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爷跟万全海详细说明了进入密室的方法。
“海儿,你去准备一些够五六天吃喝用的东西,到了晚上,你再来这里,按我说的进入密室。”
“太爷爷,那人是怎么找到你的?”
“暂时保密,以后再说,我要闭关去了,晚上你们见面好好聊!”
万全海的脚步踩在太爷爷宅院的青石板上,发出极轻的笃笃声,夜色正浓,院墙外的虫鸣早已沉寂,唯有天边悬着的一弯残月,洒下几缕惨淡的清辉,将院内的老槐树影拉得颀长,枝桠交错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住了这方百年老宅里藏着的惊天隐秘。他攥紧了袖口的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太爷爷午后在书房里的叮嘱还在耳畔回响,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错辨的郑重,那布满皱纹的手掌拍在他肩头时,力道沉得像是要将一份沉甸甸的使命,稳稳当当交到他这一辈人的手上。“海儿,记住了,一步都不能错,这密室是咱们万家祖辈传下来的根,藏着的不仅是退路,更是咱们万家世代守着的忠魂,今日带你进去,是时候让你接下这份担子了。”
彼时他尚且不懂太爷爷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寻常的家族隐秘,可此刻站在太爷爷书房的门框前,他才真切感受到那份隐秘背后的肃杀与沉重。这书房是老宅里最不起眼的一间屋子,青砖铺地,木窗糊着泛黄的棉纸,靠墙立着的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书页泛黄卷边,透着岁月的沧桑,平日里除了太爷爷,极少有人踏足。万全海屏气凝神,敛了呼吸,连周遭的空气都不敢大口吞吐,他的目光落在那朱红的木门框上,门框早已被岁月侵蚀得褪去了鲜亮的色泽,只余下暗沉的红,上面均匀分布着七颗铜制乳钉,乳钉被常年摩挲的地方泛着温润的光,其余之处则生了一层薄薄的铜绿,不细看,只当是寻常的装饰,谁也不会想到,这便是开启密室的第一道机关。
他依着太爷爷的嘱咐,抬眼认准了门框上从左数第三颗乳钉,那乳钉大小与其余六颗无异,只是位置恰好卡在门框的中腰处,入手微凉,带着金属特有的厚重感。万全海深吸一口气,指尖稳稳按了下去,第一下按下时,乳钉微微下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哒”轻响,像是触动了内里的机括,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按压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既不会因力道不足而无法触发机括,也不会因用力过猛而损坏机关。三下按压完毕,他立刻收了手,屏息静气地等待,太爷爷说过,三下之后,要停七息,这七息的时间分毫不能差,多一秒少一秒,都可能让机关失灵,甚至触发暗藏的险情。
万全海闭上眼,默数着自己的呼吸,一息、两息、三息,胸腔里的心跳声格外清晰,像是擂鼓一般,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响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脉搏在指尖跳动,与这老宅的呼吸渐渐融为一体,四息、五息、六息、七息,待到第七息的气息缓缓吐出,他毫不犹豫,再次抬手按住了那枚乳钉,这一次,他一连按了七下,每一下的间隔都均匀如一,咔哒、咔哒的轻响连成一串,像是某种隐秘的暗号,在木门之后悄然传递。
第七下按压落下的瞬间,书房西侧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轰隆”声,那声音低沉而厚重,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木质与砖石摩擦的涩意。万全海凝神望去,只见那面原本与其他墙面别无二致的墙壁,竟缓缓向内缩进,紧接着便朝着两侧缓缓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夹层,夹层里漆黑一片,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透着几分幽深与神秘。墙壁移动的速度极慢,每一寸挪动都伴随着细微的机括运转之声,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夹层墙壁便彻底移开,露出了里面的通道,万全海从怀中摸出早已备好的火折子,吹亮之后,微弱的火光映亮了身前的路,他攥着火折子,抬脚便踏入了那道夹层墙。
夹层墙内的空间逼仄,两侧的墙壁皆是由厚实的青砖砌成,砖缝之间填着糯米灰浆,坚固异常,墙面冰凉,带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湿之气。万全海弯腰前行,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身前几步的距离,余下的皆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牢记太爷爷的叮嘱,待双脚在夹层内站定,便抬起手掌,用半分力道,朝着左侧的墙壁拍去。第一掌落下,青砖传来沉闷的回响,手掌能感受到墙面的坚硬与厚重,第二掌、第三掌,三下拍打,力道精准,不多不少,皆是半力,既不会震伤自己的手掌,又能精准触发机关。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左墙三下拍毕,他立刻转身,抬手朝着右侧的墙壁依样画葫芦,同样是半力,同样是三下,第三掌落下的瞬间,脚下的青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紧接着,身前的地面缓缓下沉,一道石阶悄然浮现,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嵌着几盏早已备好的油灯,随着石阶的展开,油灯竟自行燃起,昏黄的火光顺着石阶一路向下蔓延,照亮了一条蜿蜒曲折的秘密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打磨得极为平整,每隔几步便有一道凹槽,想来是为了应急之时放置火把所用,石阶陡峭,步步向下,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松脂与泥土混合的气息,那是常年封闭的空间独有的味道。
万全海顺着石阶一步步向下走,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带着空灵的回响,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通道渐渐变得宽敞,待到石阶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方正的密室赫然出现在眼前。这密室方丈有余,四壁皆是由整块的青石板砌成,地面铺着打磨光滑的汉白玉,虽常年不见天日,却一尘不染,显然是有人时常打理。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梨花木桌,桌上放着一盏麻油灯,昏黄的灯火跳动着,将密室里的一切映照得明明灭灭,桌旁放着两把太师椅,椅背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虽历经岁月,却依旧完好无损。
万全海举着火折子四下打量,只见密室的东侧墙角,有一道隐蔽的石门,门上刻着细微的纹路,若不仔细端详,几乎与墙面融为一体,太爷爷说过,这道门通往寨外的马头山,乃是危急之时的退路,石门之后的密道蜿蜒曲折,直通马头山深处的一处山洞,山洞外便是连绵的山林,可容人轻易脱身;而西侧的墙角,则另有一道暗门,那是通往万龙湾的捷径,万龙湾乃是万家世代经营的地界,沿岸皆是自家的产业,危急之时,可从密道直达岸边,乘船顺水而下,便能平安脱险。这般精妙的设计,当真称得上是鬼斧神工,既能藏人避险,又能四通八达,想来当年建造这密室之时,定然耗费了无数的心血与心思。
