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最喧闹的烟火地，此刻只剩下武侯披甲执锐的脚步声。
朱红封条像一道道血痕，贴满了闻香阁之外的所有铺面。
粗暴慌乱透着某人狗急跳墙的疯劲。
慕晚晴靠在二楼贵妃榻上，指尖轻叩青瓷茶盏。
“掌柜的……”阿福缩在柜台后，声音发颤，“隔壁王家的油饼摊被踹了，说查私藏禁香……”
系统面板声望值正随着外界的恐惧与好奇，缓慢爬升。
李修玄想玩瓮中捉鳖？
可惜他不懂什么叫饥饿营销。
“贴告示”放下茶盏，“闻香阁承蒙天恩，今日得无名香一炉，仅限三日试嗅。三日后，方子当众焚毁，此香绝迹人间。”
阿福瞪大眼：“烧、烧了？”
“去告诉那些贵人：有缘者见前世，无缘者见心魔。”
系统面板在虚空中金光流转。
划到【奇物类】，指尖点中那个散发幽紫光晕的图标。
【情绪显影粉：价值3000声望值。兑换成功。
一包细如尘埃的荧粉落入掌心。
此物无香无味，唯一作用：借特定媒介，将人心中最不堪的记忆烧成可见的影。
下楼佯装整理门面，指尖将那抹荧紫无声抹在玄武岩门槛上。
粉末渗入石纹，隐没无踪。
午后铅云压城，闻香阁外人群攒动。
豪门家丁几乎挤破门楣时，一道玄色身影撕裂了喧嚣。
李修玄未带仪仗，一身窄袖劲装，眼底血丝密布如蛛网。他像一柄绷到极致的名剑，每一步都踏着透支的破碎感。
皂靴踩上门槛的刹那，空气中荡开无形涟漪。
他身形猛然僵住。
紫色粉末顺他袖口攀爬，瞬间勾勒出一幅血色虚影，三年前大雪夜。
少年李修玄浑身是血倒在雪地，四周黑衣刺客残影幢幢。一道带着冷梅香的黑甲身影自屋檐坠下，短匕寒光横扫，替他挡下穿心一剑。
血溅在雪上，像绽开的梅。
“冷梅……是你……”
李修玄呼吸骤乱，眼底狠戾碎成惊恸的茫然。他死死盯住我的袖口，仿佛想在那里找出早已不存在的血迹。
他大步跨入，一把扣住慕晚晴手腕。
力道凶狠，骨骼闷响。
“慕晚晴，”他声音嘶哑带颤，“你在香里掺了什么妖物？凭什么翻动孤的记忆？是不是苏离的手稿，是不是想操控人心？”
任他攥着，腕间疼痛清晰如刀割。
另一只手端起案上清水，递到他唇边。
“殿下，这只是水。”她音色冷澈，“你所见非我所予，是你心中从未焚尽的余烬。你找苏离，找魅影，找一个能被你掌控的影子，却唯独不敢看自己。”
李修玄冷笑欲摔盏，袖口忽冒黑烟。
他急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那是他伪造的苏离通敌证词，盖着假相印，本是他断她后路的杀招。
此刻，纸张竟无火自燃。
幽蓝火苗从落款窜起，在他掌心迅速吞噬字迹，化为焦黑碎屑。
“不可能……”他攥紧灰烬，指节泛白。
【叮！初阶生效。
慕晚晴看着面板，心中一片冷寂。
疯子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时，离出局就不远了。
抽回手，转身拉下厚重窗帘。
光线暗黑，将李修玄阴晴不定的脸吞入阴影。
“殿下，证据烧了，幻觉散了。”背对他，声音在阁楼回荡，“这三日试嗅，想听便留。不想听，东市的封条，走时记得带走。”
李修玄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他摩挲着焦黑残纸，指甲缝渗出血色。
最终未发一言转身时，背影踉跄。
二楼栏边，看他玄色披风消失在巷口。
风中传来禁卫军急促的马蹄声。
在这个逻辑森严的大唐，他绝不会认输。
既然真相被慕晚晴烧了，他必然去造一个新的。
指尖绕着一缕未散的冷香，目光投向远处东市口。
那里，一座耗资巨大的戏台正连夜搭建。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就陪你，把这长安城的局彻底搅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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