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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无坐标现实的真相启示(1 / 1)

林川的手指终于触到了那张染血的快递单。纸面粗糙得像砂纸磨过掌心,边缘焦黑卷曲,像是被火舌舔舐后又从灰烬里扒拉出来的遗物。他指尖微微发颤,并非出于恐惧——那种战栗来自更深的地方,一种近乎宿命的熟悉感,仿佛这纸片本就该出现在他命途的某个节点上。字迹歪斜如醉汉涂鸦,收件人栏写着一个模糊到几乎辨认不清的名字,地址则是一串毫无逻辑可言的坐标数字,而寄件人那一栏空着,却渗出暗红的血渍,黏腻地附着在纤维之间,像是某种活体组织在缓慢呼吸。

他刚想用力捏紧它,指节绷紧的瞬间,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林川,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的样子吗?”

是周晓的声音。但不是录音里那种断断续续、夹杂电流噪音的残响,这一句清晰得如同她正贴着他耳廓低语,温热的气息掠过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像是血与金属在密闭空间里闷烧后的余韵。更诡异的是——他们从未录下这句话。系统日志查无记录,量子回溯轨迹也找不到源头,连最底层的数据缓存都干干净净,仿佛这句话根本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信息流中。

林川猛地抬头,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不止。陈默也听见了。两人对视,眼神交汇的那一瞬,空气似乎都柔软了几分。刚才那一刻,他们甚至笑了。笑得像个真正活过的人,在确认彼此体温尚存、呼吸未止之后,那种久违的真实感几乎让他们落泪。连胸口那枚由系统植入的微型炸弹,都因情绪同步而自动解除锁定,金属外壳在皮下缓缓退化成灰烬,顺着毛孔一粒粒排出,像蜕去一层早已不合身的旧壳。

可现在,一个问题卡在喉咙口,堵得他喘不过气:如果连“初遇”都能被伪造,那他们记得的一切,是不是也是假的?

他低头看手。血还在滴,一滴接一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猩红。墨迹被浸润,原本静止的数字开始扭曲变形,像被无形之手重新排列组合,逐渐拼凑成一段新的编码。他能感觉到痛,指尖有触感,地面是硬的,碎石硌进掌心,留下浅浅的压痕。但这就能证明现实是真的吗?还是说,这些感官反馈不过是更高层级程序精心模拟的结果?

风忽然停了。

阳光依旧洒落,可影子的方向不对。原本应斜向西北的轮廓,此刻却笔直地钉在他脚边,仿佛头顶的太阳不存在,光源来自四面八方,均匀得令人毛骨悚然。林川不动声色地抬起左手,在眼前晃了一下——五根手指清晰可见,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攀爬废墟时刮进的灰泥,连指纹纹路都看得分明。

可他知道,这些细节也可以被模拟。再真实,也不过是数据堆砌的幻象。

“现实从来不在任何坐标里。”周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从那个漆黑的量子快递箱中传出,平稳得不像人在说话,倒像是某种预设好的语音合成,“你们找的地图、入口、时间线……全是假的。”

那箱子静静立在超市废墟中央,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纵横交错,像极了人类大脑皮层的沟回。每当她说完一句话,箱子内部便泛起微弱蓝光,如同神经元放电,一闪即逝,却又持续不断,仿佛整台机器正在思考。

林川后退半步,脚底踩到一块尖锐的碎石,发出一声脆响。这一声太清脆了,像是特意为打破沉默而设计的音效,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他皱眉,目光扫过四周——倒塌的货架横七竖八地躺着,破碎的日光灯管散落一地,玻璃碴子映着天光泛出冷芒;墙上干涸的喷漆涂鸦写着“别信调度”,字迹斑驳,颜色褪得只剩轮廓;就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也都凝固不动,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好像变重了。风还在吹,阳光也没变,可林川觉得四周的东西开始发虚。不是视觉模糊,而是逻辑上站不住脚。他一直以为自己在逃,在找出口,在对抗某个外部敌人。可如果敌人根本就是他自己呢?如果这场追逐,只是他内心恐惧的一次次复刻循环?