万全海心中暗自惊叹,万家世代居于此处,果然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这密室不仅是一处藏身之所,更是一条关乎生死的退路,太爷爷将这等隐秘告知于他,显然是对他寄予了厚望。他将火折子吹灭,走到那张梨花木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桌上跳动的麻油灯上,灯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忽明忽暗,他静静坐着,心中思绪万千,太爷爷只说让他来密室等候,却并未告知他等候之人是谁,只说此人乃是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更是能与他并肩同行之人。
就在他沉思之际,密室深处的一道暗门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那响动极轻,若非万全海此刻心神专注,定然无法察觉。他心中一凛,立刻起身,目光紧紧盯着那道暗门,手中悄然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刃,这是太爷爷给他的防身之物,刃薄而锋利,能在危急之时护他周全。暗门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那人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衫,长衫上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他身形挺拔,步伐稳健,走进密室之后,便径直朝着梨花木桌的方向走来。
昏黄的麻油灯光笼罩下来,将那人的面容渐渐照亮,万全海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的惊讶之色几乎掩饰不住。他怎么也想不到,此刻出现在这密室之中的人,竟然会是他在北平求学时的同窗,更是与他志同道合、早已结下生死情谊的“同志”——李更。
李更的面容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只是相较于在北平时的意气风发,此刻的他,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与沧桑,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忧虑,可那双眼睛,依旧如往昔一般明亮,透着坚定的信念与执着的光芒。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万全海,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化为难以掩饰的激动,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瞬间涌上了滚烫的热意。
“全海!”李更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还有难以抑制的颤抖,这一声呼唤,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饱含着无数的思念与牵挂,更藏着历经劫难后的庆幸与惊喜。
万全海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李更的手,李更的手掌粗糙而温暖,掌心带着厚厚的茧子,想来是一路奔波劳碌所致,两人的手掌紧紧相握,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李更真的是你”万全海的声音也有些哽咽,目光紧紧锁在李更的脸上,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他细细打量着李更,见他虽面带疲惫,却精神矍铄,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几分。
李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他松开手,朝着万全海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却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悦:“是我,全海,我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并肩走到梨花木桌旁坐下,桌上的麻油灯依旧在静静燃烧,昏黄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映在墙壁上,显得格外温暖。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唯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千言万语在心头盘旋,却都默契地没有先开口,仿佛是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重逢时光,又仿佛是在积蓄着力量,想要将心中的话一股脑儿倾诉出来。
过了许久,李更才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随之沉了下去:“全海,此次前来,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北平那边,出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万全海心中一紧,心中那丝不好的预感瞬间被印证,他早已察觉到北平的局势愈发紧张,敌人的搜查日益严密,只是没想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他微微颔首,示意李更继续说下去,指尖紧紧攥住了茶杯的杯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党在北平的组织,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李更的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痛心与愤怒,“叛徒出卖了我们,敌人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夜之间,多个联络点被捣毁,不少同志被捕,有的壮烈牺牲,有的下落不明,原本运转顺畅的组织,瞬间陷入了瘫痪之中。”
万全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北平的那些同志,皆是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其中不乏他熟识的师长与同窗,他们怀揣着共同的理想与信念,在黑暗中奔走呐喊,为了心中的光明而奋不顾身,可如今,却惨遭敌人的毒手,这般沉重的消息,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痛彻心扉。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悲愤,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坚定:“叛徒是谁?我们就任由敌人这般肆意妄为吗?”
