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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游戏结束前的时空嫁接(1 / 1)

头顶的通风管道咔哒响了一下。

那一声轻响,像是金属疲劳时的呻吟,又像某种机关被悄然启动,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在死寂的超市里突兀地炸开。林川没抬头,只是眼尾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有根细针在神经末梢轻轻扎了下。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不是风穿管道,也不是设备老化,而是“它”在呼吸。那根横贯超市顶部的旧铁管,此刻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震颤着,仿佛内部有东西正一寸寸爬行,爪尖刮过内壁,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频嗡鸣。每一丝震动都顺着空气钻进他的颅骨,像有人用指甲在脑膜上轻轻划拉。

一片黑色羽毛飘落在肩上。

轻若无物,却压得他脊椎发紧,仿佛整条脊柱都被无形的手攥住,缓缓拧紧。羽毛边缘泛着幽紫光晕,像是从燃烧殆尽的星体残骸中剥离出来的灰烬,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余温,微弱却执拗地散发着热量。他没动,连睫毛都没眨一下。他知道,一旦反应,就会暴露破绽。镜主喜欢猎物挣扎前那一瞬的迟疑,那是它最享受的时刻——就像猫玩弄爪下的老鼠,总要等它心跳加速、肌肉绷紧,才肯落下最后一击。

量子快递箱还亮着微光,底部一圈淡蓝色的能量环缓缓旋转,像一颗微型星系在运转,规律得近乎温柔。那光映在他脚边,将影子拉得极长,一直延伸到倒塌的货架尽头。影子里有什么在蠕动——不是错觉,是他的倒影自己抬起了手,指尖朝他轻轻勾了勾,动作轻佻得像个调情的鬼魅。林川喉咙滚动了一下,把那股涌上来的寒意咽回去,心里暗骂:“老子影子都叛变了?这年头连自己的倒影都不讲武德?”

他知道刚才那一声“游戏该结束了”不是收尾,是开场哨。真正的对峙,才刚刚开始。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气味的入侵。雨后柏油路蒸腾出的湿热气息混着烧焦塑料的味道,层层叠叠地涌入鼻腔,浓烈得几乎有了实体,像一层黏腻的薄膜覆在舌根。这味道太整齐了,像是被精心调配过的香精,每一缕都精准嵌入现实的缝隙里,不偏不倚,毫无烟火气的真实感。林川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暴雨倾盆,城市断电,整条街泡在积水里,唯一亮着灯的是家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那时他也闻到了同样的气味——那是世界接口松动时泄露的信号,是规则崩解前的最后一声咳嗽。

他低头看手。

掌心原本残留的一点温热消失了。那是陈默最后留给他的触感,一个濒死之人用尽力气按在他手腕上的温度。他曾靠这点余温撑过七个昼夜的追杀,在镜渊底层爬行时也不曾放手。可现在,散了。像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无声无息,不留痕迹。他盯着空荡荡的掌心,忽然觉得这双手陌生得不像自己的,像是借来的道具,随时会被收回。

但他没慌。

反而把箱子抱得更紧了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那冰冷的金属外壳里。箱体感应到压力,轻微震动了一下,传出一段几乎听不见的低频音波,像是心跳同步的回应。这箱子不只是容器,它是锚,是他与真实之间最后一根连接线。他低声喃喃:“别掉链子啊兄弟,咱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然后他看见收银台动了。

扫码器先是轻微晃动,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接着金属外壳像蜕皮般裂开,露出底下银灰色的组织,湿润、柔软,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那些触须钻出来时带着黏液,滑腻得反光,一寸寸向上攀爬,如同寻找光源的植物根系,贪婪而执着。它们碰到天花板后并未停止,反而开始交织、缠绕,形成一张细密的网。每根触手上都有微小的孔洞,不断渗出透明液体,滴落地面时发出“滋”的一声,水泥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个蜂窝状的小坑,边缘冒着淡淡的白烟。

林川盯着那玩意儿,忽然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个讥诮的弧度:“你这造型挺别致啊,收银台改八爪鱼养殖基地?要不要我给你申请个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写‘精神污染与心理摧毁’?”

