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大海上有的是巨物,还记得那头大鲸鱼吗?有一次我驾驶花船路过黎乔利群岛附近的海域时,遇上一条快赶上它一半大的大鱼,我和它搏斗了整整一天,只可惜最后还是让它跑了!…”
旁边剧团的成员听着自家船长越吹越离谱的话,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还记得上次说起来好像还是三分之一大来着?
而上上次…
只可惜面对酒性大发的船长大人,没有人敢站出来指出这一小小的瑕疵。
“吨吨吨——好酒量,咱们再走一个!”
“吨吨吨——”
两个男人在桅栏边勾肩搭背的,硬是把莫塔里家族提供的葡萄酒喝出了几分烈酒的架势,正当苏云也要忍不住大着舌头开吹时,那头的云铃终于忍不住黑着脸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拿走了他手里的酒瓶。
而在她身后,珂莱塔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瓶身,眼里闪过一抹迷惑。
这酒…后劲这么大的吗?她怎么不知道?
苏云不满的抬起头来,对自己即将发表演讲却又被打断感到十分不满,不过看到云铃垮下来的表情后,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共鸣回路微微一闪,强迫自己立刻醒酒。
“怎、怎么了?”
“刚才有个教士过来传信,芬莱克主座邀请我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芬莱克?”
苏云微微一愣,很快想起来接下来的走向,虽说没什么危险,不过出于某种微妙的见证心理和云铃的眼神,他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可以,我陪你一起过去。”
“可是,苏云先生似乎…”
身后的珂莱塔有点忍不住了,毕竟在她看来,前段时间的苏云还是个刚从翡萨烈家族脱离虎爪的病号,就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恐怕实力也算不上特别强。
如今的隐海修会和莫塔里家族的矛盾近乎摆在了明面上,水星天大教堂就是个龙潭虎穴,你确定陪着过去不是上赶着当破绽吗?
而且…珂莱塔也不太希望苏云也离开。
毕竟聚会还没结束呢。
什么意思,居然瞧不起我?
看着小土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云瞪了瞪眼,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总不能当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证明一下自己吧?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芬莱克究竟有什么打算。”
苏云点点头,临走前装作不经意的路过坐在沙发里低头吃着糕点的洛可可,然后伸出邪恶的双手掐了掐她娇嫩精致的脸颊,望着她抬起来的惊诧羞涩的目光嘻嘻一笑。
“可可,回头再见!”
“……”
直到苏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长廊后,洛可可抬起头的身影仍像是被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往日里,有着佩洛的护持,从来没有人能突破佩洛这样子触碰到它,可这会儿…
姗姗来迟的佩洛舒展着身体在洛可可头顶左摇右晃的,也不知是在高兴还是在庆祝。
……
莫塔里区离水星天大教堂并不算远,坐着莫塔里家族的贡多拉专列,不到半小时,苏云和云铃就跨过水域再次来到了这座拉古那的岁主象征之地。
而岸边,方才那位传信的教士早已提前得到了消息,正带着两具荣光节使声骸站在那儿等候。
“尊贵的客人,主座大人已经得知了您的到来,请随我来…”
因为狂欢节的举行,今天的水星天大教堂里明显冷清了许多,大部分修士和战斗声骸都在城里维持秩序并防备那可能的黑潮,一路走过来都没怎么听到其他动静,一行人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主教堂。
比起受蓝星科技和物理法则限制的鸟人教堂,尽管黎那汐塔人在当初只是一群漂洋过海的难民,但凭借着不可思议的新法则力量,这座大教堂的恢宏与璀璨肉眼可见。
两侧近乎两丈高的节使雕像感应到来人的接近,自发扬起手中纤长的号角,圣灵空洁的鸣声在教堂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配合着那尽头主座上矗立着的沉稳身影,似乎有一种神秘而令人自行惭愧的神性油然而生,令人下意识就想顶礼膜拜。
只可惜来访的两位并不是那些普通的信众。
云铃只是诧异的看了看两旁的声骸机关,很快就恢复了淡然,而苏云则是啧啧称奇的左顾右盼着,似乎对每一处细节都充满了研究般的热情。
就没一个被吓到的。
看着两人丝毫不受影响的来到自己跟前,芬莱克主座的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随即恢复了平静,微微颔首。
“初次见面,义人。请原谅我这段时日因俗务的怠慢,直到今日才能与你相见。”
“义人?可我记得,我似乎才刚破坏了修会与残星会的合作才对。”
云铃眯了眯眼,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这表面上的礼节,紧紧盯着芬莱克的反应。
然而那张被半张面具所覆盖的平静脸庞并没有因她略显咄咄逼人的语气而产生波动,芬莱克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轻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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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义人还是对修会有着先入为主的误解。隐海修会与残星会并没有达成任何合作,否则,那天修会的教士们何须在拉古那城里维护这座城市的安宁?甚至教士菲比还在码头抵御过来袭的溯海之鲸。”
“拉古那是开放的城市,岁主的理念也教导我们以公正,神的国度包容一切,它欢迎所有来自远方的客人,残星会也同样如此。”
云铃听得一愣,她想过芬莱克会顾左右而言它,也想过会否决糊弄,所以心里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如何揭开他的虚伪,但看着此刻芬莱克那坦然镇定的表情,似乎是发自真心的这么想着,一时间给她整不会了,于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苏云。
阿云接力!
殊不知此刻同样打量着芬莱克的苏云已经陷入了沉思。
“果然奇怪”
进教堂以来,他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两人交谈上,毕竟大致的情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干脆研究起芬莱克这个人来。
根据前世玩家们的推测,这家伙很大概率是误将融合了岁主英白拉多后马身鱼尾的鸣式当做了真岁主,所以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的行为才是正义的,而漂泊者因为获得了狂欢节的桂冠,得到岁主的认可,这才有了今天的邀请,希望解开误会,让漂泊者迷途知返。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基于后续他所给的情报的正确性验证出来的,至少后面的真相苏云已经无从得知了,然而此刻站在芬莱克的面前,仔细感受着他身体频率里的那细微波动,苏云终于能确定下来,这家伙确实被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