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田淼淼几番打听,才找到村委的办公室。
一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楼,而且并没有挂招牌。
田淼淼看着眼前的房子,惊为天人。
“现在还有这么低调的基层单位?”
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郑夏树。
看到两人,郑夏树显得十分惊喜。
“陈默哥!你们怎么来了?”
“我和淼淼来村委问些事情,你怎么在这儿?”陈默反问了一句。
“调查黑车,那群司机说,他们在村委登记过。
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宋杰的线索。”
“查的怎么样?”
郑夏树摇头叹息。
“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这里不少黑车司机都认识宋杰。
他那辆七手车实在太出名了。
司机们说宋杰基本上每天晚上过来做生意。”
陈默闻言,立刻追问。
“那案发那晚,有人看到宋杰的去向了吗?”
郑夏树摇了摇头。
“倒不是没人看到,而是看到的人太多。
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往村子南面走的。
也有说往村子北面走的。”
“根据叶宗伟的口供,他是在1点45分在独头桥那边上车的。
你找到了那个时间段的目击者了吗?”
“就是没有!凌晨1点半到2点,是村里租户第二波下班高峰。
好多夜店,ktv上班的租客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段下班了。
村委给他们拉了个群,想要用车的租户就在群里直接发定位。
在附近的司机就和要坐车的租户私聊。
要是司机趁著租户喝醉酒斩客或者和租客发生矛盾,村委负责出面调解。
夜间,为了避免骚扰到白天上班的人员休息,黑车集中在村里的几个固定点位上下客。
挺神奇的,村委竟然靠着通讯软体自己弄了个打车群。
那个时间段大家忙着做生意,没空管其他的。
那个时间段,除了黑车司机就是这里租户。
一个急着拉客送客,一个急着回家,路上没有其他人。”
陈默点头,示意了解。
郑夏树这时反问道:“陈默哥!你和淼淼来这里查什么?”
陈默将自己下午和田淼淼调查的内容分享给郑夏树。
郑夏树听后连连咋舌。
“女朋友30岁,女姘头40岁,叶宗伟的品味还蛮独特的。”
“少贫,现在就是还有疑点,我们过来就是要找到那套出租屋。”田淼淼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们直接问林惠娟门牌号不就好了?何必绕个圈子找村委?”郑夏树有点莫名。
田淼淼更没好气。
“找到地址后呢?进不去,直接踹门?还是你赶回去办一张搜查证?”
“可是,陈默哥不是会撬锁的吗?
罗队和我们说了,陈默哥有一把神奇的挖耳勺,什么锁都能开。
对于郑夏树的这个说法,陈默很是无语。
“上次是特殊情况,上面要求你们限期破案。
加上那时我只是协助你们调查,所以用了一点特殊手段。
这个案件我和淼淼都进专案组了,我们犯错,罗队背锅。
夏树,你要是觉得这么操作没问题。
我们现在就去撬锁,淼淼,给林惠娟打电话。”
陈默说完就拉起郑夏树朝外走去。
田淼淼很配合拿起手机。
“别别别!哥!我错了!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淼淼快劝劝陈默,他只听你的话。”
不得不说,郑夏树的一句话,让陈默松了手,也让田淼淼脸红了很久。
进入村委,陈默等人说明来意。
工作人员帮着郑夏树查询他想要的信息。
陈默和田淼淼在村长带领下,去到了“林惠娟”租住的房子。
“警官!那套房子的确是一个男的来租下的。
我们问过他和租住人的关系,对方表示是他妻子。
现在也不比以前,国家都承认同居等于事实婚姻。
所以我们现在也不多问,只要别在房子里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成。”
村长的话像是在急于撇清村委的责任。
陈默笑道:“村长,别紧张,我们只是顺着线索调查到这里的。
至于这边租户的关系,只要不涉及案件,我们不会过问的。”
陈默的话让村长松了口气。
“不过警官同志,我们虽然不多过问,但有时也会私底下观察一下。
毕竟是村委租出去的房子,我们多少担点责任。”
“村长这么说,那就是对我们现在要调查的那套房子里的租户有点了解的咯?”
“之前的叫林惠娟对吧?实话实说,小姑娘长得普通,但心蛮好的。
上次村里有个小孩子吃东西噎到了。
她正好下班回来,看到情况后,就立马冲上去,从背后抱住孩子就往上提。
提了没几下,小孩就把卡在喉咙的东西吐出来了。
孩子父母拿着钱要感谢,她也没要。
孩子父母至今还在想着怎么还这份恩情呢!”
“到她单位送锦旗,写感谢信。”陈默给出自己的建议。
“这样有用?”村长瞪大眼睛。
“体制内的基层,锦旗的作用仅次于领导一句话。”
“懂了懂了!我等下就去和孩子父母说这事。”
陈默给村长发了一根烟。
“村长,叶宗伟,也就是那个租房子的男人。
这边来的多不多?”
村长接过烟,想了一下。
“不多,就来过几次。
不过好像人也还可以的,林惠娟好像是做护士的,有时日夜颠倒的。
那个男的有时过来帮着打扫一下卫生,换个床单什么的,晒晒被子什么的。
过日子也挺细致的一个男人。”
“那后来林惠娟搬走了是吧?”
“对!搬走了有段时间了。
还来村委询问过,怎么退房。
我们说拿着身份证或者复印件过来,我们留个底就能退钱了。
我们一开始还以为她要拿回剩下的租金和押金。
结果她告诉我们,这笔钱让那个男的,也就是警官你刚才说的叶宗伟来退。
后来,那个男的一直没来退房,房子就这样空关着。”
“现在也空关?还有你说叶宗伟一直没来退房。
那意思是他来过这里,只是没来退房?”
陈默一下子抓住村长话里的关键。
“警官,你真能抓关键。
对的!那男的后来来过几次,具体数量我忘了。
反正有次我在村委门口看见他,他和我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不过十几天前,那个男的带了一个陌生的女人来这里。
那女人就住在原来的房子里。
那个女人进出都戴着口罩,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们村委的人上门询问过。
但那个男的说,这是他亲戚,在这里借住几天。
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月就搬走的。
不过这个女人,这两天都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