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惠娟就来到了会议室。
陈默打量了一眼对方,果然如同风韵犹存的阿姨所说。
林惠娟的五官并不难看,甚至眼睛不比田淼淼难看。
但组合在一起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不好意思,刚才在抢救病人,走不开。警官找我什么事?”
林惠娟拉开一把椅子就一屁股坐下,拧开手里的水瓶就灌了起来。
陈默和田淼淼看着对方奔放的动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林惠娟打了一个嗝之后,小声地解释道:“不好意思!心内科动不动就要抢救病人,说话和做事都已经习惯快节奏了。”
“没事!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调查一件事,关于叶宗伟的。”陈默一边说著开场白,一边观察林惠娟的反应。
林惠娟先是一愣,随即担忧,转而立马开口。
“警官,先说清楚,我和叶宗伟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他结婚了。
所以,他要是因为重婚罪被抓的话,应该和我无关。
我也是受害者。”
林惠娟的一番话把陈默和田淼淼说傻眼了。
最终还是陈默负责问,田淼淼负责记录。
“为什么你认为我们是因为叶宗伟的事来找你的?”
“我之前的人生可以说是清清白白。30岁就这么一个污点。
不是因为叶宗伟还能因为什么?
对了,警官,叶宗伟重婚罪会被判几年?什么时候庭审?我能去旁听吗?”
面对林惠娟的闪电三连问,陈默哭笑不得。
“叶宗伟不是因为重婚进去的,他是犯了其他的事。”
“啊?”这下轮到林惠娟傻眼了,“他还能犯其他事?在家里杀鱼都是我动手的。”
“总之,你能和我们说一下,你们交往的整个过程吗?这也许对案件很重要。”
见陈默表情严肃,林惠娟也一脸正经地回复道:“我和他十个月前就认识了。
那时他朋友在我们科室住院,三级心衰,要药物治疗。
他来探病,他朋友住院时血压达到185。
叶宗伟竟然带着他朋友躲到楼梯间抽烟,我发现后把他们两人给骂了一顿。
那次之后,也不知道是把叶宗伟给骂舒服了,还是怎么,总之他就天天跑医院。
而且不知道他和谁打听到我的上班表。
我早班中班,他早上9点就来病房,一直磨到晚上10点才走。
我下班他下班。
我上夜班他更绝,直接租了一张折叠床陪护。
动不动半夜来护士站给我们夜班护士买点夜宵。
我们护士本来上班就累,圈子也小。
遇到一个男的用这种套路追求我,我哪里顶得住?一来二去就加好友聊上了。
然后他朋友还没出院,我们就确认关系了,几个值夜班的医生都和他成了朋友。”
说完,林惠娟再次拧开水瓶,给自己灌了口水。
陈默心中暗暗佩服叶宗伟这套贴身短打的路数。
没有花哨的套路,直接平推上去,挡不住就沦陷。
林惠娟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继续说道:“反正刚开始谈,也就那么回事。
有空就吃饭,看电影,吃饱喝足了就那个事。
反正我也这把岁数了,没必要像小姑娘那样扭扭捏捏。
谈的聊就睡,谈不来就分开睡。
而且我离过一次婚的,我一开始就和叶宗伟说过。
他却表示,谁的人生没吃过几斤屎,吐掉就行。
一开始我住在医院的职工寝室的,后来那边装修。
我就外面找房子,叶宗伟知道后,提出让我搬去他家住。
我肯定不肯的,那么远的路,上下班就是一笔不小的车费。
我上班是为了赚钱养活自己的,不是给打车软体或者黑车创造营收的。
后来,叶宗伟给我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
那边离单位的距离还算好,骑小电驴就20多分钟。
主要是路上交警少。”
“叶宗伟没想过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吗?”
“他提出过,我不肯!倒不是我多传统。
上一段婚姻最后弄得一地鸡毛,离婚的时候,我前夫连他给我买过几套衣服都要折算成钱。
我真的怕了。
两个人好的时候,一百样好。
不好的时候,鸡飞狗跳。
我怕太早和他同居,万一以后分手,金钱上纠缠不清。
后来么,我住在出租屋内,他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我们科室的排班是早中晚休休。
所以我每次下夜班后就过去他那里过一夜,第二天下午或者晚上回来。
本来那个房子的房租我要给他的。
但是他坚决不收,后来我给他买了几套衣服。
反正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不过事后看起来,还好我没和他同居,不然我真的有嘴也讲不清。”
林惠娟说到这里,语气中透露着气愤。
“你是不是拿过去一些衣服?”
“对啊!一些盥洗的啊!我又是做护士的,个人卫生肯定在意啊!
不过我后来和叶宗伟分手的时候,直接把那些衣服都拿走了。
租住的房子我也搬出来,钥匙也给他了。”
“那你现在住在?”
林惠娟指著窗外,马路对面的小区。
“就是那个小区。
房租是贵了点,但是和其他科室的两个护士合租,算下来差不多。
反正一人一间房,互相不影响。
除了洗澡麻烦一点,别的都还好。
反正等著新的宿舍楼造好后,我继续搬回宿舍住。”
陈默想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你不是本地人吗?”
林惠娟凄惨一笑。
“是本地人啊!但家里就一套房。
我父母和我弟一家住在两室一厅里,我回去住哪儿?我父母那个房间才8平米。”
“能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叶宗伟结婚的吗?”
“有一天晚上,我们科室团建,吃完饭唱歌。
正好在他家附近,结束后我想着就去叶宗伟家里过夜,反正第二天我是中班。
然后我进入楼道的时候,就听到他家门打开的声音。
你们知不知道,整栋楼就他家装了电子锁。
每次开门关门都是“滴滴滴”的声响。
我以为他在阳台上看到我了,我之前没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
结果在楼梯拐角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人走下楼来。
我当时就懵了,这个女人肯定是从叶宗伟的房子里走出来的。
当时都凌晨快1点了,这个时间段和我说聊工作,打死我都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