“叛徒已经被我们查明,只是他如今躲在敌人的庇护之下,一时之间难以动手。”李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如今北平的局势已然失控,敌人在各大车站、码头、街道设下了重重关卡,四处搜捕我党的同志,大肆镇压爱国运动,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们根本无法开展工作,稍有不慎,便会落入敌人的魔爪,为了保存革命的有生力量,上级决定,各小组立即转入地下,分散撤离北平,向敌人力量相对薄弱的地方转移。”
万全海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北平作为北方的重镇,敌人的力量极为强大,布防严密,在这样的虎狼之地,想要继续开展工作,无疑是自投罗网,转移阵地,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他看向李更,眼中带着几分探寻:“上级给我们下达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李更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向万全海,语气郑重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带着千钧之力:“上级给你我二人的任务,是避开敌人力量强大的大城市,向中小城市和乡村转移,以这里为据点,辐射周边的省城、县城,还有本地的乡村,一步步发展党员,建立稳固的党组织,将革命的火种播撒到这些地方,让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万全海心中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上级竟然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到他和李更的手上,发展党员,建立党组织,这无疑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开辟新的革命根据地,其中的艰难与危险,可想而知。乡村与中小城市,虽然敌人的力量相对薄弱,但封建势力盘根错节,百姓们大多思想闭塞,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发展革命力量,无疑是难如登天,不仅要面对敌人的搜捕与镇压,还要应对当地乡绅劣绅的阻挠与破坏,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可即便如此,万全海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与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他想起了在北平时,无数同志为了革命事业前赴后继,英勇牺牲,他们用鲜血铺就了革命的道路,如今,轮到他接过这份重担,他定然要不负上级的嘱托,不负牺牲的同志,不负心中的理想与信念。他紧紧握住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更,语气铿锵有力:“请上级放心,我万全海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李更看到万全海眼中的坚定,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他知道,万全海虽是出身于大户人家,却有着一颗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在北平求学期间,便积极投身于爱国运动,不畏强权,敢于斗争,是一位值得信赖与托付的好同志。他欣慰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万全海的肩头:“全海,我信你,也知道这份任务的艰难,往后的日子里,你我二人便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祸福与共,生死相依,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我们都要咬牙坚持下去,革命的道路虽难,但只要我们同心同德,众志成城,就一定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嗯!”万全海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与李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的心中,都已然将彼此当成了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当成了并肩前行的战友,无需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便已明了彼此心中的信念与决心。
李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放下茶杯,开始细细地向万全海交代此次前来的具体事宜,以及上级的各项指示。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小册子被油纸层层包裹着,显然是极为重要的物件,他将小册子递给万全海:“这是上级整理的秘密联络暗号与联系方式,你务必妥善保管,切记不可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革命工作,容不得半点疏忽。”
万全海郑重地接过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放入贴身的衣袋里,贴身收好,他知道,这本小册子,关乎着无数同志的安危,关乎着革命事业的成败,他定然会拼尽全力守护好它。“我记住了,定当妥善保管。”
!“此次撤离北平,不少同志都分散到了各地,上级会陆续安排他们与我们联络,我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在这周边站稳脚跟,先从本地的乡村入手,寻找可靠的同志,发展党员。”李更的目光落在密室的墙壁上,缓缓说道,“乡村的百姓们,深受地主乡绅的压迫与剥削,生活困苦,他们心中对现状早已不满,只是缺少一个引导者,只要我们能真心实意为百姓们谋福利,让他们看到希望,定然能赢得他们的支持,发展革命力量,也就有了根基。”
万全海深以为然,他自幼便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对本地的情况极为熟悉,乡村里的百姓们,大多淳朴善良,却也受尽了苦难,苛捐杂税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地主乡绅的盘剥更是让他们苦不堪言,常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他也曾亲眼见过百姓们在苦难中挣扎的模样,心中早已生出怜悯之心,如今有机会为百姓们谋福利,为他们带来光明与希望,他自然是义无反顾。
