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地上的是润滑液,陈默心中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引起爆炸。
可随即又烦恼起另一个问题。
怎么把司机救出来?
不远处的赵新华已经挤进人群,手里拎着一双胶鞋,不停地对着陈默招手。
换上胶鞋后,陈默发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随即大声呼吁道:“大家都往后退一下,地上都是润滑油,别滑倒了。”
可人群并不听话,反而开始朝前挪动,赵新华和田淼淼拼命阻止,但效果有限。
后到的人们还拼命地朝前挤著。
陈默无奈,只得再次高喊:“这些润滑油是从粪便中提炼出来的,还有杂质,需要精炼。”
话音刚落,人群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后退。
毕竟这年头,为了看热闹,踩一脚屎,就很不划算。
陈默很满意自己的喊话,拿着一箱工具小心翼翼地来到车旁。
陈默看了看车内,安全气囊已经爆出。
气囊上似乎还粘著一些血迹。
陈默敲敲车窗,虽然看不到司机的脸,但他应该还有意识。
陈默看到车内一只手摆了两下。
陈默绕到驾驶座,拿出破窗锤,几下就把车窗敲碎。
戴上防割手套,将那些碎玻璃掰下。
陈默拉开车门,钻进车内,将司机拖出车外。
期间司机还被安全带缠住,陈默一手按住司机,不让其乱动,一手拿着刀,慢慢地割断安全带。
司机被拖出车外的时候,围观群众爆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陈默招呼田淼淼过来,两人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将司机搬到马路上干净的地方。
穿着羽绒服的司机平躺在地上,陈默正打算为他做个简单的检查。
田淼淼正打算回去维持秩序,被陈默喊住。
“万一身体上有出血点,等下需要你按压住,我好去找东西给他止血。”
田淼淼闻言,立刻蹲下身,时刻准备配合陈默。
司机鼻子在流血,万幸流的不多,脸上不少地方也有擦伤。
陈默对着司机比划了几下手指,确认对方意识清醒。
陈默又检查了一下司机的双腿,也没任何问题。
拉下司机的羽绒服,田淼淼吓了一跳。
司机的衬衫上都是血迹,陈默皱了皱眉头,示意对方不要乱动。
陈默很是谨慎地把司机的羽绒服还有血衬衫给脱了下来。
随手递给田淼淼,田淼淼迅速接过。
陈默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万一身上有骨折,或者伤及内脏,羽绒服可以盖在身上防止对方体温过低导致昏厥。
说完,陈默对着司机的躯干就是一番摸索,确认没什么问题。
没有骨折,没有出血点,内脏也没有破裂。
陈默直接拿过羽绒服,盖在司机身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司机身旁。
“谢谢你们啊!要不然我今天小命要交代在这儿了。”司机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们是警察,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操守。”
田淼淼站在一旁,很是职业地回复了一句,随即看向陈默。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继续去维持秩序了。”
陈默却悠悠开口道:“等一下,车子的中控箱那里有两部手机,你帮忙拿过来。”
田淼淼很是听话地钻进车里,不多时,拿着两部手机走了回来。
陈默拿过手机,询问司机密码。
司机很是无奈,苦笑地问著:“民警同志,你干嘛呢?”
“通知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啊!”陈默理所当然地回答著。
解锁手机后,陈默翻找了一番,随即把手机放在一旁。
拿过另一个手机,输入密码,又是一番查找。
随即找到一个电话,拨打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就被接起。
陈默看看司机,又看看田淼淼。
田淼淼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这时陈默递过手机,示意她来接听。
田淼淼狐疑地接过手机,轻声说了一句:“喂?”
电话那头也“喂”了一声,只是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我这边是大桥派出所的民警”
田淼淼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来了一句:“田淼淼?”
“你是?”
“我是赵新华啊!”
田淼淼回头,就看到赵新华一只手接着电话,一只手在对自己挥手。
陈默此刻上前,接过电话说了句:“先这样。”
随手就挂了电话。
田淼淼愣愣地看着陈默,司机也苦笑着看着陈默。
见田淼淼还没有动作,陈默有气无力地说道:“手铐。”
“什么?”
“什么什么?”陈默一指躺在地上的司机,“就是这家伙杀了那个女人。”
“啊?”田淼淼嘴上震惊著,但仍然手忙脚乱地从腰间取出手铐。
“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的哦!铐错人会出大事的哦!”田淼淼很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我在他手机上找到的最新拨打的电话。
事实证明这就是赵新华接到的那通报警电话。
你手上的这件衬衫上沾满了死者的血,你看他身上都没有出血点。
脸上的擦伤出的血和鼻血又都粘在安全气囊上。
衬衫上这么大滩的血哪来的?”
司机一把掀开盖著的羽绒服,挣扎着想起身,被陈默一把拉住脚脖子。
“别反抗了,还能少受点罪,不然我真的会把你打成骨折的。”
司机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一个老虎钳夹着,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干脆放弃了反抗,顺势坐在地上。
田淼淼立马上前把司机反铐起来。
顺便把羽绒服给司机披了起来。
司机纠结了一会儿,鼓起勇气问道:“警官,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陈默依旧坐在地上,活动着发酸的脖子。
“我把你拖下车的时候。”
“不是吧?你是神探吗?”
“不是,兄弟。你看看四周,谁家好人20度的天穿羽绒服?”
男人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怎么样?爽快点,自己交代吧!”
陈默说完这句,示意田淼淼赶紧录像。
“我叫王世龙,46岁。
死掉的那个女人叫徐淑怡,27岁。
她是我的情妇,如果她不逼我离婚的话,我是不会伤害她的。”
“你们保持了多久的情人关系?”
“3年了,当初她知道我有家室的。
她却说只要两个人相爱,结不结婚不是问题。
可半年前开始,她就开始不停地逼着我离婚。”