陈默开口了。声音低,但清楚,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冰面。

“所以……我们不是在对抗倒影世界。”他抬起手,动作迟缓,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抵抗某种看不见的阻力。他慢慢摘下左眼的特制镜片,指尖颤抖却不曾停下。

镜片离体瞬间,那只眼睛没有血丝,也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白,像老式电视关机后的屏幕,死寂无声。数据流一样的光纹在里面缓缓转动,偶尔闪过几个字符:【记忆区块_07】【情感权重_a-3】【权限等级:观察者】。那些代码像幽灵般游走,又似某种审判的烙印。

林川盯着那双眼,喉咙发紧,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球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道灰白中的光纹流转,仿佛它正试图将他的意识吸入其中。

“我们是在重复自己的恐惧循环。”陈默继续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层层水幕,“每一个场景,每一条规则,都是我们心里早就写好的剧本。我们根本没走出过。”

林川没说话。他盯着陈默那只空荡荡的眼眶,脑子里一片混乱,思绪像被打翻的磁带,缠绕成团。但他知道,这话没错。超市、衣柜、实验室、童年老楼……这些地方他都去过太多次。不是因为线索指引,是因为他忘不掉。

父亲消失那天的雨,打湿了他的校服裤脚,他在门口等了七个小时,直到邻居把他拉回家;王大彪死前说的话含混不清,只有最后一句清晰:“别信快递站的调度系统”;周晓最后传来的信号是个音频文件,播放到最后变成婴儿啼哭般的杂音……全是他反复翻出来的记忆碎片。而倒影世界,只是把这些情绪放大,变成可以走的路、要破的局。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情绪投射出来的,那他还算不算真实?

左眼突然刺痛。

不是酸胀,也不是流泪,是像有东西往里面钻,一根极细的针沿着视神经一路扎进脑干。他抬手去摸,指尖碰到温热的液体。血顺着脸颊滑下来,一滴,落在肩头。衣服吸进去一点,其余沿着锁骨流下,渗进衣领深处,留下一道蜿蜒的湿痕。

他没擦。

那血不是普通的血。有点粘,带着轻微的电流感,碰到皮肤会微微发麻,像是体内流淌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某种尚未命名的生物电信号。他抬头看天,阳光照在脸上还是烫的,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肌肉像被无形丝线牵动,每一次呼吸都要刻意控制节奏,否则就会失控般急促起来。

特制镜片在他眼前浮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起,也不是谁扔的,它自己动了。从陈默手里脱落后,就在空中悬停几秒,然后缓缓转向林川流血的左眼,像一只归巢的机械蜂鸟。镜片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像血管般搏动,中心浮现一行小字:【适配中……身份验证通过】。

林川想躲。可他动不了。肌肉僵着,连眨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玩意儿朝自己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镜片贴上了他的眼眶。

皮肉撕裂的声音很小,但听得清。不是外伤,是融合。镜片边缘陷进皮肤,和血管、神经接在一起,像某种寄生体找到了宿主。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纤维被重组,大脑接收的信息通道正在被强行拓宽。颅骨内仿佛有无数细针穿行,沿着神经末梢扎入意识深处。

疼。但不是痛到喊叫的那种。更像是脑袋被撑开,塞进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器官,硬生生把原本属于“人”的认知结构撕裂重塑。

他单膝跪地,右手撑住地面。碎石硌着手掌,但他已经分不清这是真实触感,还是神经系统传来的模拟信号。视野边缘开始闪现画面:父亲蹲在厨房门口修收音机,背影佝偻;王大彪骑着三轮车穿过暴雨街道,后座绑着鼓鼓的包裹;周晓站在量子终端前输入密码,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他们都推着他走到这一刻。

他知道,这双新眼睛不是奖励,也不是进化。是代价。是看清真相必须付出的东西。

当他再睁开眼,世界变了。

不是颜色变了,也不是形状扭曲。他看到的是情绪本身。陈默站的地方,周围缠绕着深蓝色的螺旋状波动,那是焦虑,持续不断,像永不停歇的潮汐。他自己身上罩着一层灰雾,迷茫,沉重,挥之不去。远处废墟的角落里,有看不见的东西在动——那些是残留的情绪残影,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有的重复说着一句话:“别丢下我。”

一只猫从墙后窜出,通体漆黑,却没有影子。它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眼中竟也流转着同样的数据光纹。然后它跃上断墙,消失在瓦砾之间,身后拖曳出一道淡红色的情绪尾迹,像是悲伤的余波。

原来这些都不是幻觉。是被人遗忘的情绪,成了独立存在的痕迹。

他站起身,腿还有点软,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第一次尝试站立。膝盖打颤,但他强迫自己站稳。

三部手机同时震动。

接单用的手机弹出几百条订单,全都一样:“收件人:林川,地址:未知”。每一条后面都跟着相同的备注:【请务必送达,否则后果自负】。录像手机自动打开,画面全黑,只有白色字体一行行往上滚:“你是谁派来的?你为何能接收反馈?你是否已觉醒?”第三部,放《大悲咒》的手机,铃声响了。

来电显示:林川。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僵硬地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自己的声音,平静,冷静,没有情绪,像一台经过精密调校的ai播报器。

“你还在找父亲的快递单?”那个声音说,“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才是那个被寄出的包裹?”