“本地的情况我比较熟悉,万龙湾周边的几个村子,百姓们的日子过得极为艰难,不少人都曾因苛捐杂税而家破人亡,对官府和地主乡绅早已怨声载道,我们可以先从这些村子入手,深入百姓之中,了解他们的疾苦,向他们传播革命的思想,发展可靠的同志。”万全海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李更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好主意,从百姓疾苦最深的地方入手,最容易引起他们的共鸣,也最容易发展革命力量。不过,我们也要格外小心,这些村子里,大多有地主乡绅的爪牙,还有官府派来的保长、甲长,他们耳目众多,我们的行动一定要隐秘,切不可打草惊蛇。”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万全海点了点头,“我可以以万家少爷的身份作为掩护,深入乡村,一来万家在本地颇有威望,乡绅地主们即便有所怀疑,也不敢轻易对我动手;二来,我可以借着赈灾、施粥的名义,与百姓们接触,这样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便于我们开展工作。”
李更闻言,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全海,你这个办法甚好,以万家的威望作为掩护,无疑是为我们的工作增添了一层保障,既能方便我们与百姓接触,又能迷惑敌人,实在是一举两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万家虽是本地望族,但如今局势动荡,人心叵测,难免会有一些趋炎附势之辈,想要借着万家的势力攀附敌人,你在行事之时,一定要多加提防,不可掉以轻心。”
“我明白,多谢提醒。”万全海心中一暖,李更的提醒,无疑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他心中暗暗记下,往后行事,定然会步步为营,谨慎小心。
两人又就如何开展工作,如何发展党员,如何建立联络点等事宜,展开了详细的商议。从省城的联络人选,到县城的潜伏计划,再到乡村的工作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仔细推敲,生怕出现半点疏漏。他们知道,革命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不仅会让他们身陷险境,还会连累身边的同志,辜负上级的嘱托。
密室里的麻油灯,依旧在静静燃烧,昏黄的光芒照亮了两人认真商议的脸庞,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曦透过密道的缝隙,悄悄洒进了密室之中,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两人商议完毕,皆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重担虽然依旧沉重,但有了清晰的计划与目标,心中已然安定了不少。李更站起身,走到密室东侧的石门旁,轻轻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他转过身,看向万全海:“这通往马头山的密道,平日里一定要多加巡查,确保畅通无阻,一旦遇到危急情况,这便是我们唯一的退路,万万不可出现任何差错。”
万全海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亲自安排可靠之人,定期巡查密道,确保万无一失。通往万龙湾的密道也是如此,我会妥善安排,保证两条退路都能随时启用。”
李更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走到梨花木桌旁,将桌上的麻油灯吹灭,密室之中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天边洒进来的晨曦,带来一丝微光。“全海,往后的日子,我们便要并肩作战了,革命的道路漫长而艰险,我们或许会遇到无数的艰难险阻,或许会面临生死考验,但我希望,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能坚守初心,牢记使命,为了心中的理想与信念,奋不顾身,勇往直前。”
万全海也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李更,语气铿锵:“初心不改,使命在肩,李更,我定与你一同,为了革命的胜利,拼尽全力,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黑暗之中,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无需过多的言语,彼此心中的信念与决心,早已了然于心。他们知道,从踏入这密室,彼此重逢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便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往后的岁月里,他们将携手并肩,在黑暗中前行,在艰难中抗争,用热血与生命,点燃革命的火种,照亮这片苦难的大地,为百姓们开辟出一条通往光明的道路。
天边的晨曦越来越亮,透过密道的缝隙,将密室映照得渐渐清晰,万全海率先转身,朝着密道的入口走去,李更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密道的尽头,只留下这间百年密室,静静矗立在老宅之下,见证着一场即将席卷这片大地的革命风暴,也见证着两位热血青年,为了心中的理想,义无反顾地踏上征程的坚定身影。
万全海走在前面,脚步稳健而坚定,他的心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彷徨,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与执着的追求,他知道,前路漫漫,荆棘丛生,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他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心中坚守的理想,更有无数渴望光明的百姓在身后期盼着,他定当不负众望,将革命的火种播撒到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让它燃烧成熊熊烈火,照亮整个中国的天空。
李更跟在身后,看着万全海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相信,有万全海这样的同志并肩作战,有无数心怀理想的革命志士前赴后继,他们定然能冲破黑暗,迎来属于人民的光明与胜利,那一天,或许遥远,但他们坚信,终有一日,定能实现心中的理想,让五星红旗,飘扬在这片他们深爱着的土地之上。
出了密道,就是马头山的山坡,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晨曦之中,而这场始于密室的约定,这场关乎革命成败的使命,却如同一颗种子,在这片土地上,悄然埋下,静待着生根发芽,绽放出绚烂的光芒。
站在高处,回望万家寨,寨门东坡官道上,一阵尘土飞扬,两辆汽车在前,二十匹马在后,朝万家寨疾驶而来。万全海的心立刻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