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了吗?”陈默立刻追问道。
“那个女人一边走路一边戴口罩,那张脸,我只能说看上去40多岁。比我老多了。”
林惠娟一想到那晚的女人,就阵阵反胃。
“警官,要是叶宗伟找一个20多岁年轻的,我还能理解,可是他找一个40多岁的,我实在无法接受。
我那时就假装是住楼上的住户,继续走上楼去。
在楼道里等了好半天,确认那女人走远后,我才出的楼道。
那天回去我想了很多,我质疑叶宗伟的品味,但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叶宗伟不是一个欲望很强的男人,应该不会饥不择食。
我觉得自己可能存在误会。
后来我在信息里装作没事发生,等到夜班上完,我去叶宗伟的家里。
上楼前,我故意先去广场上找那群阿姨大妈聊天,我知道他们一直挺八卦的。
叶宗伟对外一直宣称我是他的老婆,我也知道那群阿姨大妈都很好奇我们的相处方式。
我随便套套话,她们当中就有人说漏嘴了。
大致意思就是让我把篱笆扎得紧一点,别让野狗钻空子。
这种话么,人家等于明说叶宗伟外面有女人了。
我找准一个嘴最松的阿姨,就是那个看起来气质还蛮不错的。
“风韵犹存?”田淼淼插了一句问道。
林惠娟立刻点头。
“对!就是叶宗伟楼上的邻居,那个阿姨嘴真的松。
请她喝杯咖啡,吃块蛋糕。随便套套话,她就一五一十都说出来了。”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叶宗伟的老婆的?”陈默把话题拉回来。
“我不知道。”
“什么?”
这下轮到陈默和田淼淼震惊了。
林惠娟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样子。
“我从没说过这个女人是叶宗伟的老婆。
我说的是我知道叶宗伟已经结婚了。
这么说吧!我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叶宗伟为什么出轨。
因为在我和他的相处过程中,我自己觉得我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我之前的经历和他说过。
他之前的经历,他想说我就听,他不说,我就当没发生过。
这年头谁还没点历史遗留问题。
而且,两位警官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一个现实的女人,但我不物质。
我知道自己的长相如何,我从来没有过霸道总裁看中我的幻想。
事实上,叶宗伟的物质条件,比我想象中要出色许多。
他给我看过他的存款,我也只是建议他尽量多存定期,少买股票少理财。
“林小姐,可能这个问题有点冒昧。”陈默斟酌著问道,“为什么你和叶宗伟要分得这么清楚?
你前面说过,是因为你上一段婚姻离婚时为了金钱牵扯不清。
还有其他理由吗?”
林惠娟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我的观念里,结婚前,你是你,我是我,大家最好账目分得清楚一点。
当然对方请我吃顿大餐,我也会接受。
但事后,我一定会回请过去。
可能我经济实力不够,没办法回请对方一顿价格差不多的饭。
但请喝一杯奶茶或者咖啡,又或者买点小礼物送给对方。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而且我有自己的工作,也有稳定的收入。
虽然比不上那些坐办公室,张口闭口几千万,上亿的合作。
但在普通老百姓中,我做护士的工资加上科室的奖金,其实我自己可以过得很体面。
所以,在我的观念里,即便谈朋友,爱情不应该掺杂过多的金钱在里面。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明白我的意思。”
陈默想了想,总结道:“我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现在和你在一起应该是强强联合,而不是变相乞讨?
因为尊严在恋爱中很重要?
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对!还是这位男警官总结的好!
叶宗伟有钱是他的本事,和我无关。”
田淼淼觉得,林惠娟混乱的语言下,夹杂的是她为数不多的骄傲。
“那要是结婚了呢?我的意思是你和叶宗伟结婚了呢?”陈默也被林惠娟刚才的话勾起了兴趣。
“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呀!不是更应该好好存钱,以后买房子,生孩子,都是开销吗?
哪有结婚后就到处乱花钱的?”
田淼淼将脑袋凑到陈默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典型的贤妻良母!”
陈默十分赞同,补充了一句。
“就是长得不好看。”
没想到林惠娟这时主动拉回话题。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说了点心里话,平时也找不到人说这些。
说回刚才的的话题,我确认不是自身的原因,即便我长得不漂亮,但叶宗伟找的女人比我还不如。
那么只能解释成叶宗伟有特殊的癖好。
我了解清楚后去到叶宗伟家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前一晚是夜班,我早早地就洗完澡准备补觉。
叶宗伟这时凑上来想和我亲热,我让他先去洗澡。
因为我工作的原因,平时就有点洁癖,叶宗伟知道这个,所以乖乖地跑进浴室。
我趁着他洗澡的时候,用他的钥匙打开了那个一直上锁的抽屉。
我本意是想看他有没有藏起备用的手机。
我同事告诉我的,外面有的男人身边一部手机,抽屉里一部备用手机。
你一不在身边,就拿出备用手机撩骚约炮。
结果翻了没两下,我就看到抽屉底下压着两本结婚证。
我拿出来翻看,确认是叶宗伟的结婚证。
妻子的名字我都还记得,叫高丽佳。
那时对我来说,不亚于给了我一记闷棍。
我一番心血维护的感情,不知不觉间我竟然成了第三者。
而且看到结婚证上高丽佳的照片时,我竟然还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那时找了个箱子就开始装东西。
是我的东西我全都拿走,不是我的,我一概不要。
等叶宗伟洗完澡出来,我推著箱子在客厅看着他。
他感到疑惑,问我什么情况,我直接把结婚证摔在他脸上。
然后出门就走!他因为披着浴袍没办法追出来。”
听完故事的陈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林小姐,你说你把所有属于你的东西都带走了?”
“嗯!东西不多,一件睡衣,2套日常的衣服,几双袜子。”
“可是我们在叶宗伟家里找到一套女人的内衣内裤。”
陈默说完,田淼淼从物证袋拿出那套内衣裤。
林惠娟看了一眼就确认是自己的。
“那天洗完澡,我换下来的内衣裤,当时扔在浴室的盆里,我都忘记了。
还以为遇到变态被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