林川立刻挂断,动作快得像是怕多听一秒就会疯掉。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剧烈,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看向陈默。对方没动,还站在原地,那只摘掉镜片的眼睛空着,却一直看着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或许只是光影错觉。林川忽然觉得,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他意识分裂出的一个投影?

“你觉得……我们现在算什么?”林川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陈默没回答。他只是轻轻摇头,幅度极小,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林川低头看手机。三台设备还在震。他又点开通话记录,发现刚才那通电话根本没有留存。没有时长,没有号码,就像没打过。

可他知道,那通电话是真的。那种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不会骗人。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屏幕亮着。通讯录列表自动刷新。所有联系人都变成了“林川”。王大彪、苏红袖、老张头、李娜、快递站长……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叠上了他的脸。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语音留言也开始同步变化——原本王大彪粗哑的嗓音,渐渐变得和他一模一样。

不止名字。照片也在变。原本存的合影一张张扭曲,别人的五官慢慢融化,最后全成了他自己的模样。他翻到周晓那一栏。头像还在加载,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定住。下一秒,整张图变成他穿着快递制服的照片,背景是超市废墟,手中抱着一个黑色箱子,正是此刻脚边的那个。

他关机。重启。再开机。

还是这样。

他抬头看天。阳光还在,风穿过钢筋发出哨音,像有人在远处吹埙。猫群不见了,地上只剩半张快递单,被风吹得动了一下。他弯腰想去捡,却发现手指穿过了纸张——像穿过一团雾。

他愣住。

再试一次,依然如此。

那张单子存在,却无法触碰。就像记忆中的某段情节,明明记得,却再也回不去。

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没崩。至少表面看起来还在运转。

可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谁了。

是那个送快递的林川?是父亲留下的线索继承者?是镜主选中的容器?还是仅仅一段被反复运行的情绪代码?

他站在原地,左手握紧手机,右手垂在身侧,血还在往下滴。一滴,砸在快递单上,正好盖住“去找到真正的现实”最后一个字。墨迹被血浸透,字形溃散,重新组合成新的句子:【你已被签收】。

陈默终于开口:“你现在看见什么?”

林川没看他,只盯着地面,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咀嚼某个无人听懂的答案。

“我看不见现实。”他说,“我只看见情绪。”

手机又响了。

同一号码,再次来电。

他按了接听。

听筒里的声音换了。

不再是冷静的那个他。

这次,是他在哭。

哭声压抑,断续,像是躲在衣柜里不敢出声的孩子。背景里还有雨声,淅淅沥沥,和父亲失踪那天一模一样。接着,一个更小的声音响起,稚嫩,颤抖:

“哥哥,妈妈说你要走了……你会回来接我吗?”

林川浑身一震,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从脚底一路麻到天灵盖。他踉跄后退一步,撞上断裂的货架,铁架发出呻吟般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他弟弟的声音。

可他从来没有弟弟。档案里没有,记忆里也没有。父母离异后,他是独生子,从小一个人长大。

但那个声音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他想跪下,想抱住那个不存在的孩子,告诉他:“我会回来的。”

他缓缓放下手机,望向陈默。后者终于迈步向前,脚步沉重,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仿佛踩在水面上,又像是现实本身正在承受某种不可逆的扭曲。

“你不该听到那段录音。”陈默低声说,语气里竟有一丝罕见的怜悯,“那是被删除的记忆残片。属于另一个版本的你。”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林川嗓音沙哑,像是喉咙被砂砾磨破。

“多到你承受不起。”陈默停在他面前,抬起仅剩的右眼,目光如刀,“但你必须承受。因为这一次,不是你在寻找真相——是真相在筛选你。”

远处,量子快递箱忽然开启一道缝隙。

幽蓝光芒涌出,映照出空中漂浮的文字:

【第1024号测试者,认知突破临界点】

【倒计时启动:03:00:00】

【任务更新:请将自己完整寄出】

林川闭上眼。

血从左眼不断溢出,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凝聚,坠落。

他知道,接下来的选择,不再是为了逃出生天。

而是为了决定——

究竟要不要成为那个,被寄出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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