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云不说话,云铃也只好继续接过话头,不露声色的和芬莱克虚与委蛇一番,虽然这位早有耳闻的主座大人的态度显得格外配合,面对她的言语试探,不论是朝圣船,愚人剧团还是狂欢节的相关情报,几乎是知无不言,但无法验证真假的云铃依旧对其抱有极高的警惕。
“如果真相确如你所言,我会认真考虑的。”
“愿神的智慧指引您踏上光明的道路。”
云铃闭上嘴,拉着苏云离开了这座宽敞却又莫名阴冷压抑的教堂,直到出现在外面温暖的阳光下,这才觉得轻松了一些。
“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那家伙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自然都是真的,但真话不一定就是真相。”
“什么意思?”
苏云回过头,再次看了一眼安静的教堂大厅,小声道:
“既然以神的名义立誓,他所说的自然是他视角里的真话。不过,我刚才观测了一下,这家伙的脑子似乎已经”
苏云指指脑袋,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云铃眼神一凝道:
“难道是鸣式?可为什么——”
“嘘。”
苏云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眼里微光流转。
利维亚坦所谓的联结权能完完全全就是一场精神上的瘟疫污染,在云铃真正面对上这个难缠的敌人之前,他可不想提前削弱了云铃的战力。
见他少有的正经表情,云铃心里虽然仍有不少疑问,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家伙明明知道却又不直说,那就说明她知道了也没好处,只是脑子愈发的混乱了。
卡提西亚芙露德利斯岁主鸣式共鸣者哪边是好人哪边是坏人?实在分不清啊!
“看来,你的剧本编排得也没有那么完整,甚至连主角身边的角色都能漏掉。”
“哼,至少他并没有对我的剧本创作造成影响。而你,弗洛洛,你似乎总是喜欢做些多余的动作。”
一处钟楼上,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泾渭分明的立在两侧,遥遥的望着下方的广场人群与更远处的教堂,热闹和喧嚣被微风阻隔,传到这儿时只剩下些微的低语。
红衣的少女听到这隐约的指责,一点也不惯着,头也不回的呵笑一声道:
“幕间休息的时候,可没说不允许演员自由活动。而且,我也并没有打乱你剧本中原有的编排我想,有些人该精进一下自己的创作水平了,不是吗?”
克里斯托弗脸上惯有的礼节性微笑一僵,眼里闪过一抹阴郁,但并没有直接翻脸,而是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疯婆子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远方悠悠道:
“至少,先前的目的已经完成,舞台上的这场戏剧,演员们再如何表演下去,也都是意外的惊喜,脱离了剧本的操纵,由演员们的自我所推动的剧情,这才是最精彩的演出——哦~”
看着身边的这位临时队友说着说着又犯病起来,俨然一副忘情陶醉的投入模样,弗洛洛不由得扶额微微摇头,若不是会长的安排,再加上她上次的任务搭子此刻应该还在越狱中,不得已之下,才和这位能力上有所配合的剧作家搭档,她可不想理这疯子。
只不过残星会里基本都是神人疯子,也只能将就将就了。
在狂欢节圆满成功以后,布兰特的愚人剧团也到了撤离的时候,尽管那天云铃应芬莱克之约前往水星天大教堂时,芬莱克已经顺势解除了对愚人剧团的封锁,以岁主的名义宽宥了这些朝圣的愚人,但愚人与修会之间的纠葛并非一日之间就能解开的,至少这回,他们依旧要按照计划撤回悲叹墓岛,与据点的大家好好思考一下剧团的未来。
“我亲爱的朋友们!愚人剧团的花船,永远都有你们的位置,也欢迎你们随时过来!”
“布兰特!可可!佩洛,还有大家——呜呜呜!”
“喂喂喂,你”
看着旁边又蹦又跳煽情激动到涕泗横流的家伙那夸张到恨不得跳海随行的表演,感受到码头周遭传来的异样眼神,云铃只觉得面皮烧得慌,脚趾死死扣住地面,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停留。
她怎么不知道这家伙忽然和布兰特他们感情深厚到这种地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苏云猛的收了收表情,一脸不屑道:
“哼,你们女人哪里能明白我们男人之间那坚不可摧的情谊,,,我们可是一起喝过酒的!”
“”
好想把这王八蛋揍一顿啊,就算背着欺负病号之名
云铃黑着脸握了握拳头,苏云虽然没有看到她的小动作,但总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莫塔里家族和翡萨烈家族的谈判也不知道到哪一步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苏云想说他其实可以代劳的,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懂翡萨烈家族的处境,而且还在家族城堡里小住过几天呢,好歹也有几分交情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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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后就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位身上带着莫塔里家族徽记的男人一脸恭敬的小跑过来,向云铃递上了手中的信笺。
“您好,漂泊者小姐,这是我家主人的信件,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与感谢。”
云铃一脸莫名其妙的接过来,男人送完信件转身就走,只是离开前似乎又瞥了旁边的苏云一眼,表情很是微妙。
“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是柯莱塔?”
云铃也想不通除了珂莱塔,莫塔里家族还有谁会和自己联系,那位家主的话也不至于这么没头没尾的,便当场拆开来看了一遍,只是看完以后脸上的迷惑更深了。
云铃终于想了起来,之前和珂莱塔闯入修会划定的禁地悼圣遗迹,探索那些遗留的秘密的彩窗画时,包围过来的阿莱克斯司铎就拿着这位科波拉的吊坠威胁过珂莱塔。
光是这件事,就显得这信上说的感谢之语格外的胸怀宽广了,毕竟那时候他就是修会手里的人质,虽然当时是演戏糊弄了过去,但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被撕票的。
不过这信中隐隐的拉拢意味,又让云铃心里多了一层警醒,正想问问苏云的意见时,却发现苏云正看着她手里的信笺嘀咕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居然这么赶看来得抓紧时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