere——头顶、脚底、左耳、右耳,甚至像是从他自己的肋骨缝里钻出来的。全球同步,没人知道谁放的,怎么放的,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林川心里一咯噔:谁?周晓?不可能。苏红袖?信号都被掐了。老张头?坟头草都绿了三季了。王大彪?他墓碑上刻的都是错别字,能搞出这操作?

镜主的脸动了一下。

不是表情,是面部的液态金属出现了细微波动,像是信号干扰时的雪花屏。他抬起手,似乎想屏蔽什么,但动作只持续了半秒就停住,像是意识到这干扰来自系统之外。林川嘴角一扯:哟,也有你处理不了的bug?

林川猛地抬头。

他眼神变了。刚才那一瞬的动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希冀——就像暴雨天看见云缝里漏出一缕阳光,明知道可能马上又会黑,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这首曲子不该存在。它是被封存的协议级音频,只有最高权限才能调用,且必须通过三重生物认证。而现在,它正以无源方式播放,像是从虚空里凭空生长出来的。

旋律继续响。

每一个音符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空气上。金属粉尘开始微微震颤,不是大规模移动,是那种极细微的抖,像是被看不见的声波推着走。镜主站姿依旧,但手指收紧了,把芯片攥进了掌心。

林川没动。

他不敢动。

他知道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轻举妄动——三年前送加急件,路上撞见野狗群围车,他愣是一动不动坐在驾驶座上,等巡逻车路过才敢下车。那时候队长骂他:“你他妈是石头成精?”他说:“动了就真成狗粮了。”

现在也一样。

前面站着的是镜主,手里拿着周晓的芯片,身后是刚炸完的金属雨残渣,头顶飘着不知道谁放的儿童钢琴曲。他要是突然冲上去,大概率下一秒就成了第28个碎片供应商。

可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站着。

他右臂纹身没反应,心跳还在乱,脑子里全是刚才那01秒的画面——他妈的脸,那句话,他手指的颤抖。他知道镜主在玩心理战,用亲情当刀片,专挑你最松懈的地方划。但他更清楚,自己确实中招了。

复制体没了。

光柱熄了。

封锁网散了。

全是因为他那一秒的迟疑。

他不是没扛过更大的压力。被黑袍众围剿时他能边跑边算逃生路线,被情绪同化器投射“完美生活”幻象时他能一刀劈了投影幕布。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他自己信错了节奏。

他一直以为情绪是武器,是燃料,是能点燃反规则的打火机。可现在看来,在镜主眼里,情绪是漏洞,是后门,是系统里最容易被 exploited 的那个 api 接口。

而他,刚刚亲手按下了执行键。

旋律还在响。

《小星星变奏曲》进入第二乐句,音符跳跃得更明显了。镜主的面部再次出现波动,这次持续时间更长,几乎有两秒。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芯片,又抬眼看向林川,眼神第一次有了点“人在思考”的味道。

不是杀意,也不是嘲讽。

是评估。

像是在重新计算变量。

林川站在原地,双手仍悬着,指节发白。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有点重,但没乱。他试着动了动左脚大拇指,确认还能控制肢体。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锁骨位置,凉得让他清醒。

他知道不能慌。

慌了就真输了。

他想起小时候被爹锁衣柜训练逃生,黑漆漆的柜子里,他靠数心跳撑过去。那时候每分钟60下,现在估计得翻倍。但他还在数。

一、二、三……

旋律继续。

金属粉尘在声波中微微浮动,像一群被惊动的浮游生物。镜主没再说话,也没进攻,就这么站着,像是在等什么。

林川也没动。

他知道这场戏还没唱完。

镜主有芯片,有力量,有绝对压制的优势。但他现在停住了,说明外部变量起了作用。那首曲子不是偶然,是有人在操作,有人在干预,有人还不想让这局ga over。

问题是——谁?

周晓?不可能,她芯片都在人家手里。

苏红袖?没信号。

老张头?早就出局了。

王大彪?坟头草都三米了。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还有人在暗处,没露脸,没出声,但手里攥着牌,刚刚打了第一张——《小星星变奏曲》。

林川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肌肉抽搐。

他忽然觉得这事有点意思。

前一秒他还以为自己是主角,结果下一秒发现自己可能是npc。

前一秒他以为复制体是援军,结果他们是定时炸弹。

现在突然冒出一首童谣,像是系统补丁,又像是某个隐藏任务的触发音效。

他盯着镜主,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可镜主没动。

他就那么站着,手里攥着芯片,脸上金属微微起伏,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远处的旋律还在播,一遍又一遍,循环得毫无破绽。

林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刚才还握着二十七个“自己”的手掌,现在只剩下空荡荡的空气。

他右臂纹身依旧没反应,三个手机静悄悄,连心跳都乱成一团。

但他没退。

他知道这时候哪怕后退半步,都等于认输。

他林川可以送错单,可以迟到,可以被投诉扣工资,但从没在收货人面前转身逃跑过。

现在也一样。

他站在这儿,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没地方可去。

他不说话,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还没想好说什么。

他不动,不是因为僵住,是因为在等。

等下一个变量。

等下一个机会。

等下一个能让他把这单重新捡起来的理由。

旋律还在响。

《小星星变奏曲》进入第三遍循环,音符依旧清脆,没有杂音,没有中断。金属粉尘在声波中形成极细微的环状波动,像是被无形之力搅动。镜主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抵抗什么。

林川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金属灰,直视镜主的眼睛。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慢慢抬了起来。

不是攻击姿势,也不是防御,就是平平举起,掌心朝上,像在接雨,又像在等谁把什么东西交还给他。

风没停。

旋律没断。

金属灰还在飘。

而他就这么站着,站在刚被炸过的战场中央,站在胜利与毁灭的交界线上,站在母亲的幻象与童谣的真相之间,一只手举在半空,等着下一个动作的发生。

忽然,他右臂的条形码纹身闪了一下。

极其微弱,像灯丝将断未断时的最后一抖。

紧接着,三个手机同时震动。

不是来电,不是消息提示,是那种低频共振式的震颤,仿佛它们内部藏着微型马达,正在尝试唤醒某种沉睡协议。

林川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换了个签收人而已。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七零婚途:政委的契约娇妻 快穿:宿主手持空间一心囤货 历史讲台:你想当皇帝吗? 皮物:我的舍友被变成了皮! 江海风云录 被国外沃尓沃认养,病弱崽受宠了 鬼灭:无惨,你也要起舞吗? 无声译码 历史我乱穿 林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