话音刚落,超市的灯光全亮了。

不是普通的照明恢复,而是骤然切换成手术室级别的冷白光,刺得人眼球生疼,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瞳孔。光线穿透尘埃,每一粒漂浮的微尘都被清晰勾勒,像是被冻结在时间里的孢子,静止、诡异。整个空间变得通透无比,连货架背面积年的污渍都纤毫毕现,霉斑的纹路、灰尘的堆积,全都无所遁形,像一场强制性的精神清洗。

但更吓人的是人。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个穿校服的女孩,十七八岁的模样,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快递袋。袋子口不断滴血,暗红黏稠,顺着她指尖滑落,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痕迹,像一条蜿蜒的蛇。她走到饮料区,动作标准得令人不适——弯腰、取水、直身、走向收银台、扫码、付款,全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林川看着她,心里冷笑:“这年头连npc都卷成这样了?演个普通人还得走流程?”

紧接着,推婴儿车的女人缓缓走过。车里没有孩子,只有一颗头颅,半边脸融化塌陷,皮肤呈现出镜面化的质感,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竟是纯银色的,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林川脸上。她哼着一首童谣,调子走得很远,却始终维持着微笑,嘴角咧开的角度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划上去的。林川盯着那张脸,心里一阵发毛:“妈的,这笑容比哭还吓人,谁教你的面部管理?”

还有拄拐杖的老太太、抱着猫的男人、戴耳机的年轻人……一个个从货架后走出,排成队列,安静结账。他们不觉得奇怪。他们觉得自己活得好好的,正在完成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夜间采购。林川站在原地,呼吸放慢到极致,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他明白了。这不是倒影入侵现实,也不是现实渗透倒影。这是两者的骨骼被强行焊接在一起,血肉错位拼接,形成一具畸形共存体。这里既非真实,也非虚妄,而是“夹层”——记忆与规则交战的战场。

他不能信眼前任何一个人。

也不能信自己的眼睛。

他闭上眼,靠记忆数货架位置:生鲜区三排,日用品五排,零食七排,收银台在第八排尽头。三秒后睁眼,目光直奔最近的顾客——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捏着张购物小票,站在收银台前排队。林川快步走过去,一把抽过小票。

纸是温的,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吐出来,带着机器运转的余温。字是手写的。签收人:林川。寄件人:林建国。那是他爸的名字。笔迹也像。横平竖直,写“川”字最后一竖总爱带个小勾,是他爸写字的习惯。可林川心里立刻警铃大作——他爸三年前就没了,怎么可能现在给人开单?

他盯着那行字,耳边突然响起呼吸声。

很轻,断断续续,像是从厨房门缝里漏出来的。那是他爸最后一次在家的声音。那天晚上汤煮糊了,锅盖边缘冒着黑烟,他爸蹲在灶台前咳,一边咳一边说:“等会儿再热一下,还能喝。”那声音太真了,真得让他手指发抖。

林川猛地甩头,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幻觉!全是幻觉!老子不信这套!”他强迫自己回忆细节——他爸右手虎口有道疤,是早年切菜留下的,写字时总会不自觉地压低手腕,导致“签”字第二横总是歪的。可这张小票上的“签”字工整得离谱,一笔都不抖。

假的。

是镜主学不会的破绽。

就在他准备撕票时,脑子里“叮”地闪出一条提示:

撕碎小票并吃掉。

反规则。

来得太快,几乎和心跳同步。林川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越怕,反规则就越乱。恐惧会催生悖论指令,而这些指令往往是逃生的关键。可这次他没犹豫。

他一把将小票撕成碎片,塞进嘴里。

纸有点涩,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咽下去的时候卡在喉咙,像吞下了一截电线,刺啦作响。他强忍恶心,硬是把它压进胃里,心里吐槽:“这算哪门子逃生方式?吃纸片换命?系统能不能给点人性化设计?”

刹那间,世界“咯噔”一下。

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抖动。所有顾客身形闪了一下,出现了03秒的断裂感,像是数据加载失败,动作出现延迟重播。收银台上的触手也僵住了,不动了,液态表面凝固成蜡质般的纹理。

林川胸口一松。

那种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的感觉消失了。空气重新流动起来,不再是那种粘稠的、被人窥视的压迫感。他知道,这一刻他是清醒的。其他人还在梦里,只有他挣脱了。

可这份清明没持续三秒。

超市的灯灭了。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听见羽毛落地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

再亮起时,环境变了。

废墟没了。货架整齐排列,地面干净,灯光柔和。墙上挂钟停在凌晨1:17。厨房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糊汤的味儿,灶台上锅盖还在微微震动。

是三年前那一晚。

林川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这不是真的。可他的腿有点软。他太熟这个地方了。每一块瓷砖怎么铺,冰箱贴是什么图案,连窗帘褶皱的方向都一模一样。他甚至记得那天晚上他忘了关阳台的灯。

镜主不是在吓他。

是在挖他的根。

右臂的条形码纹身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像是有人拿烙铁往他皮肉里按。他知道这是警告,系统正在检测他的情绪波动,一旦失控就会把他同化——变成另一个行走的记忆残片,困在这段循环的夜里。

可他笑了。

笑声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像是自嘲,又像是挑衅。

“你挺懂我啊。”他说,“连我家厨房几点几分会糊汤都知道。下次报时准点,别卡在1:17装神秘。”

他往前走,一步,两步,走向那扇门。

他知道门后有什么。

他也知道不能看。

可他还是看了。

门开了。

父亲走出来。

不是记忆里的样子。皮肤是镜面化的,反射着厨房昏黄的灯光,眼睛空洞,嘴角裂到耳根,声音像是从坏掉的喇叭里传出来的:“别送件了……回来吧……”

林川没退。

他看着那个“父亲”,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说:“你不是我爸。”

话音刚落,右侧货架轰然倒塌。

木板碎裂,商品四溅。王磊躺在那里,脖子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眼球突出,嘴角溢出血沫。他手里还攥着一张快递单,单号是s-02。那是林川这辈子第一张没送到的单——那天暴雨,桥塌了,他没能赶在时限前抵达医院。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王磊的嘴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

林川咬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他低声骂:“闭嘴!都闭嘴!你们不是真的!”

还没完。

后方冰柜自动开启,冷气喷涌而出。周晓坐在里面,身体像信号不良的影像,一格一格地闪烁。她抬头看他,眼神冰冷,嘴唇泛青。

“林川。”她说,“你为什么不救我?”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父亲的哀求,王磊的道歉,周晓的质问。

林川站在中间,耳朵嗡嗡作响。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右臂纹身烫得几乎冒烟。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疯,会被这些记忆撕碎,成为镜主收藏的新展品。

他必须打断。

他反手把量子快递箱挡在胸前。

箱体感应到极高情绪波动,自动启动防护程序。

《命运交响曲》响起。

第一声鼓点炸开,像锤子砸在玻璃上,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记忆场景晃了一下。父亲的身影退后半步。王磊的尸体模糊了一瞬。周晓的嘴停在半空。

音乐只放了五秒就断了。但够了。

林川喘着气,手指死死抠住箱体边缘,指甲几乎嵌进金属外壳。他知道镜主不会让他一直清醒。这只是短暂的缓冲,是系统对抗污染时的应急机制。下一波攻击,会更狠。

他抬头,看向收银台方向。

触手又开始动了。比刚才更多,更粗,像藤蔓一样缠上天花板,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中央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人脸。

是无数张脸拼起来的。

有他爸的鼻子,王磊的眼睛,周晓的嘴,还有他自己的一只耳朵。那张脸缓缓睁开眼,瞳孔是旋转的螺旋,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响起。

“你逃不掉。”镜主说,“你每一次反抗,都是在证明你还记得他们。而记住,就是弱点。”

林川没说话。

他只是把快递箱重新抱回怀里,像抱着最后一件行李,指节发白,手臂微微发抖。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恐惧会实体化。攻击会升级。可他不能跑。也不能闭眼。他必须看着。必须记住自己是谁。

头顶的通风管道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是咔哒。

是某种东西在爬。

林川抬头。

一片黑色羽毛从缝隙里飘下来,打着旋,落在他脚边。

羽毛边缘泛着紫光。

像裂隙残留的灰烬。

他低头看着它,忽然弯腰,捡了起来。

羽毛入手冰凉,却在他掌心缓缓升温,竟开始融化,化作一滴墨紫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渗入皮肤。

一瞬间,他看到了。

无数画面在脑中闪回:童年巷口的路灯、地铁末班车的报站声、某个雪夜无人的桥头、一封信从未寄出的地址……

都不是真实的记忆。

是别人遗失的痛。

是这个世界正在死去的证据。

他终于明白——

镜主不是敌人。

它是容器。

而他,才是那个必须送达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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